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給警花女友送禮,你送通緝犯 第68章

作者:久在樊笼

蘇言陷入深思,雖然錢世豪將證據和線索全都處理乾淨了,但這次老貓的失蹤,本就是疑點重重。

蘇言相信,錢世豪並不會蠢到爲了撈一個老貓就讓整個錢家都暴露在他的面前。

唯一的可能就是,老貓的身上有什麼讓錢世豪都不得不出手的祕密。

蘇言想到了剛見到老貓的時候他身上便有罪惡標記的存在,顯然,老貓身上揹着的這些罪名,很有可能牽扯到整個錢家,這才讓錢世豪冒着暴露錢家的風險直接幹掉老貓。

“既然在清江找不到什麼證據,或許省廳的卷宗上會有記錄?”蘇言忍不住猜測。

想到這裏,蘇言趕忙找了處沒人的地方,撥通了劉正江的電話。

“小子,查的怎麼樣了?”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劉正江的聲音。

“劉廳,咱們省廳有沒有清江送上來的卷宗?涉案人員的綽號叫老貓。”

“老貓?怎麼,查到什麼線索了?!”

劉正江聞言,趕忙向蘇言追問道。

“這個……領導,那天我不是抓了老貓他們麼,之後錢世豪便把老貓給帶走了。今天剛剛收到消息,說是老貓失蹤,我懷疑錢世豪把他殺人滅口了。”

“你是說,老貓的身上可能有讓錢世豪忌憚的東西?”

劉正江很快便發現了問題的所在,沉吟片刻之後說道:“兩天前老貓落網的時候,我就已經查過了老貓的案底。和他有關的案子的確不少但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小案子。”

蘇言聞言不由皺了皺眉。

罪惡標記上顯示,老貓身上可是揹着有人命,並不是什麼小案子。

看來送到省廳的案底,也被錢家動了手腳。

本以爲得不到消息,而此刻蘇言又聽劉正江說道:“雖然他們錢家把老貓的案子抹了個乾淨,但當年我曾經收到一份舉報信,上面也就提到了老貓的名字。等會兒掛了電話之後,我直接把這份舉報信的照片給你發過去,04說不定能在其中找到什麼線索。”

“劉廳放心,我一定儘快找出錢家犯罪的證據!”

掛斷電話,很快劉正江便將那封舉報信發給了蘇言。

“好傢伙,實名舉報……”

看到那封舉報信,蘇言看到是實名舉報的時候,心中已經信了八分,而仔細看了看信中的內容之後,蘇言更是神色凝重,感覺心裏沉甸甸的。

如果這封舉報信裏寫的都是真的,那這錢家的罪惡,遠比他想象的更加令人髮指。

看到這封舉報信之後,蘇言也不打算無動於衷,而是決定按照舉報信上的地址到附近進行一波走訪,看能不能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旁人想要靠十年之前的一封舉報信搜尋證據或許比較難,但蘇言有抽絲剝繭和犯罪側寫兩大神級技能,尋找線索就簡單的多了。

【叮——物證分析成功!】

【韓英的實名舉報信:來自一位女性所寫的舉報信,市場價值無。】

蘇言看着眼前稍顯潦草的舉報信,抽絲剝繭和犯罪側寫雙技能,悄然發動!

模糊間,蘇言好像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伏在桌前,好像在寫着什麼,寫到個別處,一激動甚至將手中的信紙劃破。

“錢氏集團,喪盡天良,花錢買兇,強徵民房!我實名舉報錢家老三錢世宇,一年前帶着打手老貓強徵我家民房,逼迫我丈夫簽下拆遷合同。我本人、我丈夫均被打傷!”

看到這段話的時候,蘇言眼前的那個人影似乎更加清晰了,卻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遍體鱗傷,伏在案前,一邊奮筆疾書,一滴滴淚珠也隨之滾落。

看到舉報信上的淚痕,蘇言不由嘆了口氣。

“恨!恨!恨!”

字裏行間,充斥着滿腔的憤懣!

蘇言放下手機,心中大約有了想法。

他倒也沒避着分局的人,而是直接去檔案科叫出了童瑤。

“瑤瑤,你留在分局繼續分散他們的注意力,我出去找點線索。”

他並不擔心自己的行蹤被分局的人掌握,都知道他是省廳派來的人,加上這時候全省都在自查,要是這時候跟着他出去,無異於將自己暴露在蘇言的面前。

蘇言相信,這些犯罪分子應該還沒有蠢到這種地步。

“哼,你該不會又想一個人逞英雄吧?”

