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妖零九
“寧導生勐啊,這第一天就要拍鋼管舞的激情戲。”
“師弟,你可千萬別客氣啊。”
唰的一聲,車門被拉開,餘楠眯着眼睛,遮着太陽光走下了車,外面灼熱的空氣頓時湧入車廂。
蘇晨皺眉問黃勃:“我客氣麼?”
黃勃笑道:“看過殺生麼?”
“沒看過。”
蘇晨說道:“不是還沒上映麼?”
黃勃也從蘇晨身前爬出去,邊爬還邊說道:“沒事,看了就知道,我和餘楠在片裏,就叫不客氣。”
第150章 有歌舞表演嘛,有攢勁的節目!
黃勃從蘇晨面前爬出去,他還沒有換衣服,今天基本上沒他啥戲。
只是出去看熱鬧。
蘇晨坐在車裏,感覺有點被餘楠小瞧了。
要不是家有仙妻趙卿人,分分鐘給餘楠辦踏實了,叫?
什麼叫別客氣。
李哆魚忍着笑,坐在一邊也沒有啃聲,她是助理,暫時還沒有她說話的份。
蘇晨咳嗽一聲。
走下了車,此刻,太陽高照,雖然還沒有到正午正點,可是已經算熱了。
這邊的整體氣候就是這樣,距離他們拍攝的位置,大概三五百公里之外有個地方叫瓜州。
整個這一片區域都是晝夜溫差大的嚇人。
早上長袖,中午短袖褲衩,晚上圍着火爐子喫西瓜。
之所以有這麼個說法,就是因爲,瓜果在這種晝夜溫差大的地方,糖分會很好,口感很甜。
這邊的女人也是一樣,不過這就不展開說了。
蘇晨走到了化妝車前,道具組在圍着化妝車搭帳篷,一個個軍旅的帳篷開始搭起來。
“蘇晨老師,這是您的衣服,還有鞋,已經做舊了的,還有,你的假髮……”
化妝師是個中年女人,也算是寧皓的御用班底了。
上一次給蘇晨打扮成殯儀館“房產”銷售的,就是她。
大概二十分鐘之後。
蘇晨頂着烈日從化妝帳篷裏面走出來。
他伸手擋着太陽,眯着眼睛,身上全是灰塵和土,臉上也髒兮兮的。
因爲之前是演當兵的,所以頭髮是圓寸,可是現在帶上了假髮,從中間分開,穿着西裝,領帶半戴不戴的吊在脖子上,就像是一個落魄的白領。
這種穿搭和身後看不到盡頭的黃土戈壁放在一起。
說不出來的不搭,但是又有故事。
旁邊的李哆魚給蘇晨拿着水,但是蘇晨沒要,因爲接下來拍攝的內容是他扮演的律師潘肖,開着車準備回大都市。
但是一路上遇到了考研二人組,然後還不小心“撞死”了黃勃扔在後備箱裏。
接下來要在加油站加油,結果被坑“看節目”的劇情。
一路上經歷了這麼多的事。
蘇晨要保證自己的嘴皮是乾涸的,身體也是缺水的狀態。
“蘇晨哥,明白了。”
“有啥事你就喊我,我不給你搗亂。”
李哆魚帶着太陽帽子,爲了不影響蘇晨拍戲,她就呆在導演寧皓的身邊,到時候寧皓如果說需要蘇晨幹嘛幹嘛,她來回跑傳個話也是回事。
隨着劇組這麼一會功夫的忙碌,整個無人區加油站破破爛爛的模樣也收拾了出來。
加油站裏面老闆是楊新明演的。
國家一級演員,而老闆娘是郭紅。
楊新明雖然是國家一級演員,但是平時名聲不顯,可是蘇晨卻對這個老戲骨印象很深刻。
因爲他之後還演了《我不是藥神》裏面的牧師。
只是楊新明現在穿的破破爛爛的羊皮易樱院退犸椦菽翈煹哪酉嗖钐h了。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角色,就是在木房房子裏頭的餘楠。
蘇晨和楊新明在劇組準備的時候開始對戲,大概圈了一下待會的表演範圍。
“來,各位老師,我和大家說一下。”
寧皓穿着登山鞋頂着太陽,站在了加油站前面的輪胎上:“咱們這部戲,我要的就是黑色幽默,整體的表演風格就是黑色幽默。”
“所以這場戲放在第一時間拍,就是給咱們之後的整體電影定個調調。”
寧皓看了一眼蘇晨。
雖然來的時候,在路上,他和蘇晨已經溝通過好幾次了。
可是現在還是得繼續強調。
蘇晨出道以來,大多都是演正劇,之前在《賽車》裏演“房地產銷售”也是誇張的表演方式。
可是在這部戲裏不要那種表演。
要的是演員們認認真真的演,沒有任何的誇張,但是卻表達出喜劇的味道。
