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妖零九
蘇晨騎馬迎風“噠噠噠”到了高導身前。
“接下來還是全景,我們把全景搞定之後,具體的打戲在一個小範圍拍,其他人就可以撤了去休息,明白麼?”
“明白。”
蘇晨此刻依然精力充沛的不像話。
高導看到他的狀態,都覺得嘖嘖稱奇。
他也不是第一眼導古裝戲了,尤其是這種戰爭古裝戲,拍攝起來,是真的會跑死馬的。
可是面前的蘇晨卻生龍活虎的跑了一天。
正常人在剛纔那種全速衝擊的騎馬奔跑之後,雖然跑的是馬不是人,但是人也是在全身用力才能跟的住的。
“你沒事?”
“沒事,還能拍。”
高導點了點頭。
他又重新坐上了車,繼續往剛纔的小山坡開去。
旁邊的執行導演喊道:“車軲轆印,車軲轆印搞掉,快快快,再來條圍攻全景,這場有曹操的戲。”
剛纔還端着盾牌的曹軍們,此刻立刻從盾牌後面繞出來,然後跑到前面,就用手把地面上的軲轆印給清了,五分鐘之後,一切恢復就緒。
不愧是曹軍。
戰時可以戰,閒時可以耕,兵農合一,果然是……行!
高導重新回到小山坡上。
這場戲的內容是大量的曹軍將“趙子龍”團團圍住。
軍隊猶如黑色的長蛇,外圍固守,裏面則是不斷有人來衝殺,而趙子龍則是在軍陣裏面來回突破,馬不能停。
同時,一旦軍陣與“趙子龍”接觸,立刻轉移,圍而不殺,靠車輪戰和戰陣消耗。
同時,還有曹軍的將領前去混戰。
主要拍大概四十秒的全景,有了這個全景,其他的細節都比較好拍。
“問一下,那邊情況準備好了沒。”
高導遙遙望向黑紫色軍帳之前站立的曹操——陳建兵。
他嘴裏喫着乾果,目光凝視着白衣趙子龍,看上去,似乎正在培養感情。
“來,開機!“
“所有外圍的攝像機準備。”
高希希抱着胳膊和助理說道。
長焦攝像機的取景器裏,訓練有素的“曹軍”緩緩移動,在陰雲之下,遠遠看上去,猶如是正在慢慢絞殺“白衣勐將趙雲”的戰爭機器。
他們的盔甲和外圍的盾牌猶如是黑蛟在移動時候的鱗片。
而在戰爭之中冒着尖的,則是一根根蛟刺。
一位看不清是誰的曹軍將領帶着紅色的披風宛如黑蛟猩紅的口器一般,想要吞噬那一席白衣。
可是白衣手裏的長槍擺動,而白馬不停的在尋找衝刺位置。
隨着那道紅色的斗篷被挑落。
下一個將領再一次從斜側邊衝進去,和“黑蛟”化爲一體。
“多久了?”
高導看着素材沒問題,像旁邊的助理問道。
“大概三十秒。”
“繼續!”
高導抬眼望了一下天色:“還能搶三個小時的天光,應該夠了。”
而此刻曹軍陣中,曹操眯着眼睛,驟然站起來,向前兩步遠遠看着蛇陣裏面的那一席白衣,他遙遙的指着。
指了半天,才從嘴裏冒出幾個字。
“那——是何人?”
身邊曹軍將領騎馬喝問:“軍中戰將!報上名來!”
趙子龍血濺白袍,翻身挑落三名武將,一回眸,眼神凌厲:“我乃常山趙子龍!”
他聲音響亮,中氣十足。
常年演話劇和出早功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
如此嘈雜的兵器相交的環境之下“我乃常山趙子龍”七個字遠遠的穿透曠野,直接傳進曹操耳中。
曹操雙眼眯起。
良久才感慨道:“當真是一員虎將,傳我令下去,務必生擒!”
陳建兵早就已經把自己帶入進了曹操的角色之後,此刻看到趙雲在陣中衝殺,當然喜歡!
