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隔胳呜呜
他感覺警方把酥酥母親叫過來完全就是一件多餘的事情。
但是從各種意義上講,失去了父親的張酥糖只剩下這麼一個母親。
只有她母親纔有酥酥的撫養權。
很快,醫生從手術室中走了出來。
“哪位是張酥糖的家屬?”
蘇青宇把目光放在了那個女人身上,而她卻移開了目光,裝作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蘇青宇搖了搖頭,說道:“有什麼事跟我說就好。”
醫生看了看蘇青宇年輕的面孔。
蘇青宇在這家醫院也算是一個小名人。
不光讓醫學界大拿齊醫生來到蓉城,還曝光了劉志偉醫生的罪行,所以醫院大多數人都認識他,也知道張酥糖和他的關係。
“張酥糖的命暫時保住了,但是情況依舊不是很樂觀,她隨時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醫生說完,看了看不遠處張酥糖的母親,嘆道:“有些人……不配爲人父母。”
那女人毫不在意,她本來就沒把張酥糖當成自己的女兒。
“蘇先生,劉小姐,借一步說話。”
醫生帶着蘇青宇和劉蓉來到走廊一個沒人的地方,主要是爲了避開張酥糖的媽媽。
醫生嚴肅道:“我認爲張酥糖有患抑鬱症的風險。”
“抑鬱症?那不是心理病嗎?”蘇青宇問道。
“沒錯,我們的護士看到張酥糖的母親在病房裏對張酥糖破口大罵,還直言她的父親死了就算了,還留了一個累贅給她。”
劉蓉和蘇青宇雙雙沉默。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母親。”劉蓉道。
“不是所有人都配當母親的。”
“張酥糖的心臟病復發,完全是因爲極度悲傷導致的,然後根據我們的瞭解,張酥糖出生的時候被發現患有先天心臟病,是她的爸爸傾家蕩產救活了她,而她的媽媽也是因爲這個跟她爸爸離婚。”
“在張酥糖的心中,她一直覺得是因爲她才讓爸爸媽媽分開的,是她破壞了爸爸原本的家庭,後來她的爸爸辭去了工作,每天去工地爲她賺錢治病,身體日益消瘦,這孩子雖然小,但是心裏已經懂了很多事情。”
“直到她聽到她爸爸爲了給她賺手術費去世的時候,她的內心已經崩潰了,她只是一個四歲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並不是很強,這是她這一次心臟病這麼快就復發的主要原因。”
“所以我們判斷,等她醒來後,有可能患有中度到重度的抑鬱症。”
等到醫生離開後。
劉蓉和蘇青宇站在原地,面色沉重。
酥酥的病房已經轉到了病重監護室,哪怕是家屬進去也需要申請。
要知道,就在昨天,酥酥還是一個陽光快樂,對生活充滿嚮往的女孩子。
蘇青宇一直在醫院裏坐着,直到張酥糖醒來。
重症監護室,蘇青宇穿着防護服看着眼前插着很多管子,鼻孔裏塞着吸氧管的酥酥。
“酥酥,你醒了?”
蘇青宇溫柔道。
但是張酥糖並沒有回應。
她的眼睛默默的看了一眼蘇青宇,卻什麼都沒有說。
“酥酥,你在怪哥哥嗎?哥哥騙了你。”
蘇青宇告訴她,她的爸爸只是去很遠的地方賺錢。
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真的可以接受這樣的謊言嗎?
蘇青宇的心裏有些自責。
是不是他當初沒有瞞着酥酥,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
如果當初就直接告訴酥酥的話,今天她媽媽給她的刺激會不會就減少一些?
蘇青宇又和她聊了幾句,她雖然有些反應,但是都沒有回應。
出了病房。
醫生告訴他,張酥糖已經確定得了重度抑鬱症。
“可是……她才四歲。”
蘇青宇有些痛心道。
一個患有先天心臟病的四歲孩子,先是失去了爸爸,然後還被自己的媽媽當成累贅。
現在得了抑鬱症,似乎在常理之中,但是蘇青宇很難接受。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酥酥的時候。
小姑娘俏生生的把遙控器遞給他的樣子。
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給小姑娘唱歌,小姑娘拍手叫好的樣子。
小姑娘的笑臉一直徘徊在蘇青宇的腦海中。
而現在,酥酥的臉色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氣色。
雙目無光,面色蒼白,原本的開朗消失殆盡,只剩下死一樣的孤寂。
“唉。”
醫生也嘆了口氣,道:“世事無常,我們身爲醫者也很無奈,抑鬱症對她的心臟影響很大,再這樣下去的話,這孩子………恐怕會凶多吉少了。”
蘇青宇站在病房門口,旁邊劉蓉走了過來,蘇青宇問道:“酥酥的媽媽呢?”
