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才念小學,怎麼成首富了 第7章

作者:萝卜味薄荷糖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所以這飯店的法人,要不還是你來當吧。”

“你放心,錢就當是我欠你的,加上之前你給的兩千,還有前幾天給的五百,我都算上。”

“等將來,我連本帶利都還給你!”

兩家人輪番上陣,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瓊瑤看了都要直呼牛皮。

“張哥,老王。”終於,顧建軍總算不再沉默了,他看了看兩人:

“你們都有難處,我明白。”

聽到這話。

顧修心底一沉,暗道糟糕。

可下一秒,就聽顧建軍開口:“但我也有我的難處。”

“我今天回來想了很多。”

“仔細想想,這麼多年我還跟以前一樣,抱着一人喫飽全家不餓的想法。”

“但實際上呢?”

“我也有孩子,我也要生活,將來顧修長大了,也要念中學、上大學、結婚生子。”

“我也可能會生病啊!”

“我不能光爲自己想,我也要爲顧修想,這次欠的錢,不是小數目,咬咬牙,幾年時間我也能還了。”

“但問題是。”

“顧修只有我一個家人,我也會怕。”

“我不怕苦不怕累,但我怕將來我孩子找不到爸爸啊!”

“所以。”

說到這,顧建軍目光嚴肅:“這錢,不能我一個人還!”

這番話一出,張王兩人瞬間僵在原地,滿是不可思議的看着顧建軍。

他們突然覺得。

這個一直被他們拿捏的死死的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拿捏不住了!

而顧修,同樣看着顧建軍。

只是看着看着。

眼淚便流了出來。

老爸說的,何嘗不是上一世自己的真實寫照呢?

找不到爸爸。

成了這片世界的孤魂野鬼。

不過,在場能真正仔細聽顧建軍的人,恐怕也只有顧修這個六歲的孩子了。

張王兩家,眼看顧建軍竟然不喫自己那一套,當下改用B計劃。

“哎呦,我好可憐啊!”

“當年我們對你那麼好,怎麼就有這樣的白眼狼啊!”

“瞧瞧我們這命可真苦啊!”

“活不下去啦!”

張王兩家的媳婦,當場撒潑打滾!

哀嚎連天。

甚至一副顧建軍不答應,就當場撞牆去死的無賴架勢。

果然。

到底還是能拿捏顧建軍的,面對這一幕,顧建軍一時間有些不知道咋辦。

手足無措。

顧建軍是個直男,哪應付的了這架勢。

如果他一個人在這裏,說不準今天這事,還真不好解決了。

不過……

掄起撒潑打滾。

這裏可是有個更專業的。

顧修悄悄摸出了一個特辣辣椒,咬咬牙,一口吃了下去。

強烈的辣意上湧。

鼻涕眼淚都嘩嘩往外冒。

做完這一切,顧修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

“哇哇哇!”

“殺人啦,哇哇哇,殺人啦!!!”

“救命啊!!!”

兒童獨有的,蘊含極強穿透力的哭聲,在瞬間,蓋住了撒潑打滾的兩個婦女的風頭。

並且。

打破了這棟職工家屬區的平靜……

第7章 撒潑打滾?小學生請求出戰

這個年代,和未來那種鄰居幾年,可能都互不認識的情況不同。

遠親不如近鄰這句話,得到了最佳詮釋。

特別是同在這個工人安置房小區,見面可都是會打招呼,借個油鹽醬醋茶也成了最基本的。

人與人之間,並沒有那麼深的警惕。

大家會相互嫉妒羨慕,誰家日子過的更好,還會嚼嚼舌根子罵幾句。

但很多時候,其實並沒有什麼惡意。

相反。

誰家有難了,鄰居們也很樂於一邊罵一邊伸出援手。

矛盾而又樸素。

卻是這個年代獨有的浪漫。

顧修的哭聲剛響起沒多久,門外敲門聲就傳出來了,打開門,正是住在隔壁的二大爺。

看到開門的顧建軍,又看看哭的臉色漲紅,腦門冒汗的顧修。

這位早年的退伍老兵,劈頭蓋臉就直接罵起來:

“你一個大男人,打孩子算什麼本事,顧修這麼一個小娃子,你還真下得去手打!”

說着,一把將顧修護在自己面前,全然忘了,這個小子昨天才用炮仗炸了自己一身屎。

緊接着。

樓上高嬸、樓下劉叔、看大門的杜伯,以前擔任廠裏宣傳主任的張嬸都來了,對着顧建軍就是一通指責: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好好打的孩子幹什麼?”

“我說顧建軍,顧修這娃子纔多大點,你這麼打,你看看把顧娃子都打成什麼樣子?”

“腦袋上這麼多汗,這是疼的吧?”

“哎呦,快別哭了,我這兒有個糖,你快喫了,我們幫你教訓你爸爸。”

“……”

都是一個院子,顧修雖然從小調皮搗蛋,沒少闖禍,但卻很有禮貌。

院子裏的長輩們,對他非常不錯。

眼看顧修這哭的氣喘吁吁,大汗淋漓的,對顧建軍的不滿,都寫在了腦門上。

教育孩子很正常。

但把孩子打成這樣,那就是罪大惡極了。

原本撒潑打滾的張王兩位種子選手,這個時候已經閉上嘴巴。

沒法子,遇上王者了。

至於顧建軍,這個時候早就傻眼了,面對腥酥肛煟妒遣恢酪绾螤懽约航忉尅�

好在,到底還是親兒子:

“哇,你們別罵爸爸了,我爸爸好可憐啊!被人欺負,你們還要罵他,哇哇哇……!”

啥?

搞錯了?

不是顧建軍收拾小孩子?

腥艘汇叮际菨M臉奇怪,也有人注意到,顧修家裏的另外兩家人:

“王志勇,你們這是幹什麼呢?”

“張富光你們是不是欺負孩子了?”

“你們兩家在這裏幹什麼,怎麼把人顧娃子欺負哭了?”

雖然不在一個家屬區,但畢竟以前都是廠裏的職工,自然認識,甚至其中不少沾親帶故的。

眼看這麼多人,張王兩家更不好意思耍潑打滾了,一時間支支吾吾起來。

他們也很懵。

還沒鬧明白,這顧修好好的爲啥突然哭起來了。

但他們說不出所以然,顧修卻已經幫他們說起來了:

“他們要逼死我爸爸啊,嗚嗚嗚!”

什麼?

腥艘汇叮聪驈埻鮾杉业哪抗飧鼞岩闪恕�

“我們哪有,別聽小孩子瞎說!”

“我們和顧建軍的交情,怎麼可能會逼死人?”

“他一個小孩子懂什麼?”

“你們本來就是要逼死我爸爸!”不等兩家人反駁,顧修哭聲不止,再次說道:

“你們開飯店關門,欠的錢全部要我爸爸一個人還!”

“我們不是要你爸爸一個人還,我們是借,我們借錢……”

“哇,你們剛纔不是這麼說的!你們家比我們有錢多了,張伯伯家今天還買了大冰箱,王嬸今天還有錢打麻將,爲什麼找我爸爸借錢!”

“這……我……”張富光一口老血不知道當吐不當吐。

“我爸爸這兩天都去扛大包還債了,我這幾天都是喫糠咽菜,你們還要給我爸爸借錢!”

“你們說,這不是要逼死我爸爸是什麼?”

“我們沒有……”

“本來是開飯店老闆就是張伯伯,我爸爸要和你們平攤還債,你們還不滿足,要我爸爸一個人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