“趙子龍的武藝真是舉世無雙,自從呂布死後,我以爲天下再無這等戰將。”
陳建兵看着蘇晨,目光露出愛才之情。
也有點分不清楚是現實還是戲了。
臺詞都說完了,臨了,臨了,曹操又盯着遠處搖頭晃腦的來了一句詞:“我真愛死他了。”
這句話給他旁邊的將領整懵了。
愣了半天,發現也接不上詞,只好雙手一抱拳,低着頭眼神到處亂瞟。
……
一場戲直直拍到了晚霞出場。
遠處的大片大片的烏雲被夕陽一印,黑紅色的雲邊和一層層山巒連成了一片。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陳建兵這場戲兩句詞一說完,沒他事兒了。
就是找了個躺椅坐在遠處看夕陽,長嘆一口氣:“天天這麼看落日,怎麼還看不膩歪呢。”
於和韋也搬了個躺椅靠着坐下。
他嘆了口氣:“老年人都是這樣的,喜歡感慨,喜歡看夕陽,看見這種日落西山的樣子,應該會很有代入感吧。”
陳建兵笑了笑,懶得和於和韋計較:“你懂啥,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呢。”
於和韋笑道:“建兵老師,演個曹操嘛,咋還代入了。”
“曹操這個角色真的好,別說,如果你以後也有機會演曹操,能在扮演他的時候,得到很多對人生,對事業,對下屬的不同的感受。”
陳建兵拍着大腿,望着遠處的夕陽:“反正我是受益頗多。”
於和韋笑道:“曹操?不演。”
“還是我的劉備好,演曹操有啥意思,沒勁。”
陳建兵也是一笑:“行,有導演要是以後找你,你可千萬別演。”
於和韋吐了口瓜子皮:“不演就不演,絕對不演。”
……
而此刻。高導這邊坐着車從遠處開過來。
“差不多,全景都沒問題了,可以了,拍不了了,大家休息。”
他坐在車上,拿着喇叭:“都休息一下,各部門收拾收拾,明天還是這場戲,大家打起最後一點精神,別丟東西。”
而蘇晨這邊今天的戲份也終於都結束了。
他從馬上跳下來,饒是他身體素質已經刷到了滿級,可是這會功夫,手腕依然有些痠軟,使不上力氣。
馬師過來牽過馬。
蘇晨在馬脖子上摸了摸,白馬一個響鼻,今天它也玩的很儘性,它側着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趙子龍”,眼神裏面露着乖巧。
甚至蹄子輕輕點地,主動靠過來,用下巴碰了碰蘇晨的手。
馬師是個呼市人,他操着方言笑道:“野丫哇?這還有感情了哇?”
“你這馬兒,這才一天,就這親熱了哇?”
蘇晨把頭盔摘下,看着現場所有曹軍開始收拾場地,各種兵刃歸位,頭盔和服裝也都往貨車上塞。
遠處的天邊黑色和血色連成一片。
他走到道具組面前,專門有人幫他卸甲。
當甲和兵器被卸下,蘇晨踩在地上,頓時有一種隨便走一步就能起飛的輕鬆感。
和游完泳上岸的沉重感恰恰相反。
……
晚上回去。
蘇晨在酒店裏面,劇組專門有人給他送來一個桶子。
“蘇晨老師,導演專門讓我給你送過來的,你晚上裝點熱水,可以好好泡個腳。”
助理說道:“明後天還都是你的戲,導演說,一定休息好!”
蘇晨頗爲感動的把桶子接過來。
他用不用是自己的事,但是人家這麼大的導演還能操上這份心,就是人家的爲人處世。
“替我謝謝導演。”
說完之後,蘇晨關上了門,他準備休息一下,稍稍晚一點,再專門去趟導演房間一趟,當面感謝。
因爲這兩天拍打戲。
天一黑就拍不了了,所以劇組成員們休息的也比較早。
蘇晨坐在桌子前面,他不能閒着。
先給黃勃打了個電話,他們那邊已經在海南找了一個島,已經和當地溝通好了,雖然不是理想之中的荒島。
可是島上有個還沒有對旅客們開放過的沙灘,所以景還不錯。
估計明後天所有劇組成員就已經過去開始拍攝了。
至於其他的道具組,也要在拍攝的過程之中,去搞置景。
爲了讓蘇晨放心,黃勃還說道:“目前劇組剛建,有些手忙腳亂的,但是肖央很有天賦,也挺努力的。”
“估計過個四五天他上手了,也就習慣了。”
蘇晨笑道:“今天就算是讓你我去當導演,都會手忙腳亂,畢竟是第一次,當導演也是看天賦的。”
“對了,你介紹的那個劉漢生,當演員副導演的那個,我覺得也不錯。”
“跑前跑後的,有勁的很。”
“那個劉漢生是我同學,也是你師弟,表演系的,你瞅着如果有啥角色,他也可以頂上,沒問題的,多拿一分錢嘛。”
黃勃在電話裏鄙視道:“還用你說,我早安排了。”
“你這邊趙子龍演的咋樣,啥時候結束啊。”
蘇晨算了一下:“估計還得個十多天吧,沒事,反正你這麼順暢着,我就不急了。”
“靠譜,掛了。”
黃勃掛了電話之後,蘇晨也沒有忘記給趙卿人報個平安。
知道蘇晨拍這種戰爭戲,趙卿人這兩天也挺擔心,故意規定每天必須要給她打個電話。
因爲戰爭戲現場那麼多羣演,又全部都是鐵器,還騎着馬,刀槍無眼的,不怕蹭破皮,就怕戳到面部,或者眼睛什麼的。
“好着呢,沒事,放心吧。”
蘇晨笑着準備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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