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雪糕的螃蟹
賴主管也是早十分鐘提前來到作曲部,板着一張臉:“都到會議室來。”
會議室,長桌上首,主管眼神犀利:“怎麼少了個人?”
十幾名製作人也是一懵:“少了誰啊?”
“好像少了林曜。”
“主管,林曜最近壓力太大了,應該是睡過頭了。”
“我發消息給他!”
“沒錯主管,林曜眼看就差一首破八十萬下載量的作品就可以晉升銅牌了,可能是最近在準備新歌,熬夜太累了。”
“……”
作曲部的環境還是很溫馨的,當即有人發了消息給林曜。
賴主管雙手撐在桌邊,嚴厲道:
“不等他了,今天開這個會議想必你們都清楚了吧?九月還有一個星期就要到了,因爲楊帆準備的新歌質量不錯,我就託大在副總那裏立下軍令狀,要在風雲榜上取得前十的成績,如今他合約到期,跳槽到初星那邊了,這個窟窿必須填上!”
所謂風雲榜,便是九月開學季,很多學生開學以後都有不少零花錢,如果在九月賽季上發佈新歌,很多年齡較小的粉絲都有付費購買的能力。
在這個世界,粉絲經濟就是一切。
而一些歌星、音樂製作人的粉絲,大多累積在青少年這個年齡段,上了年紀的當然也有,不過佔比沒有青少年龐大。
因此,九月賽季榜又被音樂圈裏的人稱爲風雲榜,收益只比十二月的諸神榜差一點。
賽季榜也是分流量的,比如一月是春節榜,六月是新人季,九月風雲榜,十二月諸神榜,這些月份的流量收益特別大。
“主管,這個窟窿怎麼填啊?”
“我們作曲部只有那麼一位金牌製作人,偏偏還跳槽到初星那邊去了。”
“德華,你是作曲部四位銀牌裏實力最強的,該你扛起這面大旗了。”
聽到同事們的話,張德華一臉苦澀:“原本是楊帆打榜九月風雲榜的,結果他跳槽了,我壓根就沒準備新歌,一個星期讓我寫一首能夠進風雲榜前十的作品,你們還是殺了我算了。”
賴主管聽到德華都束手無策,無奈一嘆,望向另外一名銀牌:“老金,你呢?”
金洋明身爲作曲部四位銀牌之一,實力僅弱於德華:“我倒是有一首存貨,本來想着等到十月再發的。”
賴主管眼前一亮:“發到我郵件!”
就在金洋明在自己的辦公筆記本上一陣搗鼓後,發送了一個文件。
沒有附帶曲子,只有一首詞。
很顯然,金洋明是一位作詞的銀牌製作人。
賴主管前面放着的筆記本突然傳來一道聲響,點擊郵件,他開始欣賞這首詞。
可,一分鐘後。
他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歌詞的質量倒是不錯,如果避開風雲榜和諸神榜,在尋常的賽季榜單是有機會進前十五,但下個月畢竟是風雲榜,前十很難。”
金洋明點頭,他很清楚自己這首作品的質量,而且本來就打算十月賽季發佈,爭取個前十五,而不是放到風雲榜上。
“子凡,你呢?”賴主管眼神銳利。
名叫王子凡的銀牌已經點擊發送了一個文件:“主管,我發給你了。”
賴主管臉色一喜,果然,關鍵時刻作曲部的銀牌還是很給力的,好在有存貨。
可是,一分鐘後。
看完歌詞的賴主管,表情越來越難看了:“這首詞比老金的還差,普通賽季進前二十都勉強,更別說風雲榜前十。”
嘶~
整個會議室,突然嚴肅起來,安靜到極點。
尤其是那羣銅牌製作人,都不敢吱聲了。
兩位老師的作品都不過關,更別說是他們了。
銅牌倒還好,只是不敢吱聲,還不是銅牌的製作人,頭幾乎要埋到胸口位置,生怕被主管點名。
緊張程度不亞於學生年代被老師點名的場面。
“怎麼都不吭聲?”賴主管眼神越來越凌厲,誰也不敢和他對視:“小李,我聽說你有一首存貨要留到諸神賽季是嗎?發過來我看看。”
銅牌作詞人小李面帶苦澀,等發過去以後,不到兩分鐘,主管又發大火了:“質量這麼差,還想留到諸神賽季?你是想被一羣金牌和曲神、詞神亂殺?”
