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渊
簡單的命令,配合將信息素傳遞到每一個感染者的腦中,接受了信息的感染者變得更加狂熱,雙眼通紅的他們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來吧,享受蟲主給予你們的賜福。”
說完,使者伸出一支不滿絨毛和真菌的蟲肢,一旁的蒼蠅在一陣抽搐下從尾部拉出一塊粘稠的黑色物體,上面蠕動着大量的白色幼蟲。
“啊!蟲神!”就近的一名感染者流着口水走前捧起了雙手。
信使將這坨物體放在了感染者手中。然後感染者二話不說一口吞下,隨後臉上露出了滿足而又幸福的笑容,迷離的目光和短暫痙攣的身子,似乎在剛剛,它前往了極樂世界。
隨後便是下一名感染者,瘋狂而又有序的他們排着隊享受着這份「賜福」。
鵝城大學。
在這個剛剛經歷完戰鬥與混亂的夜晚。有人陷入了家人死亡的悲痛,也有人因身上的傷痛而痛苦的悲鳴,也有的因爲精神衝擊而成爲了瘋子。
但同樣,也有人能高枕無憂的享受夜晚,就像往常一樣,末世,對並沒有讓他的生活質量下滑。
相反,靠着最初的物資投資,還有及時給軍方提供大量的物資,他反而在鵝城大學有着和平年代難以想象的特權。
商人都是懂得投機取巧的,放棄一時的利益獲得未來更多的收益,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不但得到了逃亡的高鐵票,同時還被許諾,等到了漁村,會得到政府給予的一筆全新投資。
這讓他對自己的未來感到了美好,一切都回去了!在那個風口的年代,只要有政府的幫助,加上自己的魄力,一定能成爲響噹噹的人物。
末世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噩夢,相反是一種機遇,要是能聯合遠在魔都的表哥就好了。這樣,我們就能成爲把控整個南方的大商人!
“嘶——”商人一臉陶醉的抖了抖身子。
隨後,擦了擦嘴的女人一臉嫵媚從被子鑽出並躺在了商人的懷中:“親愛的,聽說近期軍方有新的行動,方便說說麼?嗯哼……”
儘管女人有些年紀,但在鵝城大學受到軍方嚴格看管的當下,能有女人陪伴已經很不錯了。
更何況,這可是一名輔導員,雖然比不上年輕的學生娃,但勝在她夠燒。
這是年輕帶不來的感受,偶爾試試也不錯。
關於軍方對學生的看管,那簡直跟坐牢差不多,所有學生除了上課外,其餘時間只能待在宿舍,喫喝也是由專人送到,到後面,乾脆停課了。
而這項讓很多人痛恨的指令貌似是某個人提出來的。
這讓想玩學生娃的商人很無奈,明明這麼多的花在身邊,結果只能摘一朵老花。
不過,也沒所謂了,等去了漁村,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再不行就去魔都,聽說自己的遠房表哥成爲了一名強大的神選者,傳承好像是什麼批站之王,手下叫李雷瑟的主播擁有十分強大的能力。
要是自己投靠他,那多半是件美事。
“寶貝,我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軍方那邊已經很久不向我透露消息了,我資助的那些器材和石料都拿來造防線了。”商人享受着暗中令人陶醉的女人香味。
這種日子,太神仙了,勾勾手就有人投懷送抱,每天喫的東西也跟外邊那幫賤民不同,這纔是個好時代!
就應該這樣,我賺了那麼多錢,憑什麼得跟那些過的是同樣的生活?
“可我好奇嘛……”
“我記得那個叫李田所的人,不是你的學生麼?要不,你去問問他?”商人好奇的問道。
“這……”女人臉色一變,隨後用拳頭拍打着商人的大脯腩:“這怎麼好意思呢?再說了,我現在心裏只有親愛的。”
“別啊!我還指望你幫我認識認識他呢。”商人笑着抓住女人的手露出了油膩的笑容。
之所以會看上這個女人,可不單單是爲了小兄弟着想,同時也是一種手段,在得知這人是大英雄李田所的輔導員後,商人哪坐得住啊。
哪怕是犧牲一下自己的色相,那也得跟那個人結交一下。
商人可清楚,以後這個的人肯定能上升到一個相當高的高度,被軍方高度重視且保護起來的人,能是一般人?只要抱上這根大腿,以後做生意可不用愁保護傘了。
“沒什麼好認識的,你是不知道他啊,就是個壞種!平時上課就只會兇我。”
“好歹師生一場,有矛盾也是正常了。而且我聽明哥說,這孩子挺禮貌的,對誰都客氣,從不擺架子,要不……你幫幫我,搭個橋?”
