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妖零九
這一段戲,非常簡單。
劉孟喊完之後,立刻就開始拍下一條。
不得不說,老炮不愧是軍人出聲,他把一個班長的討厭演的很好,具體說,也不是他演的。
因爲部隊裏面的班長,就是這樣。
刀子嘴,豆腐心,新兵蛋子剛來的時候,就是要磨掉他們的三層皮,纔好管教。
在其他人下來之後收拾東西,換場景的時候。
老炮走到蘇晨身邊。
“莊炎?”
“嗯?”
“你之前當過兵?”
“沒有,劉導讓我下過一個月的連隊。”
“哦哦,我說呢,挺好,有男子氣概。”
兩個人走到一邊閒聊,避免待會要用搖臂拍攝,影響場工們佈置攝像器材。
老炮眯着眼睛,看着劇組現場。
“火了以後是啥感覺?”
“嗯?”
蘇晨奇怪的看着他。
“你不是大明星麼?”
老炮錘了一下蘇晨的胸口:“我就想要知道,火了是啥感覺?”
蘇晨看着他。
他知道老炮沒啥惡意,就是好奇,想要和自己攀談。
蘇晨很想說,等這部戲結束上映之後,你也就知道火了是啥感覺了。
但是他沒說。
這種事情,還是自己親自經歷一遍比較有意思。
“還是和普通人一樣,這不是我照樣被你訓麼?”
蘇晨一笑:“哥,你就拿我當個新兵蛋子就行了,演軍人,你是行家,我還是小學生。”
老炮點點頭:“行吧,在部隊有啥規章制度問我就行,演戲上,我有啥演的不對的地方,你也和我說道說道。”
蘇晨也連忙謙虛道:“你也是南藝的學長啊,我能指導啥,互相幫助。”
很快,兩個人繼續下一段新兵莊炎和班長老炮對峙的戲份。
一連十幾天都過去了。
拍攝的進度也完成了小一半。
這段時間,蘇晨的軍人演技刷到了+65,兵王演技+31.
隨着拍攝逐漸繼續,劇組裏面每一個人的狀態也越來越好,別看都是戲。
可是隨着演員們每天拍攝,逐漸代入。
大家的感情卻是真實的。
俗話說,男人之間的友誼最穩固的狀態,那就是一起扛過槍,一起漂過¥@#。
後一個還沒有機會。
可是前面一個也算是和平年代不多的機會了。
蘇晨要不是作爲一個演員,他還真的體會不到這種在部隊軍營裏面的真實感。
又是七八天的時間。
在劇組裏面飾演苗連長的演員要小殺青了。
小殺青就是接下來二三十天都沒他的戲了。
最後再回來,戲份也不多,就幾天的功夫就能拍完。
……
當天下午,苗連長的最後一場戲,是在火車站拍攝的。
這場戲狗頭老高爲苗連送行,是場大哭戲。
蘇晨也有戲份,但是不多。
所有演員到齊,劉孟讓場工把火車站旁邊的一排都用軌道撲出來一條二十米的長軌。
二十多天的拍攝。
哪怕大家之前都不熟悉,可是現在真的有人要殺青了,腥诵难Y還是比較難受。
任天野情緒一直不算很好。
他穿着筆挺的軍裝沉默的站在劉孟旁邊,拍攝現場都已經佈置的差不多了。
才默默的問了一句。
“導演,這場戲咋演。”
劉孟坐在監控器前面,拿着劇本擋着太陽,看不出什麼表情。
劇本是他寫的。
寫的時候就已經哭過一次了,現在真的要把他腦海裏面的畫面還原出來,劉孟的腦子也有點亂。
“這麼的,你們自己發揮吧。”
“這戲呢。”
劉孟沉默了兩秒。
“反正就是老苗退伍,以後不在是連長了。”
“你們代入角色,怎麼真實怎麼來。”
“一個是殺青,一個是退伍,半真半假,情緒也剛好對。”
劉孟頓了頓:“這條我不卡,攝像機一直拍攝,你們演就行了,後期不對的地方減掉就好。”
老高點了點頭,鼻子就有點酸了。
蘇晨同樣也在旁邊站着。
苗連長在戲裏是連長,實際上,他也是軍區的老演員,同時還是國家一級演員,論名氣,他遠不如蘇晨,可是論級別,可以吊打現在的蘇晨。
“導演,上一段戲有回放麼?”
“有,怎麼了?”
劉導問道。
“看看回放,續一下情緒吧,然後續完情緒,咱們就開機,反正現場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蘇晨說完,任天野也覺得這樣更好。
“行!”
劉孟導演起身,讓出了座位。
遠處苗連長站在拍攝的現場醞釀情緒,火車也準備好了,檢票員站在候車廳的前面。
等着苗連長和老戰友們告別之後上火車。
監控器裏面。
蘇晨按下了回放鍵。
之前拍的幾條戲的存檔開始逐一播放,上段戲的劇情是苗連長離開了自己呆了二十多年的辦公室。
然後下樓遇到了所有兵,列隊敬禮的劇情。
畫面裏面。
苗連長脫下了軍裝,背上了行李,一步一步的從部隊二樓走到操場。
他身影落寞。
一個年輕時候參加了南疆之戰,爲此還損失掉了一個眼睛的老兵,在部隊呆了二十多年,現在終於要離開了。
這種悲傷彷徨的情緒除非真的在部隊呆過,否則的話,很難拿捏。
苗連長走下臺階。
鏡頭逐漸拉遠,外面站着等他的是,所有夜老虎偵察連的兵。
也是苗連長一把屎,一把尿,把這羣新兵蛋子帶到了現在這種召之即來,來則能戰的老兵!
苗連長見到所有的兵。
他鼻翼微微顫抖了一下,緊接着扔下了手中的行李,站的筆直。
目光看過面前一個個兵的面孔。
苗連長腦海裏面閃過的卻是他們一個個剛剛入伍時候青澀的臉。
爲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
還能記得這麼清晰!
“報告連長!夜老虎偵察連,集合完畢!”
苗連長眼眶微微溼潤,輕聲說了句:“稍息。”
他不太敢大聲,因爲怕情緒憋不住,在這羣自己的兵面前掉他媽的眼淚。
畫面拉遠。
部隊牆上掛着紅色的橫幅。
上面掛着:有志青年報效祖國緊握鋼槍!
苗連長目光掃過一個又一個兵,他抿緊了嘴皮,再一次仔細的把這些人的模樣印在自己的腦子裏。
他緩步走到了列隊前面。
緩緩開口:“從今天起……”
“我……”
“我不再是你們的連長了。”
這句話這三個字,直接讓蘇晨的情緒有些破防。
不能說苗連長演的好,因爲在戲裏,他也是動了真感情的,他是真的拿這些兵當是自己的兵。
畫面裏面。
苗連長緊緊的攥着拳頭,他臉都憋紅了,才能讓語氣保持不顫抖。
“別哭。”
“那個誰,喜娃,別哭。”
說着,苗連長上去幫着喜娃擦了一把眼淚。
他伸出手,擦完了眼淚,還捨不得的在喜娃的臉上摸着,隨後拍了拍他的胸口:“別哭,喜娃。”
“哭他媽什麼?啊?娘們兮兮的,讓別的連隊,啊,看咱們笑話?”
苗連長眉頭皺緊,往後站了兩步。
他調整了一下情緒,眼睛通紅:“我還是那句話,你們,是夜老虎偵察連!”
“流血不流淚!
”
“都給老子把頭抬起來!”
話音落下,四五十個兵堅持着仰着頭,全部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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