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沙馅包子
陳洋突然快走幾步,站在她的前面。
“別不好意思啦,三更半夜的,又沒有外人。”
他攬着顧千雪的頸側,“哭吧。”
本來還能強忍住淚水,可顧千雪的臉龐接觸到他溫暖的肩膀,眼淚突然刷的一下就止不住了。
陳洋的耳邊傳來嗚嗚咽咽的哭泣聲,他輕輕拍打着對方的後背,無奈地嘆了口氣。
“其實吧,你想開點也就好了。”
“顧叔叔他另外成立了家庭,他是一家之主,向着自己的老婆也情有可原。”
“你呀,差不多也該成家了。”
“以後你就是別人的老婆,是別人的家庭成員。大不了跟以前一刀兩斷,開始嶄新的人生,不就行了嗎?”
他的安慰似乎收效甚微,顧千雪哭得聲音更大了。
這可怎麼辦?
陳洋猶豫了下,索性說道:“你老說羨慕我,那我的苦楚誰知道呀?”
“不瞞你說,我媽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但是自從退休以後,她一下子閒下來沒事幹,整個人的狀態就有點不對勁。”
“再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我懷疑她是更年期綜合症,加上退休焦慮之類的。”
“反正這種心理疾病,你懂吧?”
陳洋苦笑着說:“還記得雅園茶樓那回,我不是誤會你想收買我了嘛。”
“後來我媽非要跟着去GA局,那是你們第一次碰面。”
“你知道回了家她跟我說什麼嗎?”
顧千雪隨着他的講述,慢慢的心思不知不覺就跟着走了。
“說什麼了?”
“我媽說……”
陳洋尖着嗓子,做出敲門的動作:“兒子,你看上哪個了?是要臉蛋漂亮的,還是要屁股大那個?”
“我心說都成這樣了,您擱這兒買菜呢,還挑挑揀揀的。”
“別尋思了,那倆姑娘恨不得撕了我呢。”
“我媽不死心呀!”
“她那種心理,下水道里鑽出來個母老鼠,她都得揪着問一問:你覺得我兒子怎麼樣?”
顧千雪聽到這裏,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的眼中還含着淚花,明媚的笑容分外動人。
陳洋終於鬆了一口氣。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只不過難唸的地方不一樣而已。”
“顧千雪同志。”
他拍了拍對方的肩頭:“家庭和出身是我們無法選擇的,我們不完美,也不能要求父母都十全十美。”
“但是我們可以做好自己,去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
“知道了沒有?”
顧千雪擦了擦眼淚,心情一下子就輕快多了。
“陳洋,以前我真的沒發現,你還挺會哄女孩子的。”
“什麼時候練的?”
第96章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恩將仇報是吧?”
陳洋沒好氣的說:“你把那個‘女’去了,我是挺會哄孩子的。”
“小時候我舅舅舅媽工作都忙,我媽也忙。”
“就算回了家,她還要批改作業什麼的,就顧不上照顧我和樊玥。”
“於是平時都是我帶她的。”
“那丫頭你也看得出來,傻不愣登的,一逗就哭。”
“她只要扯着嗓子嚎兩聲,我媽上來不管三七二十一,肯定揍我。”
“沒辦法呀!”
“我不但要哄得好,還要哄得快。”
陳洋嘆了口氣。
作爲重生人士,卻不得不以孩童的身份生活。
他沒敢六歲造魚雷,也沒敢八歲理財一萬億,而是小心翼翼的僞裝成正常的小孩,生怕被當成妖怪抓起來。
於是就只能每天跟樊玥這個屁孩子一起寫作業,他容易嗎?
樊玥小時候就沙雕兮兮的,還特別喜歡纏着他。
陳洋一發脾氣,馬上咧着嘴哇哇大哭。
“我真是被這傻丫頭給耽誤了。”
想起不堪的童年,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小玥哪有你說的那樣。”
顧千雪忍俊不禁,吸了吸鼻子說:“謝謝你,我的心情好多了。”
“彆嘴上說謝呀。”
陳洋指了指自己的肩頭:“我衣服都成這樣了,你拿回去給我洗了唄?”