“她回去了。”
劉蓉生氣道:“她覺得酥酥養不活,還要花很多錢,所以回去了。”
“當了這麼多年的經紀人,直到今天我才發現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種人。”
劉蓉說道:“我最近在辦理酥酥的領養手續。”
“劉姐,你……”
“沒事,這兩天我照顧酥酥,我老公也來過了,我們都很喜歡這個孩子,我跟我老公提領養的時候,他也沒有意見。”
聽到劉蓉的話。
蘇青宇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葉子那天,她告訴自己,劉姐是一個很好的人。
現在看來,葉子的眼光確實很好,無論是劉蓉還是王小萌,都是非常優秀的人。
第35章 酥酥不怪大哥哥
晚上,蘇青宇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別墅門口,然後敲了敲門。
葉子打開了門,心疼的看着眼前的蘇青宇,問道:“蘇哥,你還好嗎?”
“嗯。”
蘇青宇走了進來,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關於張酥糖的事情,葉子已經從劉蓉那裏聽說了。
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出事了,葉子心裏也十分難過。
“葉子,你說……酥酥會不會怪我騙了她?”
“不會的。”
葉子當機立斷的說道:“我見過那孩子,她很懂事,是不會怪你的。”
葉子見過酥酥?
蘇青宇並沒有糾結這個問題,他還在深深的自責當中。
葉子站在蘇青宇的面前,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蘇哥,你已經盡力了。”
說完,葉子甜甜一笑,然後雙手捧住蘇青宇的臉,很認真的說道:“上天已經讓酥酥喫了這麼多苦了,她以後一定會很甜很甜的,就像她的名字一樣。”
看着葉子近在咫尺的容顏,蘇青宇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坐在自己旁邊。
“葉子,認識這麼久了,我還沒有給你聊過我小時候的事情吧。”
“嗯,你沒提過。”
葉子只知道蘇哥是孤兒,具體的她並不是很清楚。
蘇哥不說,她也不會問,因爲她能感覺到蘇哥的童年過得不是很好。
“葉子,我在酥酥的身上找到了我小時候的影子,我自己過得不好,所以我才希望她不要走我的後路。”
蘇青宇坐在沙發上跟葉子聊着他的童年。
他剛出生,父母就因爲車禍去世了。
他自己也受了一些隱疾,長久不治,日積月累,一直堆積到現在,變成了此時足以奪走他生命的肺病。
當時他的爺爺奶奶年紀大了,而且都生了病,沒有撫養一個嬰兒的能力,其他的親戚朋友也不願意接納一個有病的拖油瓶。
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去了福利院。
在福利院裏,福利院的長輩們供他讀書上學。那個時候,雖然他在福利院,但他還是有親人的,他的爺爺奶奶都還在世。
當時他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快點長大,然後賺錢給爺爺奶奶治病。
可是還沒等到他小學畢業,他的爺爺奶奶相繼去世。
就這樣,他失去了全部的親人,在這個世界上,他變成了孤身一人了。
這些都是蘇青宇身體前身的過去。
對此時的蘇青宇來說,也全部都是能夠感同身受的經歷。
所以他不忍心看到酥酥也和他一樣,眼睜睜的看着親人一個一個因爲自己離世。
而且酥酥的病比自己的還嚴重。
葉子輕輕的靠在蘇青宇的肩膀上,把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裏。
“蘇哥,你還有我,葉子早就把你當成親人了。”
“我知道的。”
蘇青宇摟着葉子的肩膀,聊了一會後,他說道:“好了,我沒事了,你演唱會沒幾天了,去練歌吧。”
“蘇哥,你真的沒事了嗎?”
“真的真的。”蘇青宇笑了笑。
葉子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走上了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她躺在牀上,給劉蓉打了一個電話。
“劉姐,酥酥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嘆氣道:
“不太好……醫生剛剛把最新的檢查給我看了,如果酥酥繼續拒絕交流,情緒一直低迷,下一次發病幾乎就可以判死刑了。”
葉清語聞言,皺了皺眉頭。
酥酥不能出事,要不然蘇哥肯定會很痛苦的。
雖然蘇哥認識張酥糖沒多久,但是他在張酥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如果張酥糖真的出了什麼事情……
葉清語不敢想象那個畫面。
她連忙換了身便服,跑到了一樓。
“這麼晚了你去哪裏?”
見葉子準備出門的樣子,蘇青宇問道。
“劉姐找我有事情。”
葉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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