“小秦,你的新歌也發過來我看看。”
不到一分鐘,準確來說是45秒,主管再一次暴走:“公司養你這個銅牌是幹什麼喫的?歌詞寫得這麼爛,剛入門的製作人都比你寫得好!”
其實小秦的歌詞質量不算太爛,主要是賴主管現在面臨的壓力太大,正在氣頭上。
說到底,還是他託大跑去副總那裏立軍令狀。
在領導面前表現自己,其實是可以理解的。
“咳……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林曜剛想敲會議室,就聽到主管呵斥同事,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賴主管本就怒意正盛,此刻看到遲到的林曜,本能反應就是訓斥:“昨晚千叮萬囑咐今早開會,你出門沒帶耳朵?”
林曜不知道是下意識的反應,還是本能行爲,脫口而出幾個字:“主管,現在才7點59分,昨晚您說八點纔開會,我好像提前一分鐘到了,並沒有遲到……”
賴主管:“???”
一型拢骸啊�
第3章 主管,我想錄制歌曲
林曜掐着點到的場面,讓不少同事都暗暗豎起大拇指。
連張德華都不得不佩服這小子,暗道一聲:“阿曜勇氣可嘉,主管在氣頭上還敢掐着點到。”
“坐吧。”賴主管臉色陰沉無比,跟看瘟神似的盯着林曜。
並非是他針對林曜,眼前這個大麻煩不解決,等副總降罪下來,估計作曲部裏的底層製作人都要被裁員了。
林曜在長桌最後面找到一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來,他也沒有要插嘴說話的意思。
“丁源,你準備有新歌嗎?”賴主管最後把目光鎖定在一直不怎麼開口的銀牌作詞人身上。
這是主管最後的希望了。
銀牌都頂不住,後面那羣銅牌就更不行了。
至於還沒晉升銅牌的製作人,完全就是來開個眼界,不吭聲就對了。
丁源點頭,話不多,直接發送了歌詞文件到主管郵件裏。
在所有人的期待下,主管的神色似乎變得輕鬆許多。
張德華鬆了口氣:“丁源的新歌質量應該是不差了。”
然而,賴主管卻來了句:“比德華的歌詞稍好一點,殺進風雲榜前十不是沒有可能,但是……要請一位金牌作曲人來幫忙定調、編曲。”
張德華大喫一驚:“主管,您認真的嗎?去請其他公司的金牌作曲人來協助,產生的收益豈不是要被抽走一大半?就算丁源拿一小部分收益,也只能勉強支撐宣傳、註冊版權這些方面的開銷。”
一般音樂公司的製作人被其他公司請去幫忙填詞或者作曲,開價都比較高,否則人家憑什麼幫你?
靠情分、感情?
別逗了。
畢竟人家那些金牌製作人在自家公司已經賺得盆滿銤M了,如果接外快,開價必須高,否則會亂了市場價格。
如果請別的製作人幫忙開價比公司簽約的抽成還低,那誰還和音樂製作人簽約?
王子凡也跟着出聲附和:“到我們作曲部手裏的利潤是有,不過太少了,除非能衝進前八、前七這些排名。”
賴主管咬着牙開口:“沒辦法,丁源這首歌詞,是目前爲止最有希望殺進風雲榜前十的,哪怕九月份我們作曲部不賺多少利潤,也可以在十月、十一月份補回來。”
誰都明白,在上司面前立下軍令狀後,沒有完成的代價究竟是什麼。
這是職場大忌,更別說娛樂圈。
主要是當時賴主管看了楊帆新歌的質量,過於激動。
金洋明面帶苦澀:“十月、十一月份補回來,那我們今年就不能好好備戰十二月的諸神榜了,難道真要無緣十二月份?”
