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味薄荷糖
“不划算呀,這大冰箱聽說可不便宜,得好幾千塊錢呢,那得買多少冰棍呀?”
張富光面色一陣燥紅。
到是旁邊的搬吖ばα耍骸靶∨笥眩@你就不懂了,冰箱可不光能冰冰棍。”
“哦?還能幹什麼?”
“還能寒人心!”顧建軍悶悶開口。
此言一出。
張富光一家子僵在當場,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顧建軍只是搖搖頭,扭頭就往門外走,腦瓜子有點嗡嗡嗡的。
吐血的衝動。
前幾天張富光還說,他家念高中的小子學校要交錢,拿不出錢就退學。
顧建軍講義氣。
不光攬了飯店的欠款,還四處借錢,湊了五百給張富光。
結果。
自己求爺爺告奶奶,跟個狗一樣幫他們家借錢,人家扭頭就起大幾千的冰箱。
他要是還不清楚咋回事,他這二十多年也算是白活了。
但走到門口,顧修卻一把拉住顧建軍,他注意到,顧建軍眼裏甚至有淚水了。
他知道,接連發現自己被騙,還是被自以爲好兄弟的人騙。
這個時候,是這個男人最受傷的時候。
但……
長痛不如短痛。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兄弟義氣,更多的時候是背後的冷刀子。
這個道理。
老爸到死才明白,顧修想讓他提前明白。
這個世界的醜惡!
想到這,顧修大聲開口:“爸,你這次來不是來商量,把飯店的債務均分的嗎?”
顧建軍一愣。
萬萬沒想到顧修竟然說這個。
但想到,自己把債務全攬過來,結果真障啻娜硕及炎约寒斏底樱斚麻]上嘴巴沒說話。
其實即使現在,他也沒打算把債務均分出去,畢竟之前就答應的。
他要的,其實只是張富光給自己一個解釋。
他咬咬牙認了就認了。
可出乎預料。
聽到這話的張富光,卻瞬間暴怒了:
“好哇,我說你怎麼這麼好心,來我這裏送包子,原來是爲這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告訴你,白紙黑字寫了,飯店的債務都是你一個人承擔!”
“這錢,我絕對不可能出!”
顧建軍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原本的好師傅,好大哥。
在被自己揭穿謊言之後,不僅沒有解釋。
反而。
當場翻臉!
第5章 小學老師還教這個?
面對顧建軍不可思議的目光,張富光有些不自然,但緊接着瞪了瞪眼:
“你這麼看着我也沒用,你這個沒良心的,以前你剛到廠裏的時候,忘了是誰帶你的了嗎?”
“現在你竟然爲了幾個臭錢,連我這個師父都不認了。”
“你還好意思讓我還錢,你這麼做和白眼狼有什麼區別!”
“可憐我這大把年紀了,遇人不淑啊!”
說撒潑就撒潑,說打滾就打滾。
甚至不光是張富光自己,他老婆也一樣,一邊哭一邊罵。
什麼話難聽,就罵什麼話,好不熱鬧。
就連顧修都歎爲觀止。
數次想要開口,但看看自己老爸那大受震撼的目光,想了想,顧修還是忍住了。
不經歷社會的毒打,永遠不會成長。
這一次。
就當幫老爸成長了。
“師父……”
終於,顧建國嘆了口氣:“顧修他爺爺死的早,我一直把你當親父親親哥哥看待,你說,這又是何必呢?”
“少跟我扯那些,把我當你親父親?”
“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我尋思着我家娃正是長身體,天氣熱了菜容易壞了,買個冰箱你就不依不饒,一路跟蹤過來。”
“現在還要我攤錢。”
“就這還好意思說這話?”
一腔熱忱餵了狗。
顧建國看着眼前,這一副要耍賴到底的張富光。
只感覺前所未有的陌生,前所未有的……
傷人。
良久,顧建軍嘆了口氣:“我娃子,也要長身體啊!”
張富光看了看顧修,沒說話。
“錢,肯定是要攤的,我借你的錢,不用還了。”
“你做夢!”張富光不樂意了:
“前幾天白紙黑字寫的,飯店的債務都由你承擔,告訴你,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認!”
“我是寫了字據,但那是你們都來騙我讓我籤的。”
“什麼騙不騙,你自己傻啦吧唧怪誰了?反正字據你簽了,那欠款就跟我沒關係!”
“你……”
顧建國到底年輕,此時三言兩語,便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顧修此時站出來了:“爸,我記得這個飯店,法人註冊人寫的張伯伯吧?”
顧建國點點頭。
當初飯店籌開的時候,爲了這個法人的身份,張富光和王志強兩人還起過爭執,都想搶着當法人。
畢竟算是法律意義上的老闆,說出去有面子。
爲了這事,當初張富光找上了顧建軍,讓顧建軍從中調停,讓他成功當上了飯店法人。
往後更是時常以老闆自居。
耀武揚威。
“那老爸,你欠張伯伯錢嗎,寫過欠條嗎?”顧修再問。
顧建軍搖頭,他不欠錢。
相反,張富光欠他錢,最近的這五百沒寫欠條,但當初開飯店的時候,那兩千塊錢是寫了欠條的。
顧建軍不明白顧修問這個幹什麼。
“那可太好辦了。”卻見顧修嘿嘿一笑:
“法人,說白了就是公司的主要法律負責人,有任何債務和事故,法人都是主要負責人。”
“意思就是說,飯店現在關門了,但飯店的欠款和債務,責任都在法人身上。”
“從法律意義上,這欠款跟老爸你沒半毛錢關係。”
“所有錢,都是張伯伯欠的。”
什麼?
張富光嚇了一個激靈,他沒什麼法律常識,但也覺得有點道理的樣子:
“你……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張伯伯你找個律師問問就行了呀。”顧修眨眨眼。
“可是顧建國簽了字的,寫了保證書的,保證書上白紙黑字寫了的,他承擔飯店的欠款!”
“保證書又不是欠條,我爸也沒欠你錢,債務自然不能轉移。”
“就算是寫了保證書,一樣不用我們賠。”
說到這裏,顧修攤了攤手:
“畢竟,欠款人還是飯店法人,就算是告到法院,這錢也是法人該賠的啊。”
什麼!!!
三言兩語,張富光直接被嚇得一屁股坐地上,面色慘白,大呼造孽。
一萬二啊!
這是要自己老命啊!
顧修卻只是撇撇嘴:
“爸,走吧,本來你還打算平攤,不過看樣子張伯伯不想平攤,那咱們也沒必要搶着還錢。”
“可是……”顧建國看看張富光的樣子,有些猶豫。
卻見顧修眨眨眼:“他們還會來找你的,現在不走,難道你真打算給他們當冤大頭?”
聽了這話,顧建國心一狠。
說的沒錯!
他可以爲兄弟兩肋插刀,爲兄弟勒緊褲腰帶,但絕對不能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
“走兒子,咱們回家!”
……
路上,顧建國一言不發,精神恍惚。
顧修嘆了口氣。
他很清楚,顧建國此刻到底有多傷心。
顧建國從小父親早逝,母親重病,連讀書的學費,都是自己想辦法掙的,可以說是一路苦過來的。
後來母親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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