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才念小學,怎麼成首富了 第356章

作者:萝卜味薄荷糖

梁凌確實不像表面那樣,對於自己父親不在乎。

實際上。

此時此刻坐在等候室裏,她的心情從來就沒有放鬆過絲毫。

正如鍾老曾經說的那樣。

這家父女倆,一個比一個倔!

明明雙方心裏,其實一直都有對方,一直都將對方看的比什麼都重要,但偏偏見到面的時候,這些感情都會不自覺的,盡數隱藏起來。

甚至,很多時候,他們見面最後都是以吵架結束,雙方不歡而散。

但心裏。

其實都裝着對方。

只不過一直以來僞裝的比較好而已。

而現在,坐在等候室的椅子上,面對已經把話題打開了的顧修,梁凌第一次。

開始說起了那些往事。

梁思寧從小家境優越,父母雙親都是有名的大學教授,這讓梁思寧自小,便接受了不少高等教育,其中特別是物理學更是鍾愛。

並在之後,加入了科研院,參與過不少比較重要的科研項目,表現一直都非常優異。

二十年前,梁思寧被安排加入了一個重要項目。

半導體工程!

這個在當年國內,完全是一片陌生的項目,對於科研人員們來說,更是需要摸着石頭過河。

這還僅僅只是技術上的限制。

非技術上的限制也不少。

因爲那個時候,雖然有發展半導體工程的任務,但因爲這東西的緊要程度,並不算高。

自然而然,所能夠拿到的資源和配合,自然也一樣不高。

說是困難重重,也不爲過。

不過好在。

對於那個年代的科研人員來說,組織上給什麼樣的任務,他們就埋頭朝着目標衝就是了。

資金不足,那就省着點。

條件不好,那就儘量克服。

反正沒有什麼可抱怨的,大家都在埋頭幹,希望能夠爲自己祖國作出貢獻。

而在這樣的狀態下,國內半導體領域,還真就硬生生的,從無到有的走了出來。

並且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雖然對比起海外科技強國來說,國內在半導體領域,也不過剛剛邁出了腳步而已。

但有的時候,一竅通則百竅通。

當半導體領域的大門,被大家漸漸摸清楚之後,國內半導體領域迎來了真正的春天。

技術瓶頸,更是一個接一個的被突破。

最開始的時候,海外對於我國自研的半導體領域還不屑一顧。

可當幾年之後,他們發現國內的半導體發展速度,甚至已經三年一個大階段,跨越式追趕的時候,海外列強終於慌了。

他們開始對國內展開了一系列的限制,進行了一系列的技術封鎖,打算拖慢國內科技領域的腳步。

同樣的。

也開始了他們最慣用的手段。

挖人!

梁思寧自然也是其中人選,海外甚至有不少機構,開出了優於國內百倍千倍的待遇。

希望能夠挖走他。

可梁思寧毫不猶豫拒絕了。

事實上不光是梁思寧,大多數那個年代的科研人員們,都選擇了拒絕這些誘惑。

那個年代的科研人員們,對於這片土地的熱愛。

超乎了很多人的想象。

但拒絕容易,自己的日子想要過好卻沒有那麼簡單。

工作成績一路高歌猛進,卻讓梁思寧漸漸忽略了家庭。

老婆孩子漸漸變的疏遠。

直到後來,梁思寧的夫人重病,國內醫療條件那時候還很一般,無力醫治。

唯一的機會就是海外。

可海外那個時候,卻限制了對外治療,並以此要挾梁思寧,希望他乖乖就範。

當年,梁思寧和自己夫人聊了整夜,最終選擇放棄治療。

夫人在不久之後便病逝。

而女兒楊凌,也因爲那一次,徹底對父親失望,趁着畢業,便瞞着父親直接飛往海外。

並揚言。

從今往後,和父親再無關係。

而生活上如此,工作上樑思寧同樣遭到了讓他心灰意冷的變故。

造不如買!

這個口號被人提出來。

有人認爲,與其花費大量的資金和人力,投入研發一個看上去並沒有太大作用的項目。

不如直接選擇花錢從海外購買,省時省力還省心。

這個提議出現。

原本突飛猛進的半導體突然便被掐住了喉嚨。

研究人員們自然不願意放棄,甚至當年很多研究人員抗議,但上面有人提出一個問題。

你們打算多久,超越列強?

這個問題,讓不少人支支吾吾回答不出來,畢竟剛剛有起色,就想要直接超越別人。

沒有人敢作出保證。

至此,造不如買正式獲得批准。

無數研究人員們,心灰意冷離開,而原本即將起飛的半導體領域,也徹底落入了十八層地獄。

梁思寧也不例外。

在眼看大勢已成,無力迴天的時候,他便直接含恨離開,甚至拒絕了分配的優厚工作,來到當年待過的江城。

成爲了一名小學老師。

“其實那個時候,他即使是去海外,依舊能夠有大量的發展機會,甚至待遇會很好。”

“就連我,當年都曾經聯繫過他。”

“但這老頑固只說了一句話。”

“他這一生,絕不叛國!”

“……”

第401章 兒孫自有兒孫福

梁思寧的故事講完了。

而聽着這些故事的顧修,也變的沉默了起來。

他對於梁老的過去,一直都有所猜測,但卻沒有想到,梁老這一生所經歷的。

竟然如此波折。

孩童時的少年義氣。

青年時的喊冤叫屈。

中年時的蓬勃奮鬥。

以及暮年時的悽慘伶仃。

這一生幾乎每一個年齡段,他都經歷了旁人所未曾經歷過的大起大落。

而唯一不變的。

是他對這個國家,對這片土地的忠蘸蜔釔邸�

這樣的人,確實值得敬佩。

顧修想到了那個,讓全國孩子都喫上糖丸,將脊灰病攔在國門之外,被稱爲糖丸之父的顧老先生。

那位也一樣,爲了這個國家,付出了一切。

甚至用自己的孩子去實驗藥品。

譚梁哲從某種程度,其實也很類似。

但可惜的是。

譚梁哲的實驗和事業,都失敗了。

顧修又想到了前世,未來被海外卡住技術脖頸,甚至人盡皆知,卻又無能爲力的窘境。

梁老。

可惜了。

“我不明白,當年我父親那一輩人,付出了那麼多代價,那麼多的心血,最終卻就這麼無疾而終。”

梁凌嘆了口氣,不知不覺間,她早已經淚溼眼眶,晶瑩的淚珠不斷滴落而下:

“其實這麼多年,我早已經不恨他了。”

“哪怕他曾經,將我當成了他夢想的延續,我依舊不恨他。”

“因爲我明白他身上的使命。”

“可有時候面對他的時候,心裏卻總是忍不住生氣,不是生氣他當年爲了工作犧牲一切。”

“是爲了他不甘!爲了他不值!”

“畢竟,他是我父親啊。”

“是我現在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剩下的親人。”

“……”

無語凝噎。

顧修坐在一旁,聽着這些話,看着着一滴一滴滴落的淚珠,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父女倆誰錯了?

都錯了。

但又,都沒錯。

難道是國家錯了?

或許有錯,但其實也不全是。

任何時候,思考任何問題,都不能拋開環境和年代因素。

就如同造不如買這句話。

那個年代的祖國,其實過的本身就很苦。經濟、科技、軍事都需要全面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