兴苤碌闹T神榜和一月的春節榜收益是最高的。
很多金牌乃至曲神、詞神都會選擇在這兩個月份發歌。
坐在後面的林曜大概聽明白怎麼回事了,原來主管是因爲這件事生氣。
他正想跟主管彙報自己新歌的狀況。
《後來》的歌詞不僅刻在林曜的腦海,連它的曲子等多方面的專業技巧都記得一清二楚。
所以。
如果用《後來》打榜風雲的話,既能解決作曲部利潤問題,又不需要低聲下氣去請別的金牌作曲人,還得心疼被抽走的大半利潤。
“主管,我有事和你說,我要……”林曜剛想把新歌的事說出來時,賴主管卻擺擺手打斷道:“這場會議都散了吧,我馬上聯繫負責人去請其他金牌作曲人,林曜,你有什麼事等我忙完再來彙報,就這樣,散了。”
林曜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沒說。
“我還是先把歌詞打印出來吧。”
林曜來到自己的辦公桌處,在一檔文件上編輯歌詞。
一個上午,作曲部都在忙裏忙外。
林曜早已將《後來》的歌詞打印出來,現在就等主管回來,然後申請使用錄音棚,再讓簽約部派出幾名女歌手前來試鏡。
“去你大爺的,興欣那邊的金牌作曲人真這麼說?”
賴主管舉起手機,把電話那頭的負責人罵了一個狗血淋頭,然後走進作曲部的辦公區,最後再來一句:“要六成的利潤?你叫他去死!”
剛掛斷一個電話,又接通另外一個電話:“什麼?雷霆那邊的金牌作曲人真這麼說?讓他回去多燒點高香,等他晉升曲神的時候說不定就能要到七成的作品利潤了。”
第三個電話:“媽的,坐地起價嗎?又是七成利潤?這羣垃圾金牌,真當自己是曲神了敢獅子大開口?”
曲神,那是作曲的最高頭銜,和詞神一樣,達到金牌之後才能開啓封神路。
掛斷電話以後,賴主管差點氣得將手機摔掉,胸口劇烈起伏。
如果不是因爲風雲榜前十這個事,他至於這麼憂慮和暴躁?
回到辦公室,摔門而入。
砰的一聲,把辦公區裏的製作人嚇壞了。
張德華身爲銀牌,自然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他站在自己辦公室的門口搖頭說:“這一關怕是難熬了,風雲榜前十,哪怕是金牌作詞和作曲,進前十都要靠點邭獬煞郑鞘浅0l揮。”
金洋明也走出來聳肩嘆道:“沒辦法,這年頭的金牌是香餑餑,楊帆沒跳槽的時候,別的公司來請他,不也是要五成以上的收益嗎?”
王子凡走到咖啡機前,泡了一杯咖啡準備走回自己辦公室,進去之前只說了句:“五成左右,是市場價格,因爲下個月是風雲榜,這個價格都提高到了六成,提七成那些估計就是在刻意刁難我們綻放。”
“咚咚咚!”
然而,三位銀牌作詞人突然聽到主管辦公室門口傳來敲門聲。
那裏站着一道消瘦背影。
是林曜。
他禮貌敲門後才問:“主管,我有事找您。”
“進來。”
辦公室內傳來一道粗重的聲音。
林曜徑直走入。
把張德華他們都看傻眼了:“主管正在氣頭上,我們都巴不得離遠點,阿曜他居然……”
“什麼事?”賴主管靠在椅子上,雙手按着太陽穴緩解壓力。
他不應該嘴賤,去立什麼軍令狀。
也不應該輕信楊帆。
關鍵時刻跳槽,對綻放作曲部來說打擊很大。
“主管,我申請使用公司的錄音棚,順便讓您去和簽約部那邊打聲招呼,讓一些女歌手來二十樓試音。”
林曜彷彿是在闡述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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