這種的難度要比之前插科打諢更困哪一點。
黃勃演這種類型就比較的順手,蘇晨之前還沒有這類的表演經驗,寧皓還準備要多觀察一下。
“我們一會等收拾好了先走一條。”
蘇晨眯着眼睛,主要是因爲陽光實在太刺眼了,他穿着西裝在這場景一站,渾身都出汗,估計再過半個小時,頭頂上的假髮就更油了。
“可以,先試試狀態。”
寧皓環顧了一圈周圍,先通知工作人員們清場,隨後坐回到了帳篷裏面。
“來,開機。”
他和攝像師溝通過,整個拍攝的畫面風格銳度特別高,後期的時候,還要再稍稍調色一點,整體西部片的風格感就很強烈。
不用說話,但從影片的畫面就可以表達出很強的風格。
監視器的上方和下方拿黑色膠帶遮住了,用來體現到時候在影院放映時候的畫面遮幅。
蘇晨一身西裝,站在畫面的最左側,遠處是沒有一點綠色的黃土山,近景是兩個油桶,一個接受天線的裝置,還是紅色車的車屁股。
按照戲裏的設定,此刻的黃勃是被蘇晨飾演的律師“潘肖”藏在車後備箱。
而且,黃勃還在一直流血,導致後備箱像是漏血一樣,來給蘇晨增加人物動機。
“三,二,一。”
開始!
蘇晨下車,四處打量,遠處的加油站傻兒子正在砍着肉。
氣氛很壓抑,這裏不算是什麼好地方。
風吹過蘇晨的頭髮,他面容緊張,又慎重。
車開到了油罐前面,蘇晨下車。
加油站老闆走到了他面前。
露着一口壞牙,打量着這個闖進了無人區的城市人。
加油站老闆身上套着羊皮易樱荒樆ò椎暮纾^髮也沒有打理,亂糟糟的和雞窩一樣。
“老闆,加油。”
蘇晨下車之後,從口袋裏翻着找出錢包。
加油站老頭咧着嘴,掃了一眼蘇晨的打扮,就知道是頭“肥羊”。
“一千五。”
蘇晨數着錢的手一停,他抬頭:“多少?”
“我就加個油啊。”
“我知道。”
加油站老頭和和氣氣:“是麼,一千五。”
他的語調有點怪異,是處於甘肅方言和青海方言交接處的口音,而且,還帶着一股藏民說普通話的蹩腳感。
“不是?”
蘇晨往後稍稍退了一點。
他意識到了不太對勁:“不是,那你這不是賣高價油麼?”
加油站老頭沒吭聲,足足沉默了十秒之後。
他懶洋洋的抬起了腿,從蘇晨身邊路過:“下面還有個加油站,你再走上個四百多公里,就到了。”
“那……”
蘇晨語塞:“你這不是招那迷p勒索麼?”
回過頭,就是加油站老頭手中的刀頂在了蘇晨的臉上:“誰敲詐了,你這個話不要亂說啊。”
加油站老頭一臉嚴肅:“我們這叫捆綁經營你知道不知道啊。”
“什麼?”
蘇晨剛剛拍完特種兵,現在的身材還比較瘦,穿着寬大的風衣,站在風中,顯得整個人都有些委屈。
可是這種“委屈”正是寧皓想要的東西。
就是這種人在無人區時候的無助感,剛好表達的很好。
“要是個加油嘛,你就要進到內個屋裏頭棄,有歌舞表演……”
老頭轉過身,一瘸一拐,邊走邊說:“有歌舞表演嘛,有攢勁的節目。”
“演節目一千二,加油嘛三百,三百塊錢一箱油,還貴撒呢?”
蘇晨深吸了一口氣:“行吧,一千五就一千五,我不看節目,你給我加油。”
可是誰知道,老頭一邊洗着刀,一邊說道:“啊,你不看節目嘛,我們就不給加油。”
“你不看節目,我不就真成了賣黑油的了?”
他提起刀,往地上一甩,刀身上沒洗乾淨的血水差點甩到蘇晨的西裝風衣上。
“等你看着節目玩高興老,你出去就把逼嘴夾住了。”
這個逼嘴也是因爲蘇晨是北方人,他教給劇組的演員們的。
攢勁的意思就是“給力”,夾住“逼嘴”就是句很形象生動的罵人粗話。
但是現在的蘇晨在鏡頭裏面卻是一臉不理解。
他看了一眼自己車的方向。
因爲車裏面放着屍體,他不能讓這個事情在加油的時候暴露出來。
“卡!”
寧皓喊了一聲。
隨後從帳篷裏面跑了出來。
“對,這個狀態是對的。”
“唉,我發現你演小人物的這種窘迫感很到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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