作者:豆沙馅包子
顧千雪點點頭,確實如此。
“對了……”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你那個商飛的師兄是幹嘛的呀?微博裏說的那句話到底作不作數?”
“嗯?哪句話?”
陳洋疑惑地問。
“就是……需要飛機的時候,可以找他們呀。”
“我倒不是想佔便宜什麼的。”
“就是……我覺得如果能在天上舉辦一次空中婚禮,是不是會比較浪漫?”
顧千雪眼中滿是憧憬。
裝飾得喜氣洋洋的專用客機裏,二人緩緩走過長長的走廊。
在飛機的盡頭,長輩們笑意盈盈。
窗外是蔚藍的天空和白色雲朵。
大地在他們腳下飛快的變幻。
光是想想就令人沉醉。
“不用。”
“在天上飛那不叫浪漫。”
“我給你把天捅個大窟窿,讓白天能看見滿天星辰,那纔是真正的浪漫。”
陳洋一副神往的模樣,“你想想,萬物皆化作烏有,炫目的光亮,讓地球另一端的人都能看到。”
“整個世界都在關注着我們的婚禮,連天上的星辰都在這毀天滅地的力量下瑟瑟發抖。”
“它們黯然臣服,爲我們獻上祝福。”
“多浪漫啊~!”
顧千雪緊咬牙關。
你管這叫浪漫?
這跟浪漫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我回去了。”
她忿忿地轉過身去,臉色冰冷,嘴裏小聲地嘀咕着什麼。
“哎,不再商量商量啦?”
“我還有好多點子沒跟你說呢,保證一個比一個浪漫。”
陳洋招招手道。
“你跟自己浪漫去吧。”
顧千雪沒好氣地喝道。
……
“怎麼又生氣了?”
“年前別人都放假,我還要加班加點趕工,我容易嗎?”
陳洋委屈地說了一句。
他腦海中想象中反物質大炮發射後,萬籟俱靜,唯有那道光彩讓全世界的人矚目。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情,神情恍惚,彷彿在迎接新時代的降臨。
“這多好啊!”
“多有紀念意義啊!”
陳洋撓了撓頭,朝着車子的方向走去。
第172章 沒有的時候就會想,有了又覺得煩
一晃十幾天過去。
年關臨近,公司和單位紛紛放假。
大街上的商鋪門口都掛上了紅燈唬醒Y的年貨也塞滿了貨架。
亞星集團舉辦了一次盛大的年會,顧千雪笑容滿面的給優秀員工發了一筆不菲的獎金,氣氛十分熱烈。
然而當繁華落寞,她一個人走向停車場的時候,心中卻突然湧出一股心酸和落寞。
“這個死鬼,說不見就不見。”
“一聲招呼都不打,人間蒸發了是吧?”
“虧你還是要結婚的人呢。”
“愛找誰找誰吧!”
顧千雪碎碎念着,內心充滿了對陳洋的怨念。
說來也奇怪。
以前兩人雖然經常十天半個月的不見面,但她從未像現在一樣,動不動就想起對方。
難道是因爲快過年了?
顧千雪不禁如此想道。
可仔細琢磨了下,以往過年的時候,她頂多去父親那裏喫頓飯,始終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也沒覺得有任何不妥。
恍然間,她的腦海裏浮現出翁如馨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當你開始對一個人牽腸掛肚的時候,不用懷疑,這就是愛情。”
……
當時她們倆還是青春活潑的少女,翁如馨不知道從哪本三流言情小說裏看到的,立即奉爲圭臬,時常在她耳邊唸叨。
顧千雪原本都快忘了,今天卻突然不知道怎麼想了起來。
“老天爺真是瞎了眼,讓我愛上這塊貨。”
罵歸罵,她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撥通了陳洋的號碼。
過了半分鐘左右,電話才被接通。
“喂。”
陳洋的呼吸有些急促,聽起來像是因爲手機放得比較遠,小跑着過來接的。
“你……什麼時候回來?”
所有的牢騷和埋怨,在此刻全部消失不見。
顧千雪委屈得眼眶發紅。
“快了快了。”
“明天下午吧。”
“我在帝都和老師一起做項目呢。”
“明天下午三點的飛機,等到機場差不多六點了。”
“後天你和我一起回老家,見見我奶奶和家裏的親戚,可以嗎?”
陳洋真盏貑柕馈�
“嗯。”
顧千雪點點頭:“好。”
她感覺陳洋現在應該很忙,可還是忍不住說道:“你在那邊好不好?喫飯什麼的還習慣嗎?住的怎麼樣?”
“挺好的呀。”
陳洋痛快地說:“喫飯就去食堂,炒菜師傅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又便宜分量又足。”
“住的是單間宿舍,比我上學那會兒好多了,有空調和獨立的衛浴。”
“忙完這幾天,馬上就可以休息啦。”
“小雪,你放心,等咱們舉行婚禮的時候,我肯定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顧千雪的鼻子忍不住發酸:“你……那你早點回來,我去機場接你。”
“不用,都那麼晚了,你開車不安全。”
“我自己坐機場大巴回去就可以。”
陳洋突然靈光一閃:“你想我啦?”
顧千雪沒有說話,不過沉默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
“我說你也真是的。”
“以前天天嫌我說話不好聽,動不動就生氣了。”
“這才幾天不見呀,你又委屈巴巴的開始想我。”
“嘖嘖,顧千雪同志,你一點都不實在啊。”
陳洋壞笑着調侃道。
“陳洋,你不用回來了。”
顧千雪飛快地掛斷了電話,雙手插在口袋一個人生悶氣。
我還想你?
想你個大頭鬼!
趁早離我遠遠的,省得看着就來氣。
扭捏片刻後,她拉開車門,緩緩駕車駛出了停車場。
車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羣臉上洋溢着喜色。
顧千雪微微失神。
就在剛纔,她已經想明白了爲什麼最近會對陳洋如此牽腸掛肚。
很簡單,因爲知道他不在身邊了。
以前無論幾天不聯繫,但是顧千雪清楚的知道,對方一定就在江城的某個地方。
只要想見面,最多一兩個小時就能看到。
所以她心裏一點都不擔心。
可現在,陳洋出門在外,不知歸期,將她的心絃越繃越緊。
嗡嗡。
永遠的朋友:雪雪,我要死了。
永遠的朋友:人爲什麼要活着?爲什麼要談戀愛?爲什麼要結婚啊?
永遠的朋友:我怕是過不去這個年了。(流淚)
永遠的朋友:明年的今天,你記得給我上兩炷香。(流淚)
永遠的朋友:下輩子再也不要當人了。
顧千雪瞥了一眼,把車停到路邊。
她直接給對方撥過去語音通話。
“喂,雪雪。”
“我說馨馨,大過年的你說什麼胡話呢?也不怕讓伯父伯母聽到,多不吉利啊。”
顧千雪沒好氣地說。
翁如馨的語氣中充滿酸澀和委屈:“我都這樣了,還在乎什麼吉利不吉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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