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在樊笼
等到人證物證俱在,再突然對錢家發難。
此刻,看到蘇言進入審訊室,剛剛還笑臉盈盈的江濤,臉色卻微微一沉490,旋即向一邊的人小聲說道:“馬上去給錢家大爺消息,就說三爺手下的老貓被抓了,讓他趕緊想辦法來撈人!”
江濤知道,此刻如果他自己出面,無異於直接把自己暴露在蘇言的面前。
畢竟這位可是空降清江,背後站着的更是廳長劉正江!
他一個小小的派出所長,自然不敢得罪。
江濤想出的辦法也很簡單,他這種小鬼解決不了的局面,那就只能讓大神出面解決。
說到底老貓還是錢家的人,今天老貓出事自然是要錢家自己來想辦法。
蘇言倒是並不知道江濤在後面搞起了小動作,進了審訊室之後,看着靠在椅子上的老貓,後者依舊是一臉不服,抬頭望天,甚至看都不想看蘇言一眼。
“今天爲什麼打人?”
蘇言直接開口向老貓詢問道。
老貓聞言,卻是不屑一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她是欠債的,我是討債的,我來追債有什麼問題?”
“而且今天晚上我也沒有打人吧,倒是你把我和我手下的弟兄全都打傷了。”
蘇言神色平淡,對老貓的說法顯然早有預料。
旋即開口,對一旁負責記錄的幹警說道:“你們這裏有沒有之前的卷宗?
我想看看一個殺人犯爲什麼還大搖大擺的在街上亂逛,而不是在裏面踩縫紉機。”
蘇言的目光投向老貓。
像是老貓這樣身揹人命的罪犯,按照東煌的法律死刑肯定是沒得跑。就算沒有立即執行,現在也應該在監獄服刑纔對。
但老貓非但不像其他在逃的殺人犯一樣小心謹慎,反而是無比囂張的出現在清江區,甚至還想着在公共場合下打人,這本來就有違常理。
聽到蘇言所說,老貓的神色頓時變了變,但頃刻間又恢復了原來的表情。
接下來不論蘇言再怎麼開口,老貓卻一言不發,開始拒絕回答蘇言的問題。
蘇言看向老貓,雙眼之中帶着一絲玩味,看來這個老貓也意識到再跟自己多說的話恐怕會暴露更多的事情,於是便乾脆選擇閉口不言。
像老貓這副德性,蘇言倒也不着急,反而是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一般,對剛準備起身的那個警員說道:
“還是算了吧。看我們眼前這位這麼有恃無恐,說明人家背後(aebc)的人早就幫忙擦好屁股了。我還是直接調省廳的卷宗吧。”
蘇言這麼說,老貓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正如蘇言所說,清江有關的卷宗已經被錢家處理的天衣無縫,但與此同時,還有一份卷宗被送到了省廳存檔,雖然這份卷宗省廳平時不會拿出來看,但遇到今天這種情況,對老貓而言這個破綻卻是致命的!
蘇言見老貓露出這種神情,也知道自己戳到了他的痛處,於是便淡淡的開口問道:“你是打算讓我自己去查,還是現在老實交代?
這兩種方式對我而言沒什麼區別,但是對你而言可就不一樣了。”
老貓神色頓時一變,他自然知道蘇言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自己交代還算自首,但若是被蘇言查到了資料,那他便是罪上加罪,到時候真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此刻,老貓的神情在短暫的迷茫之後再次恢復了堅定,繼續緘口不言!
蘇言見狀頓時微微一驚,剛剛他已經暗中發動了初級巧舌如簧,絲毫不能撼動老貓的意志。
這讓蘇言不由感到好奇,錢家究竟用了什麼手段,才能讓老貓如此死心塌地的忠於錢家?
……
此刻,清江區郊外一處豪華的莊園裏。
巨大的噴泉前,一位頭髮花白的胖老頭正在水池邊逗弄着恢械陌烁纭�
一個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畢恭畢敬的跟在胖老頭身後。一陣電話鈴聲忽然響起,中年人接起電話,一陣沉默之後,旋即對一旁的胖老頭說道:
“爸,老三的人又惹事了。”
胖老頭兒身子微微一頓,而後有些不悅的說道:“這個老三,家裏的忙一點是幫不上,平時的事情倒是不少惹,就知道給家裏添麻煩。又出了什麼事?”
錢家老大遲疑片刻。臉色有些凝重的說道:“爸,剛得到消息說,省城裏那個連破大案的蘇閻王蘇言已經到了咱們清江,劉正江給他的職務是清江區的刑偵大隊副隊長。今天那個蘇言已經到了我們清江區。”
“老三手底下出事的是那個叫老貓的。他平時負責幫老三追債,這次好像追到了蘇言同學的頭上。
十幾個人都被蘇言給打了,現在正關在柳泉路派出所。那邊剛剛打來電話,讓我們自己想辦法把人弄出去。”
“蘇閻王,劉正江?”
