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是個死宅召喚師 第212章

作者:小渊

“家裏就這些東西可以招待你們了,請見諒。”

老先生給每個人各沏了一杯茶還有一碟花生,這兩樣東西已經是他所能拿出最好的東西了。

“沒關係……”李田所坐在主客位細品茶水。

“這是炒茶麼?”

“對,我自己親自炒的,可能味道對你們來說有點嗆。”老先生露出了笑容。

見老先生心情大好,不急着談事情的李田所便跟他聊了聊。儘管老先生的觀念和思想還停留在非常久遠的時代。但這並不妨礙見多識廣的李田所跟他嘮幾句。

從詩詞字畫再到養鳥禮儀,只要是老先生喜歡的東西,李田所多多少少都能搭上話,並且還能將他樂的舒舒服服的。

一老一少就像是忘年交似的在交談,而中尉這邊則如坐鍼氈,全程保持軍姿坐直的他只感到了自己像是在坐牢。

就好比孩子出門在外,家長遇到熟人非得聊上一段時間一樣煎熬。

而另外兩位則保持了絕對的剋制,尤其是416,她乾脆閉眼「休息」就等事情完成,馬博則全程戒備,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

因爲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很多的聲音,來着這座宅子的每一處,有小孩子的也有大人的更有動物的。

“最近生活怎麼樣?”李田所聊着聊着試着切入正題的問道。

“還好……”愣了一會的老先生如此回答道。

“國家一直有給我補貼,村委也經常送來油麪米,但最近……”

老先生說着說着陷入了沉默。

最近的情況很不好,市面上的東西漲價的很快,以前靠着低保還能堅持,但現在連喫飯都成問題了。

如果自己一個人倒還好,可家裏還有不少的人得養着,他們有的是被父母遺棄孩子,也有出生後就被丟掉的嬰兒。

對於這些孩子,老先生只能想辦法幫忙養着,然後讓居委會幫忙帶走。

以前都是按這個模式過來的,但末日一來一切都變了,居委會自己都顧不上了,還管得了這羣沒有戶口的孤兒?

要是有長得好看,腦子還靈光的孩子那還好,送去孤兒院用不了多久就有人領養。但有些孩子則就沒有那個福分了。

傻的、先天有缺陷的、殘疾的、黑皮膚混血兒等等等,這些孩子只能靠老先生一人養着。

“未來還會有很多孩子會被拋棄。”李田所語氣冷酷的說。

現在只是開始,或者說,大家還享受着和平時代僅剩的餘溫,再往後一點,人命既值錢也不值錢,他們父母會因爲生計問題狠心將孩子丟掉。

而這個時候,心地善良的老先生便只能接收他們,慢慢的,隨着數量越來越多,老先生已經不堪重負。

直到有些孩子發現自己的能力可以用來賺錢後,這才讓老先生勉強喘口氣。

最開始偷偷在戰場上回收可用材料,後面則是販賣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最後是接單幹黑活,這羣沒有退路的孩子一步一步踏上了讓老先生心痛的深淵。

直到「棄子」組織正式成立。

早就這一切的是誰呢?不管他們的父母,不給幫助的國家,還是一開始好心辦壞事的老先生,又或者是他們自己。

都不是。

真正的源頭是末日。

如果沒有末日,或許大部分人的命咭琅f悽慘。但更多的人不會走上現在這樣的絕路。

“我知道,但我看着這些哭的哇哇叫的娃娃們,心裏難受啊。”老先生嘆了口氣。

他可不管這些可憐娃,但最終還是心軟了。因爲過不了那道坎,誰不是孃胎裏出來的,大家都是心頭肉,老先生很無奈但也沒辦法。

“現在您這裏有多少孩子?”李田所好奇的問。

“二十來個,其中有五個還是喝奶娃,已經好幾天沒喫東西了,米糊又不肯喫,唉!”老先生回答道。

“行,情況我已經瞭解了。”李田所憑空掏出三罐奶粉放在桌子上:“這些先拿着吧,後續的物資我會讓人給你準備好。”

“!”不單是老先生,就連中尉也愣住了,這位李局難道真的想當個好人?敢情做慈善是真的在做?!