童瑤聞言,一把拉住了蘇言問道。

“放心吧,我就是找找線索,絕對不會貿然行動的,你就安心在這待着,等我的好消息。”

跟童瑤打過招呼之後,蘇言便獨自一人開車出了清江分局。

“原城東老城區……”

按照舉報信上的地址,蘇言一路開着導航向城東趕去。

十幾分鍾之後,蘇言便按照地址找到了舉報信上填寫的地址,面前的幾座高樓高聳入雲,但蘇言的神情卻有些凝重。

原因很簡單,這裏竟是個爛尾樓盤!

整個小區一共八座二十多層的高樓,甚至連外牆都沒塗漆,亦是沒封頂。

周圍更是雜草重生,顯然已經荒廢許久了。

儘管這附近一片荒涼,甚至被鐵絲網圍住,但周圍仍舊有不少老城區的居民居住,他們現在只能住在一些臨時的窩棚裏,看到停下車的蘇言,一個個神色閃躲,不少人直接將大門鎖了起來。

蘇言低頭看了眼身上的制服,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從這些居民的神態動作中能夠看出來,這些居民,必定曾經經歷過什麼事情……

見這些居民如此牴觸甚至畏懼,蘇言倒是也沒輕易放棄,而是挨家挨戶的敲門,打聽起了當年舉報人的情況。

“請問知道韓英他們家的事情嗎?”

蘇言挨家挨戶的詢問,結果讓蘇言鬱悶的是,本來就對他十分牴觸的居民在聽到蘇言的來意之後,頓時變得更加惶恐了,更是一個個門窗緊閉,不願出面。

蘇言一路從巷頭問到巷尾,根本沒有一家人願意開門,最後蘇言已經幾乎決定要放棄了,正有些鬱悶的打算離開,卻聽身後一扇門忽然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從裏面走了出來。

“小夥子,你在找韓英他們家的人?都死光了,就還剩一個她一個還沒死,不過也瘋瘋癲癲的了。”

老太太說完,又補充道:“別怪他們,他們被錢家的人折騰怕了,這纔不敢站出來說話。我這老太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倒是沒什麼好怕的。”

“當年我們村舊城改造,便是錢氏集團負責。當時錢家給的補償款並不多,因此大傢伙不少都選了直接補償房子。

但沒想到的是,錢家蓋的房子直接變成了爛尾樓,大家去錢氏集團鬧被轟出來,去秋區裏反應也沒有結果,韓英那女子剛烈,直接帶着丈夫和兒子住進了爛尾樓,還寫了舉報信……”

“但後來,舉報信還沒有下文呢,韓英的那口子就先跳了樓,韓英後面也瘋了……”

老太太透露出些許當年的隱祕,蘇言聞言連忙追問道:“老人家,韓英既然還活着,她現在在什麼地方?”

老太太指了指那座爛尾樓,嘆了口氣道:“她現在還住在那爛尾樓裏呢……”

“謝了老人家。”

蘇言點了點頭,而後便向着老太太指的爛尾樓方向走去。

“天下怎麼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剛寫完舉報信一個跳樓了,一個瘋了?”

蘇言的眸光漸冷,聽完老太太所說,蘇言越聽越覺得蹊蹺。

送出舉報信,舉報人應該期待舉報結果纔對,就算是絕望,那也得是舉報無門之後的感覺。

但剛送出舉報信,韓英夫婦就一死一瘋,蘇言覺得,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

更何況,通過那封舉報信蘇言能夠猜到,韓英絕對是那種十分堅定的人。

錢家的恐嚇並沒讓她放棄維護自身的權利,這樣的人,又怎麼會發瘋呢?

蘇言忽然想起了之前他剖析韓英舉報信的時候腦海中出現的畫面,這個女人絕對是極爲堅強的性格,可以說是寧折不彎。

此刻的他目光深邃,彷彿抓到了什麼東西一般。

“等找到她,應該就能真相大白了。”

蘇言沿途買了點禮品,根據那個老人指的方向,蘇言很快就找到了韓英住的地方。

看到這個環境,蘇言不由微微皺眉。

與其說這是住所,可能只能說是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而已。

房子完全是毛胚狀,而且還瀰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垃圾堆砌如山,倒是隱約在這裏能看出一絲有人生活的痕跡。

很快,蘇言在這個廢棄樓房的一角找到了一個渾身穿着破爛,頭髮亂蓬蓬的女人。

通過抽絲剝繭技能的分析,眼前這個女子,正是韓英無疑。

此刻的韓英蜷縮在垃圾堆裏,手中還抱着一節木棍。

“求求你了,別殺我,別殺我!”

