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渊
人性的惡劣性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第二百一十四章 碰瓷?
哭喊聲、咒罵聲、吵鬧聲乃至打鬥聲,各種各樣能使人負面情緒上升到一個臨界點的衝突在混亂的隊伍中不斷上演,不管是頭部還是中間部分,連末尾部分也是如此。
軍方第一次意識到,管理好這麼一支逃難隊伍是有多麼的困難。
即便各個階段的隊伍都有正規士兵配合民兵與民警進行調解,但這並沒有什麼用處。
從開始出發到現在,足足五個小時過去了。可除了頭部負責開路的軍隊成功做到了就位30公里集合點的預期目標外,身後的公民隊伍愣是一個都沒有趕上來。
因天氣問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這下,所有人都不得不面臨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是否停下腳步再做整頓。
這麼冷的天氣還有人的生理機制都在告訴大家該停下來歇一會。
但問題在於,已經有部分蟲子開始入侵鵝城城區了,這表明庇護領域縮減的更快更迅速。
如果再是這樣的速度和進程,必然會被突破庇護領域的蟲子給追上。
但能意識到這個問題的人僅有少部分人,大多數還是選擇就地休息,有甚者,直接無視軍隊的禁令燒火取暖和做飯。
抱怨成爲了這支龐大隊伍的常態,每個人繃緊的神經就像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一點小小的衝突或不順心的事情,都會發展向更壞的情況。
“艹!我的車胎怎麼爆了!有人麼!幫幫我!”
“誰偷了我的電池!我的電瓶車……”
“有人看到我的孩子麼?救命啊!”
“別搶!別搶啊!這是我媽的藥!”
“被子!我的被子!你扔我被子幹什麼?”
“這是我的地盤!你敢踏進來,我就弄死你!”
“救命啊!殺人了!啊啊啊——”
更多的混亂所催生出的負面情緒使這支隊伍更進一步的踏入絕望。
冰冷的大雨則成爲了滋養這一切的催化劑。
因體力不支或與家人走散的孩子乾脆原地坐下無助的抽泣。在這種情況下,可沒有人會關心一個跟背景板差不多的同胞,即便是個需要關心的幼崽。
但這麼黑的天,大家只能朝着有光的地方麻木的走着。除了自己人以外,不會顧及其他人的死活。
而有些人走着走着毫無預兆的摔倒在地,隨後被人踩踏,本可以救起來的大活人被這樣硬生生的踩踏致死。
就這麼短短幾小時的時間,大量的人死於各種情況,冷死、病死、失足而死、踩死、被殺死等等等,被給予厚望的基層組織在此刻脆弱的像張紙差不多。
因爲人太多了,不可能顧及到每一個人,只能先救最近的還有找到自己的人。而那些其它幫助的,只能先暫且忽略。
無序的秩序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之一。
“這太瘋狂了。”毒煙不忍心的感慨着眼前發生的種種慘劇。
“該慶幸我們在後頭呢?”耶格於心不忍的搖了搖頭。
鵝城大學既不屬於最中間也不屬於最前頭。因此可以坐着目睹這一切人間悲劇,要是再提前走幾分鐘。說不定,前方的各種情況就有鵝城大學的一部分。
知道會發生這種情況的李田所表情很淡然。因爲經歷過,所以壓根就沒打算想過先走。
若不是軍隊在催着鵝城大學趕緊出發,不然他更想把時間定在明天。
明天出發纔是更好的選擇,不過,風險也很大就對了,誰也料不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尤其是系統發佈天災頻率加劇後,指不定突然給你整個地震或龍捲風啥的,這些都防不勝防。
“可別想着對他們伸出援手。”李田所在彩虹小隊專屬頻道通知道:“收起你們的同情心,不然會讓我們陷入很不利的局面。”
“是……”
來自錘子世界的李田所知道他們能收住自己的人性。但彩虹小隊並不同,他們可都是一等一的軍人,遇到這麼令人糟心的事情,肯定會忍不住出手。
但李田所就是不想讓他們出這個手。因爲容易給鵝城大學招來沒有必要的麻煩。
所謂樹大招風,如果鵝城人全往鵝城大學鑽,根本照顧不過來,還容易被道德綁架。
況且現在鵝城大學的隊伍裏也有不少師生的家屬,接納下他們還問題不大。但社會閒散人員,這個真的太難分辨了,也難以處理。
萬一有個敵對細作潛伏起來再來個爆發,那還得了?