胖老頭微微皺眉,眼神中帶着一絲不悅,又帶着幾分忌憚。
沉吟片刻之後,老頭方纔開口道:“這次難辦的不是打人的事情。就算老貓真打了人,頂多關個幾天也就放出來了,但你別忘了,他的身上可是背得有人命啊。
聽說那個蘇閻王看人從不走眼,萬一真被他給瞧出來了。那對我們錢家而言。這是一次不小的危機啊……”
見自家老頭子這麼忌憚蘇言,錢家老大有些不屑,旋即問道:“爸,那個蘇言有這麼誇張嗎?整個省裏的道上都把他吹得神乎其神。甚至現在不少人都把生意退出了東江,真有這麼誇張嗎?”
老頭聞言,淡淡的說道:“這樣的傳言絕對不是空穴來風。就憑他能連續破獲兩樁大案,我們就不得不小心。這次劉正江那老頭把這個蘇閻王特意派到清江,目的就是來噁心我們錢家的。”
錢家老大還是有些不服氣:“劉正江那老頭查了我們快10年都沒查出什麼東西來。今天來了個叫蘇言的就能改變得了這一切?我看他是白日做夢,是不是太瞧不起我們錢家了?”
“老大,平時我是怎麼教你的?防人之心不可無,不要看輕任何一個你的對手。雖然是老三手底下人惹出的事情。但老三那性子你也知道,要是真讓他去的話保不準會惹出什麼麻煩來,還是由你親自跑一趟把這事兒解決了。”
“還有,要是真被那蘇言瞧出了什麼,就讓老貓咬死也別開口。家裏的人我們會替他照顧,這事兒讓他自己扛了,無論如何不能牽扯到我們錢家身上。明白嗎?”
錢家老大領命而去。
而此刻,柳泉路派出所內,卻已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馬隊您可算來了!”
江濤看到來人這才終於鬆了口氣。
來的人正是清江區分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馬軍!
馬軍掃了一眼一旁江濤,神色凝重的罵道:“我說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今天這事兒有多大你不知道嗎?幹嘛才通知我?”
江濤臉色頓時變了變,看向一旁的馬軍問道:“錢家知道這件事了?”
馬軍微微點頭,然後邊走邊急匆匆的說道:“別耽擱了,那個蘇言現在在哪兒?趕緊帶我去見他!”
江濤聞言,這纔有了幾分底氣。
趕忙帶着馬軍來到了審訊室門前,打開門之後便將蘇言給叫了出來。
蘇言看了一眼面前的這位新面孔,此刻的臉色也有些精彩。
這已經是第2個帶着罪惡標記的人了!
讓蘇言好奇的是,這位不知又是什麼身份?
“蘇隊,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現任清河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馬軍。聽說蘇隊來了,馬隊就趕緊趕了過來,想要先見見新同事,我這不就把他給領來了。”
馬軍看到蘇言。心中雖然忌憚,臉上卻掛着一副平易近人的笑容,哈哈大笑道:“小蘇啊,這次走私的案子破得漂亮,真沒想到劉廳會捨得把你送到我的麾下。有了你這員干將,日後我們清江區刑偵大隊估計要立功立到手軟了!”
蘇言也是心照不宣,與馬軍寒暄了兩句之後,便聽一旁的江濤嘿嘿笑道:“你們兩個搭檔先聊着,我就先不在這裏湊熱鬧了。”
說完,江濤便離開了此地,只留下馬軍和蘇言二人面對面的站着,一時間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二人沉默片刻之後,此刻的馬軍才終於開口了:“聽說蘇兄弟今天一到我們清江就抓了一幫小混混。這還真如坊間傳說的一般,蘇閻王是一刻都不閒着,專逮這些犯罪分子啊!”
蘇言不動聲色的笑了笑,今日馬軍前來顯然用意並不純。
放眼整個東煌,哪有上司大老遠跑來迎接下屬的道理?
再加上之前標記有了反應,蘇言此刻已經猜到了姓馬的來意。
說到底還是爲了老貓和這幾個小混混而來!
蘇言微微一笑,自從進了這派出所,蘇言就明顯感覺這個清江的氣氛有些不太一樣。
罩在這幾個小混混頭頂的傘,看起來是越來越大了!
蘇言正想着,卻聽一旁的馬軍開口說道:“小蘇啊,你剛來清江想要做出點成績我理解,但是這事的來龍去脈我都知道了,雖然那幾個小混混有打人的嫌疑在,但他們卻沒有真的出手就被你制止了。要是對方真打算較真,反而是你有故意傷人的嫌疑,對你,對我們都十分不利。眼下證據不足,不如就把人先都放了吧。”
蘇言聞言微微挑眉,不由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馬軍。
那犀利的眼神,一時間讓馬軍有些不知所措,帶着一絲尷尬的反問道:“怎麼?小蘇同志是覺得我哪裏說的不對?”