“我知道你會好奇,爲什麼要給你援助,我可以回答你,這是國家給你們的東西,你大可不用擔心。”

“這……”老先生看着能救下孩子的奶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國家給的?真是如此麼?活了大半輩子的老先生隱約能明白什麼,但他不敢點破。

因爲點破了,可能就真的失去了這救命的口糧了。

“你不用想着回贈我們什麼,更不用愧疚,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去。”李田所認真的對老先生說。

五年,最多五年,這位老先生就會死於身體衰老,這是無法改變的事情。而李田所花自己的錢和積分供養幾百號人完全不是問題。

非得說圖什麼,就是不想讓「棄子」成長起來。即便還是出現了,那也不會對國家產生敵意。

李田所相信他們在動手的時候,或多或少會想念一下國家對自己的好。

“孩子,我實話跟你說吧,我不相信這麼無厘頭的理由,你肯定是帶着什麼目的來的。如果你不說,我不會收下這些東西。”老人家認真的對李田所說。

“那這樣吧,我們做筆交易如何?”李田所想了想決定換個思路。

“你說吧……”

“我成立的人管局,需要一批擁有特殊能力的孩子,我給他們工作讓他們喫飽穿暖,可能這件事情對你來說是不太明白。

但你只要記住一點就夠,我也是會挑人的,他們也可以選擇不來我這裏工作。”

“這樣說你能明白麼?”

“你是想讓他們給你打工?就像工讀生一樣?”老人家用自己僅限的知識試着理解。

“不是給我打工,是給國家打工,他們的能力應該用在正確的地方,這樣你明白了麼?”

李田所真盏恼f:“你也不想這羣走投無路的娃娃當了壞人吧?”

“就算全世界會迫害他們,但國家不會,我也不會。”

“那……那些沒有被選上的孩子呢?”老人家關心着這個額外的問題。

“隨他們去哪都行,就算一百個人當中有一位能勝任的孩子,也是我賺了,我就這麼實話跟你說吧。”李田所也不想騙人。

從棄子組織出來的人都非常厲害,只要有這麼一個天纔出來,那麼人管局的資源投入就算成功。因爲天才可是花錢和時間都不一定能等得到的。

“你確定他們能過上好日子?”

“我確定,爲了保證不打擾到你們的生活,物資會每週送一次,有什麼需要直接說就好。一般來說都會在下週給你補上,這樣如何?”

“行!”老人家沒得拒絕也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他一個當大官的都這麼說了,還能騙自己這個老百姓不成?就算騙了自己,那也沒有可損失的了。

爲了娃娃們,只能這麼做了,不然連生存都成問題了。

“不過,作爲交換我有一個條件需要你接受。”

“什麼條件?”

“當孩子們問起這些喫的喝的用的都是從哪裏來的時候,別告訴他們是我給的,就說是國家送的,行麼?”

李田所提出了自己唯一的要求,也是制止「棄子」黑化的最重要一步。

第三百二十九章 我想幫他們

“李田所同志,你知道你剛纔的那些發言有多危險麼?”

剛一出老先生的宅子沒多久,沉默許久的中尉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他的話太有危險性了,以國家的名義資助一羣「沒有什麼價值的人」,這要是出了問題,誰擔當的起?

他麼?

也不是不行,可這不就等於將刀子送給敵人,這麼大的把柄,會變成攻擊李田所的重要手段。

不管是「朋友」身份還是「顧問」工作,中尉都有必要讓這個年輕人明白一下什麼叫做規矩,你有國家爲後盾,並不代表你可以用它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但這我認爲最有效的解決方法。”李田所回答道。

“收穫這羣人的感恩,我不認爲有什麼用。”

“現在是,但以後不好說,你可以理解爲這是一筆投資。”

“這可不是幾張嘴巴的事情,是有可能發展爲上百張嘴巴的大事,就算人管局現在擁有充沛的資源,但也不是這麼給你揮霍的!局長!”中尉再三試着強調此事。

莫木吉和白婕的事情也就算了,因爲他們兩個確實是實打實有潛力的神選者,給他們投入資源,人管局有理有據,但給這羣孩子投入物資,圖啥?

真爲了慈善麼?那也是居委會和慈善組織的事情,還輪不到人管局出面呢。

“如果說他們未來當中出現一批非常優秀的神選者,你信麼?”李田所反問道。

“我知道我這些做法在你看就跟在茅坑裏撈黃金一樣。但是,我認爲這很值得,如果你非要一個理由,那我的回答只有——我是這麼預感的。”

“或者我再給你一個強無敵的理由,我是重生者,我知道未來的發展,他們這羣走投無路的孩子們,會因爲仇恨而對羊城軍方以及主戰派高官出手,這樣的理由足夠麼?”