“我試試吧。”
“最愛你了。”
商人笑着一邊亂來一邊透露着情報:“對了,明天就開始安排一批人離開鵝城了哦。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那個學生手頭可是有一個列車的票呢。”
“真噠?!”女人眼前一亮,彷彿抓住了什麼希望一樣,她趕緊問道:“那……幾點出發啊?”
“這個嘛……”
“你猜我能幾點呢?猜對了就告訴你。”
愣了一下的女人一拳打在了男人的肚子上,然後嬌聲罵道:“流氓……”
嘴上是這麼說但動作卻非常的諏嵡沂炀殹�
今夜是個炮火連天的夜晚。
鵝城在戰鬥,別的地方也是如此,(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交代
鵝城大學的遇難者家屬陷入了悲傷之中。
有人失去了家裏的頂樑柱,有人失去了最愛的孩子,也有人一夜間同時失去了父母。甚至有人連最後的親人或好友都死去了。
親眼目睹最親近之人死掉的倖存者整宿合不上眼。因爲一旦閉上雙眼,眼前浮現的便是噩夢,兇惡猙獰的蟲子,血肉模糊的親人。
甚至有的人連見親人最後一面都辦不到。無論老人、小孩還是成年人,屍體統統被軍隊收走,然後統一焚燒消毒。
被蟲子殺死的屍體會極短時間內產生蟲菌。一旦讓屍體暴露太久,必然會引發相當麻煩的疫情,當前這種疫病沒有特效藥,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防範。
軍隊能做的事情,只有採取最簡單的辦法,焚燒消毒,從根源上抑制病原體。
於是,沒等從悲痛中走出來的遇難者家屬,只能收到一份表格,填完信息和簽名後,領取屬於自己家屬的一份骨灰。
連最後一面都見不着。
軍方爲了大局觀的不得已和家屬不理解的悲痛,兩者所產生的矛盾點,讓彼此間的信任開始產生間隙。
能在痛苦的時候保持理智的人還是太少太少了。
“老張啊,聽說了麼?隔壁的老李爲了給生病的老母找水,不小心死在了蟲子口中,他們老李家這下可徹底沒了。”
“唉!別說了,隔壁老陳,昨晚被暴徒開膛破肚了,發生這種事情誰都不想。”
“要說這蟲子也是該死!都幾天了,還在街上游蕩,真不知道它們靠喫什麼才活下來的。”
“現在又斷水又斷電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要我說,就是鵝城大學那幫人搞的鬼!霸佔着最好的資源,卻什麼事情都不做,水電都優先供應他們去了!”
“軍隊,我呸!分明就是這幫上位者的走狗!那些當官和有錢人是命,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就不是命了麼?”
“可憐我兒子啊……嗚嗚嗚,給軍隊幹活,哪知道,不但沒有口糧,連命都給蟲子收去了。”
“我可打聽到了,軍隊準備轉移一批人去羊城!高鐵站不給通行的原因還不明白麼?那些怕死的傢伙準備跑了。”
“什麼?!不是說高鐵站不給用麼?”
“哈哈哈!哪有不給用啊,分明就是那幫人想自己逃命,然後讓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當肉盾,給喂蟲子去。”
“啊!他們天天燈火通明的,有喫有喝,憑什麼?”
“聽說他們的車已經開始集結了,當官和當兵的要跑咯……”
“走!討夠說法去!”
“我兒子會死就因爲他們!”
“軍隊天天說會好起來,結果我的老婆還有肚子的孩子還是死了,他們說的話都是放屁!”
謠言在此時此刻擊穿着每一個心靈脆弱的可憐人,爲生存苦苦掙扎的他們不再理智,受到煽動的人自發衝出了家門。
但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先前混亂且危險的街道能讓現在的他們安全的前往鵝城大學「討個說法」,都是軍方在努力。
可沒了理智的他們哪管得了這麼多。
缺水斷糧還沒電,一夜之間,數百萬的人迴歸了原始時代,時時刻刻繃緊的神經讓他們疲憊不堪。
除此之外,鵝城四處開始動盪,不再畏懼暴力機構的暴徒們自立爲王,開始打家劫舍,緊閉的大門被砸開,值錢的東西和食物被搶走,漂亮的女人被拖走,男人則打死或打殘。
爲了舒緩壓力,無緣無故的在大街上殺人也比比皆是。甚至爲了一小瓶礦泉水而抄起石頭砸爛同胞的腦袋。
只需一個晚上,秩序完全崩潰,先前積怨下來的一切在此刻完成了爆發。
人人自危,可隨着恐懼與暴動在鵝城蔓延,越來越多的人陰暗面被激發。
你不死,就是我死,不管是爲了家人還是爲了自己,必須以暴制暴。
當最後的信任失去,鵝城在某種程度上迎來了徹底的淪陷。
攻陷一座城,有時候並不需要消滅所有武裝力量,只要讓羣衼y起來就行。
人是富有感情的智慧生物,這是優點也是缺點,當敵人懂得利用這份缺陷的時候,再強大的槍炮也將成爲廢鐵。
“讓人類永遠保持理智,果然是奢望。”小吵鬧學着昨晚看的電影自說自話道。
“啊!就是這裏,讚美偉大的歐姆尼賽亞!”