咚!
車輛突然猛地一剎車,沒反應過來的李田所一頭撞在了副駕駛空調口上。
艹!搞什麼?!
李田所看向了一臉無辜的克里格技術工兵,目視前方他似乎也對前面爲何突然停車表示不理解,在車燈照亮出的有限的視野下,隱約能看到頭部車輛似乎跟誰起了什麼衝突。
“VIP,出了點小狀況。”艾拉的聲音伴隨着雨聲響起。
“說!”揉了揉頭的李田所一拉手槍滑塊準備下車。
馬的,我倒要看看哪個王八蛋敢擋我李田所的路!
“有一夥人要求我們帶上他們,至於原因……說是馬博撞倒了他們頭領的母親,現在他母親犯病了,需要治病。”艾拉說。
哦?好傢伙,誰這麼有膽,敢碰我的瓷?
“李田所同志!你冷靜一下!這事我們來處理!”袁野的聲音突然切入耳麥。
“不,袁野副……哦不,應該是袁野班長,這事你們別參與,至於爲什麼,你比我清楚。”
李田所打開車門迎着寒雨走在燈幕中:“這屬於民事糾紛,你是軍人,別摻和這事。”
“你別搞事啊!李田所同志!”袁野都快哭了。
本來這個任務就夠麻煩的了,再整這麼多活,自己真的遭不住啊!該死!早知道強制要求跟曾夏班長調往前線去了。
護航任務這活我幹不來啊!
“這不叫搞事,這叫嘗試解決問題,如果解決不了……”李田所沒繼續說。
那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好了。
走了好一段路的李田所終於來到事件突發點,在大巴車燈光的照射下,一輛摩托車前躺着一個臉色蒼白的大媽。而一夥手持兇器的壯漢則時不時推搡着和咒罵馬博。
只有一人的馬博承受着一羣人的輸出,顯得的是那麼的無助和孤單,周圍看熱鬧的人很多,可選擇幫他的人卻沒有幾個。
踏踏踏——
馬蹄聲響起。
六隻高大的戰馬突然從雨簾冒出,克里格突擊兵們將手裏的步槍對準了這夥鬧事者,也是在這一刻,他們的粗魯語言輸出終於停止了,再也不敢有半點聲音。
“什麼情況?都把槍撤下,都說了,沒有我的命令,別把槍對準除異形以外的目標。”李田所走出拍了拍馬博肩膀上的雨水並遞給他雨傘。
“一點小衝突而已,陛下。”馬博接過雨傘靠近一步爲李田所撐傘。
克里格突騎兵見到李田所出現後收起了步槍,同時控制突擊獸向後退了幾步並翻下了馬背,然後低頭行禮。
“說說,你這邊什麼情況?我好兄弟怎麼着你了。”背對大車燈的李田所雙手環抱在胸前對着眼前這幫人問道。
雖然看這情況百分百是碰瓷,但李田所也是講道理的人。如果是馬博的不對,那自己肯定低頭認錯,該賠錢賠錢,該給老人家治病的治病。
可要是他們單方面在無理取鬧,那沒什麼好說的,揍一頓就完事了。
字面上的意思,不會打殘的那種。
“你……”見到李田所的那雙彷彿折射出金光的眼睛,男人發顫的指着馬博:“你的兄弟他……他撞了我媽!”
“那你馬死了麼?”李田所反問道。
第二百一十五章 講道理
那你馬死了麼?