“剛纔你那鼻涕一個勁兒往上面蹭,我都沒好意思說你。”
顧千雪一下子紅了臉:“討厭!誰往你身上蹭鼻涕啦!”
“上車吧。”
陳洋指了指車門,“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大不了以後和父母分家過日子唄。”
“偷偷跟你說……雪石公司的產品一旦問世,估值肯定要蹭蹭蹭往上漲。”
“我的心理價位是一百億美金起步,以後開發出更多的產品後,會飆漲到300-500億左右。”
“至於最後它能成長到什麼程度,我暫時還說不準。”
“不過……”
他拍了拍顧千雪的肩頭:“以後跟着我好好幹,雖然你的股份不多,但是我覺得比你們家那破公司強多了。”
“你才破公司呢!”
顧千雪頓時不樂意了。
她欲言又止,心道:那是我爸媽一起打拼出來的事業,我怎麼能輕而易舉的拱手讓給別人?
“好好好,我破公司行了吧。”
陳洋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反正你記得,就算有一天你一無所有了,我還能拉你一把。”
顧千雪的眼中閃過感動之色,連忙偏過頭去,怕被對方發現。
“知道了。”
——
夜涼如水,月色清幽。
顧千雪握着手機,行走在小區的道路上。
就在她回家的這段時間,顧明遠發來了許多信息。
先是告訴她,秦婭芳去醫院檢查了,沒什麼大毛病。就是受了驚嚇,需要好好養胎。
然後顧明遠又說起自己有多麼不容易,希望顧千雪能多體諒。
另外,他還爲今晚發火的事情道了歉。
顧千雪還沒看完,就把手機關掉,重新裝回了兜裏。
不知道爲什麼,以前遇到這種事情,她總是十分氣憤和委屈。
今天的心情卻格外的平靜。
回家後,客廳裏沒開燈。
電視機還在響着,卻沒找到翁如馨的身影。
啪嗒。
顧千雪打開了客廳的照明燈。
“你回來啦。”
翁如馨以一副躺屍的姿勢癱在沙發上,聲音懨懨的。
“馨馨你怎麼啦?”
顧千雪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就是不想活了而已。”
翁如馨悶悶的說。
顧千雪忍不住發笑。
我還沒不想活呢,你才哪兒到哪兒?
她坐在翁如馨的腿邊,伸手推了推:“到底怎麼了?跟我說說。”
“哎呀,你別一副死鹹魚的樣子了好不好?”
顧千雪生拉硬拽,讓她坐了起來。
翁如馨委屈的癟着嘴:“我媽給我打電話了。”
“前兩天我跟她說了分手的事情,我爸當時沒說什麼。”
“今天小區裏有一戶人家結婚,我爸在家裏喝悶酒。”
“我媽說,她看我爸差點哭了。”
顧千雪想笑又不敢笑:“你爸哭什麼呀?”
翁如馨煩悶的拍着自己的大腿:“觸景生情了唄,還能是爲什麼。”
“當初剛和邵安確定關係,我知道他們着急,就跟家裏說了。”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現在我爸看到別人結婚,我卻分手了,心裏就不是滋味。”
翁如馨扭頭看向自己的閨蜜:“可你說邵安那種人,我能嫁嗎?”
“絕對不行!”
顧千雪的態度十分堅決:“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來都比他強,那就是個人渣!”
翁如馨點點頭:“我也不敢跟家裏說邵安的情況呀。難道要讓我爸媽知道,他們的寶貝女兒差點被人騙財騙色?他們該多擔心呀!”
顧千雪安慰道:“難爲你了。”
“不過以你的條件,用不着擔心。”
翁如馨連連搖頭:“我不擔心,我爸媽天天擔心呢。”
上一篇:我给阎王上香,他教我六道轮回术
下一篇:刺身天师:我被错认成究极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