“……”操作機械臂的比利握緊了拳頭,這該死的惡憎智能,帝皇怎麼能允許留它呢?
“升級工作做的如何了?”李田所將一件件有用的裝備塞進書包裏。
從口罩再到簡易的醫療包,李田所爲宵暗挑選了她可能用的上的東西,理由也很簡單,爲了不讓她在遇到意外的時候連怎麼生存都不知道。
就算高鐵安全抵達羊城,這些東西也能用得上,人在末世,備點藥品這種硬通貨也是好事。
甭管是自己用還是拿去賣。
“已經完成了,陛下,等下讓它自己試調一下就行了。”比利爲小吵鬧激活了戰鬥模塊。
這下小吵鬧就可以使用常規輕武器了,例如兩把衝鋒95,給這傢伙升級是李田所比較上心的一部分。
指望小吵鬧當吉祥物待在宵暗身邊吐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得讓它起到點作用纔行,光電子戰專精也沒啥用。
大炮用不了,那就給爺用槍械!
“嗯,辛苦你了。”李田所其實也明白自己的這個命令讓比利很難受。
就好比讓你給仇人動手術差不多,能忍住殺掉對方的衝動做完全部工作,那特麼簡直就是活菩薩或者是人間天使。
“宵暗,這個書包別離身,裏面有你用得上的東西。”李田所將整理好的書包交給宵暗。
宵暗接過書包後背上,然後點頭:“是,師傅。”
“然後,有幾樣東西我要交給你,接下來我的話,你要聽清楚了。”
“這個腰包裏面有幾樣道具,你分別記好他們的處理方式。”
“假如我有意外,當然!這是如果,那麼,裏面的兩幅面具都上交給國家,其它的一些魔晶還有材料你自己選擇留着或拿去賣錢都可以。”
“然後份紙質資料跟U盤,你要好好學習,等學的差不多的時候同樣也交給國家,上面收錄了我對神選者職業和遇到怪物的心德。
如果實在混不下去,提前拿出來也可以。雖然談不上什麼大富大貴,但國家管你溫飽還是沒有問題。”
“記住了,知識是共享,那是我們全人類的寶庫,你可以學習但絕對不能私藏更不能魔改害人。”
“還有這個。”
李田所取出一張金色的卷軸,然後鄭重交給宵暗,叮囑道:“如果剛纔我說的話,你沒明白,不要緊,現在給我聽好了。”
“到了羊城後,讓書記叔叔幫忙找一個叫莫木吉的人,年齡是24歲,中山大學畢業,專業是土木工程系,身份證尾號是810x。”
“找到他,然後把這個道具交給他,並且告訴他,做你想做的事情。”
“如果找不到,或者他死掉了,那麼這張卷軸由你自己決定它的使用權。要是你選擇自己用,那你一定要承擔起它賦予你的職責與力量。”
“所以,給我想清楚了,要是選擇上交國家,那你就去漁村,把他交給叫張浩的人,他會處理好一切。”
“這些你聽明白了麼?”李田所問。
“明白!”宵暗拿過這卷散發着彩色亮光的卷軸鄭重點頭。
“嗯,乖孩子。”李田所爲宵暗將卷軸放進冒險者腰包裏,接着又取出一雙鞋子爲她進行綁定。
“我沒有什麼好東西能送你,這雙鞋子你好好穿着,如果遇到危險就跑,別回頭。”
剛剛從軍部接手沒多久的輕羽鞋便這麼交給了宵暗,李田所全程很平靜,並沒有爲自己失去一件好的裝備而感到惋惜或無奈。
自己可能會死,但這個孩子不會,要不是戰鬥需要。不然李田所會直接把全部東西給她。
宵暗有了這些東西,李田所不保證她能走多遠。但至少也是個能排得上號的召喚師。如果再努力點,未嘗不能接替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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