蘇言微笑着反問道:“他們?難道馬隊長知道這幾個小流氓的背後是誰?正如馬隊所說,抓小嘍囉的確沒什麼意思,而且這次這幾個人也沒有對受害者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今天我抓他們來可不是爲了打人的事情,馬隊是不是誤會了?”
馬君聞言頓時色變,半晌之後才終於回過神來,裝作無事的問道:“幾個小混混而已。除了打人還能有什麼事?”
蘇言看着馬軍的表情,但是覺得有些好笑,看來這位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旋即淡淡的笑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馬隊自然心裏清楚。
咱們就別賣關子了。今天誰來也不好使,這幾個小嘍囉有傘是吧?有一個算一個,今天這保護傘,我全給他打了!
誰的人誰來領,我倒是想看看,這個老貓背後站着的究竟是哪路神仙,竟然能讓你馬隊親自來這裏保駕護航!”
聽到蘇言所說,此刻的馬軍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善,兩人此刻已然撕破臉了,冷笑道:“我給人保駕護航?蘇言,我希望你對你說出的話負責!我是你的直屬上司,我現在命令你,馬上放人!”
蘇言聞言,不由沉默了片刻,這馬軍直接不裝了是吧?
見蘇言半天不說話,馬軍的臉上此刻帶着幾分倨傲,還以爲蘇言被他的氣勢震住了。
誰知,此刻的蘇言卻忽然開口道:“馬隊,先不提這件事了,剛剛一見你我就想把準備的一件禮物送給你,一直沒機會……”
馬軍聞言頓時神色一動,809178761中轉羣蘇言要送禮?難道是打算妥協了?
然而,此刻卻見蘇言從背後掏出一副手銬,開口道:“我覺得這幅銀鐲子送給馬隊剛好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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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我蘇某人向來喜歡喫罰酒!
“馬隊,看這副鐲子多合適,簡直就是給你量身打造的。”
“還愣着幹什麼,另一隻手伸出來啊?”
馬軍被蘇言突然這麼一手搞得錯愕無比,此刻的神情也漸漸冷峻了下來。
“蘇言,你敢銬我?!”
“怎麼,從省廳空降的就以爲自己能爲所欲爲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馬軍憤怒無比的呵斥道,一個小小的一毛三就敢對他下手,更何況他還是蘇言的頂頭上司!
在清江區,誰敢這麼對他這位清江的刑偵大隊長?
“馬隊真是誤會了,今天我的確是來送禮的。”蘇言說着又給馬軍的另一隻手腕也鎖緊了,“馬隊您怎麼揣着明白裝糊~塗呢?”
蘇言眯了眯眼,直視着面前的馬軍,而此刻,後者的眼神中也閃-過一絲仇恨的怒火。
“小王八蛋,我看你身上的這件警服是不想穿了是吧?”
兩人針尖對上麥芒,一時間不少柳泉路派出所的民警都湊過來觀察情況。
兩邊正對峙着呢,聽到消息的所長江濤也趕了過來,見兩人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江濤連忙陪着笑臉,上來當起了和事佬:“兩位這是做什麼,大家消消氣嘛,都是一家人,幹嘛弄成這副局面?”
蘇言回頭掃了眼面前的江濤,這老小子身上的事兒也不比馬軍身上的少。
旋即不動聲色,對要上前的江濤說道:“江所長,你過來一下。”
江濤沒緩過神,此刻蘇言卻忽然又掏出一副手銬,直接扣在了江濤的手腕上。
被蘇言銬住江濤這才回過神,神色錯愕的說道:“蘇隊,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虧這老小子還真好意思說出口!
這兩人身上的罪惡標記都黑的發亮了。
光是收受賄賂,包庇黑惡勢力這兩條,這兩人就一條都不缺,保底得進去踩十幾年的縫紉機!
見蘇言把自家所長給銬起來了,在場一芯瘑T也不能繼續喫瓜了,一個個都衝了上來,將蘇言圍在了中間。
“快把我們所長放了!”幾個警員看向蘇言,神色緊張的說道。
雖然是職責所在,不能讓自家所長被蘇言這麼銬着,但在場腥硕贾捞K言的厲害,畢竟這位可是能一人制服十幾個持槍匪徒的猛人!
要是來硬的,恐怕他們也不是蘇言的對手。
“蘇言,我再最後警告你一次,這裏是清江區,不是省廳,更不是東江!別以爲你在我們清江能夠爲所欲爲!拷了自己上司,有你好看的!知法犯法可是罪加一等!”
此刻,被蘇言控制的馬軍旋即叫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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