韓英看到蘇言,連忙抱緊了懷中的木棍,蜷縮在牆角,眼神中盡是恐懼之色。

“我不是來殺你的,我是來給你送喫的。”

蘇言心中一沉,韓英的話已經隱約道出了當年的一些事情。

即使錢家之前對韓英夫婦動過手,此刻韓英把他誤認爲是錢家的人,喊的也應該是“別打我”,而不是“別殺我”!

蘇言打開包裹,將裏面裝的小點心和小喫推到韓英的面前。

此刻的蘇言也在趁機暗中觀察着韓英的狀態。

暗中催動了抽絲剝繭的技能,想要從細微處分析出韓英是不是真的瘋了。

畢竟韓英在這種狀態下生活了十年,就算曾經的她是正常人,在這種狀態下也極有可能變得瘋瘋癲癲的。

“瘋了的人應該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衣着細節,甚至連穿衣服都有些費力……”

蘇言又上下打量了韓英一眼,發現韓英的身上雖然髒兮兮的,衣服也很破舊,但韓英的衣服整理的卻很有序,根本不像是一個瘋子能夠整理出來的。

此刻的韓英眼神依舊有些躲閃,但很快她就發現,眼前的蘇言好像並沒有什麼敵意。

於是,她連忙將面前的點心和小喫搶到懷裏,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韓英,我是來幫你的。”

蘇言沉吟片刻,他還是覺得,面前的韓英並沒有瘋。

瘋瘋癲癲的女人聽到韓英這個名字,手中的動作稍稍一頓,隨即又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然而,這個細節卻被蘇言敏銳的捕捉到了。

“你沒瘋,對吧?”

蘇言微微皺眉,開口問道。

韓英聞言,頓時停下了動作,有些怔怔的看着蘇言。

“但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怕極了錢家,你丈夫也死的不明不白,錢家的勢力如此恐怖,你爲什麼不換個地方生活?”

蘇言覺得,韓英既然被逼到了這種地步,知道自己扳不倒錢家,又何必在這裏裝瘋賣傻呢?

乾脆一走了之,起碼還能像個正常人那樣活着!

“逃?我能逃到哪去?錢家手眼通天,當初那些因爲拆遷跟錢家鬧的人全都死的不明不白,我能往哪裏逃?”

“更何況,我不可能走!我就不信沒有天亮的一天!”韓英雙眸血紅,此刻竟佈滿了血絲。

“假若現在有一個扳倒錢家,讓他們497認罪伏法的機會,你會不會提供證據,出庭作證?”

蘇言眼神炯炯,出聲問道。

韓英聞言一怔,此刻的她變得有些手足無措,已經足足過去十年了,她終於等到了機會,但真正面對這個機會的時候,韓英又變得有些遲疑。

因爲,她深知錢家的恐怖!

看向眼前的蘇言,她不由嘆了口氣,說道:“還是算了……你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在清江,敢動錢家的話,你真的會死的……”

韓英自己倒是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或者說,她的心早就死了。

但眼前這還是個朝氣蓬勃的小夥子,若是就這麼白白死了,實在太可惜了。

韓英看了眼蘇言,有些感慨又有些感傷的說道:“如果我兒子還活着的話,現在也應該是你這個年紀了。”

蘇言此刻彷彿抓到了什麼,趕忙安慰韓英道:“阿姨,我是人民警察,遇黑除黑,遇惡除惡,我們若是畏縮不前,人民又豈能安居樂業?”

“爲清江民谐猎┱蜒獾瑰X家,這就是我來清江的目的。”

聽到蘇言所說,韓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不願去回憶,但看着目光炯炯的蘇言,韓英終究還是咬了咬牙,說道:“十年了,當年的事情我一直憋在心裏,其他人的經歷我不知道,我也只能將我們家的經歷告訴你……”

“錢氏集團當年強行貸款強徵土地,逼着我們買了他們的房子。之前村裏大家每家每戶都是兩層樓的小院子,但到了置換新房產面積的時候,所有人的面積都變成了二十平,其他的錢必須跟銀行貸款,那家銀行錢家是大股東。”

“本來大家不願意招惹錢家,想着有樓房住也好,總歸能還上這筆錢。但沒想到,這個小區的樓房還沒封頂,錢家就停工撤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