棄子的事情除非是親身經歷,否則誰都會覺得,就這幫底層哪能掀起什麼風浪。但李田所就是知道,拿不出證據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就算拿得出,那至少也得小半年乃至一兩年後的事情了。但在此之前,供應的物資絕對不能斷。否則這份恩情他們不會感受很深。

雪中送炭遠遠比迳咸砘ㄒ茫@是事實。

“這批物資你自己寫報告,它太過越權了。”中尉明確說明。

若是李田所選擇一意孤行,那中尉也沒得選,你是領導你說了算。但這麼違規的事情,中尉不會幫忙擔着。

如果是對組織有意義有遠大作用的,那中尉還能死皮賴臉的幫忙疏通關係,可這種大概率是肉包子打狗的行爲,太蠢了。

蠢到中尉都懷疑李田所是不是那天被人給揍傻了。

“沒關係,他們的物資我會支付,並不會佔用人管局的資金和供應鏈。”李田所也明確表示道。

這筆不大不小的錢,李田所還真出得起,都到了這個位置了,錢還真的是身外之物,接下來的重點應該是怪物資源壟斷。

李田所敢養他們的底氣就是在這裏,自己有積分也有便攜式方尖碑,還有什麼可愁的?

最多五年,棄子的出現是偶然因素還是必然因素,自然一目瞭然。

而且李田所也會根據情況,看看他們是真的有在努力的活着,還是一羣喫米小偷。如果是前者,那就繼續養着,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假如是不思進取的後者,他們的生死李田所不會再管,有這麼一顆大善心,還不如讓更有需要的人填飽肚子。

“但這件事情還是需要如實上報上去,你知道麼?”中尉說:“當你拿出國家的名號的時候,這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了。”

“它已經是牽扯到整一個體系的事情。”

“行,我會向組織講明白此次援助事情的全貌以及動機理由。”李田所思考片刻答應了下來。

自己的做法的確有些欠缺,光想着讓他們意識到還有人會看着自己。但沒想到,拿國家的名義做好事,是得付出代價的。

幹!

算記錯了。

“如果組織那邊駁回了我這件事情,我會親自再跟老先生說明情況,這樣可以了麼?”李田所問向中尉。

將可能產生的受益方從國家改成自己,這對李田所來說並不會有半點損失,甚至很有可能血賺。

但如此一來,棄子還是大概率會走上一條不歸路,容易被利用,最後給無情拋棄。

而讓李田所管理他們,則太過困難了,這羣人單打獨鬥還行。但用來融合自己的作戰體系裏太難了。

跟棄子成員配合過一次的李田所差點就血壓爆了,這羣人除了相同出身的,否則很難走到一塊。

“這個看你自己。”中尉見李田所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繼續說下去。

但以李田所現在的能力還有體量,組織肯定不會拒絕這麼一件「純公益」的好事。

萬一哪天陷入輿論危機,這種不計成本幫助他人的事蹟是能樹立起不錯的人設的。

而代價只是區區十幾包大米還有一些喫的喝的而已,跟最重要的李田所本人相比,這點東西完全是微不足道。

“在你眼裏,他們是什麼?你又打算讓他們做什麼?”中尉問了一個心裏最想詢問的問題。

“一羣可以拯救的可憐孩子,我不想他們有走上絕路的一天。在他們最需要的時候,有一隻手能拉他們一把。”李田所同樣想起了相處過的棄子成員。

雖然他們敏感而好戰,對待富貴人家重拳出擊,對待窮苦人會憐憫,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確是一幫可憐蟲,明明是有可能變成好孩子,但環境並不允許。

“按照你這樣的想法,未來羊城還有更多這樣的人,你救的過來麼?資源是有限的!”中尉搞不懂爲什麼這位局長會在這個時候變得這麼共情。

一點都不像資料上所分析的那個冷酷且高效率的戰士。

“我知道我救不了全羊城的可憐人,更不可能救下全世界的人。但至少我知道有他們這麼一羣人需要幫助。”李田所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拯救全世界的可憐人只要殺死神明就夠。但救他們,只要自己現在伸出援手。既然兩個都不衝突,那我爲什麼不能幫他們一把呢?

“要是……那時候能喫飽飯,我們也不想打打殺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