一句不知是真關心還是祖安輸出的話語,先是讓男人一愣,隨後青筋佈滿手臂和額頭,他咬牙切齒的盯着李田所還有馬博。
這傢伙!特麼的!怎麼能這麼欺負人?!
“你怎麼說話的!你馬才死了!”另一個男人指着李田所的鼻子大罵道:“今天這事你們不說個明白,我們跟你沒完!”
“你們人多又怎麼樣?我們也不是好惹的!真拼命,怎麼樣也能讓你死!”
不錯的狠話,但李田所越聽越想笑,五個男人,其中三個青年拿棍子,兩個少年拿磚塊,就這組合?怎麼看也不太像是能讓自己死一死的組合。
要是他們在這個數量上再加上兩個,那李田所說不定還真怕了,畢竟葫蘆娃七兄弟嘛。
“我們是鵝城大學的人,這麼多人看着,肯定不會跟你們打打殺殺的。”
李田所聲明道:“我們是講道理的人,你說我的兄弟撞了你的馬,那你馬現在怎麼樣?”
“你自己沒眼睛看麼?!”
“我媽都倒在地上了!什麼傻〇啊!”
嘖!
現在的小孩嘴巴可真臭。
“首先,我看到你們的媽媽身上沒有任何擦傷和撞傷,只是倒在地上而已,這並不說明我兄弟撞了她。”李田所嘗試講道理。
“你什麼意思?我媽都這樣了,還能騙你不成?”
“你是不是不想負責!”
“馬的!鵝城大學的人就這品德麼?讀書讀到狗屎裏了?”
“艹!要不是看在你們是學生的面子上,我早掄死你了!”
“今天這事要是不說個明白,我弄死你!”
看着他們五兄弟義憤填膺但每一個敢上來的模樣,這讓人不由得想起了泰迪這種狗子。除了會對着人兇,並沒有什麼實際能耐。
有意思。
這還是李田所獲得力量以來,頭一次遇到這麼有趣的事情,現在算是知道了爲什麼有些強者那麼喜歡扮豬喫老虎了。
因爲爽啊!
“你先看看你媽的臉色,你們確定不是因爲太冷或體力不夠倒地的?然後剛好被我兄弟看到?”李田所問。
“不可能!我看着我媽的!就是那個傢伙開着摩托車過來,然後撞在我媽身上。”
“你這個〇〇……”
砰!
亮出龍爪的李田所一拳將地面砸出一個大窟窿。
滿嘴髒話的小個子突然不敢吱聲,全身在顫抖的他褲襠染溼了一片,腥臭的液體在寒冷的天氣裏升起了熱氣。
“神……神選者……”男人驚恐道。
“我只說一遍,有話好好說,要是再讓我聽到一句髒話。哪怕是語氣助詞,今晚你就跟你馬一起上路,我說的。”
李田所一甩龍爪將它收回:“別問我爲什麼敢,因爲我就是敢。哪怕我現在不能當着大家的面殺你全家。”
“可你們能保證晚點的時候,會不會有奇怪的東西閃到你們的面前呢?”
暴力並不可取,但暴力能讓傻逼好好的跟你講話!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男人冷靜下來的問道:“雖然你是神選者,但我也是!別小看我!”
聽到這裏,李田所難得認真的看了一眼,但一看頭頂的等級,噗!
1級神選者嗷!
我的召喚物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比你高級,這人就挺搞笑的,和沙馬特團長差不多。
“先說說你們的條件。”李田所並不急着給方案。
“我們要求也不高,給我們一輛車還有食物,這事就算了。”男人聽到李田所這句話便意識到有機可乘了。
甭管自己的媽媽是否被李田所的人個撞的。但他們確實是眼饞鵝城大學的車,有了車,接下來的路途將會更方便點。
都怪軍隊!
非得把車的名額給那些老人和女人還有小屁孩,他們能有什麼用?死了算了!
“不可能……”李田所果斷拒絕。
如果只是要喫的喝的,哪怕是要藥品都好,打算這事就算了的李田所也就放了他。但開口就要車,那我不如解決掉製造問題的人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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