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娛:我的每一天都可以提煉演技 第100章

作者:妖妖零九

很多人都以爲惡犬盯人的時候,必然是咬牙切齒的,其實不然,當惡犬在看一個人的時候,它心裏只有一種很平淡的想法。

它每天都在咬人,所以,很習以爲常。

簡單來說,就是弄死你只是我每天都在做的事情罷了。

沒有惡狠狠的表情,也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張沫渾身的雞皮疙瘩在蘇晨盯上他的瞬間就泛起來了,從後脖勁子,一直泛到頭皮,再順着臉頰泛過來,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顫。

他想起父親張國力教他演戲的時候,說過的一番話。

問他有沒有和監獄裏那些殺人慣犯對視過。

張沫說沒有。

張國力告訴他,只有平民在殺人的時候,纔會面目猙獰,因爲他在做一件他沒做過,也不敢做的事。

而慣犯在盯着目標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只有思索和戲耍,你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一點狠厲,可是你會害怕。

當時的張沫不以爲然,直到他現在被蘇晨這麼打量着,忽然就理解了當時張國力所說的意思。

“糟糕,怎麼感覺劇組裏有不乾淨的東西。”

張沫內心一緊。

第102章 今日不聊屁股的事!!

張沫渾身雞皮疙瘩泛起。

張沫的演技也過的去,並不是完全不會演戲,長此以往,身上有點傲氣,所以平日裏在劇組碰見蘇晨的時候,並沒有很在意他是誰。

今天這麼一來對手戲,他的感覺立刻就不對了。

對方平日裏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這會演戲,氣場一開之後,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還沒有等他多做反應。

打板就落下來,隨後開機!

四周頓時寂靜無聲,氣氛緊張。

對面在太師椅子上坐着的胡萬微微側了側腦袋,他語速不緊不慢,臺詞清晰。

“六爺。”

“你喫了兩碗粉,只給了一碗錢。”

蘇晨的語氣很平穩,可是不知怎麼的,張沫光是聽他說話,心裏的難受勁就被他勾了起來。

“放屁!我就喫了一碗的粉,給了他一碗的錢。”

面對蘇晨的氣場,張沫表情顯得有些慌亂,他說話的時候,還順手指了一下旁邊的買涼粉的。

話一說出口,他就覺得汗從額頭上滲了出來。

他的反應對比蘇晨的演技,感覺就像是小學生一樣。

蘇晨和張沫此刻都像是來到考場的學生。

其中一個人早就已經把“三年高考,五年考題精選”背的滾瓜爛熟,而另外一個人甚至都沒有怎麼複習。

張沫此刻就好像是那個沒有怎麼複習的考試,雖然詞已經背熟悉了,可是,和蘇晨這種成竹在胸一對比,立刻就顯得有些慌亂。

如果只有這個片段流傳出去,放在電影院給觀袀兛矗赡苓�真的沒有人能意識到胡萬是反派,還是六爺是反派。

反派的“反”字,是在行爲上,而不是把反派兩個字刻在臉上。

這是蘇晨表演出來的,想要和陳坤稍有區別的地方。

監視器前面的姜文盯着畫面。

“六子似乎有點緊張,但是,他目前的情緒表現的倒也是對的。”

葛憂也在姜文旁邊盯着,隨時準備上場,他一樂,開口:“他這叫誤打誤撞了,蘇晨給他盯急眼了。”

“這叫跟着好對手演戲,就算你只有三分本事,對手都給你挖出六分演技來。”

姜文笑了笑,繼續盯着監視器。

畫面之中。

“胡萬”微微一笑。

問賣涼粉的:“他喫了幾碗?”

“兩碗。”

賣涼粉的目光無神。

姜武的武舉人聞言一個激靈,他一腳把賣涼粉的踹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

“六爺是縣——長的兒子,怎麼能欠你——的粉錢?”

賣涼粉的委屈:“可就是喫了兩碗粉,只給了一碗的錢。”

胡萬緩緩起身,目光掃過現場所有的家族族長還有看熱鬧的百姓,他不慌不忙,把袖子往下這麼一抖。

“縣長,要給咱們鵝城一個公平。”

“好!”

胡萬轉身:“我今天討的就是一個公平。”

圍觀腥思娂婞c頭:“對對對。”

“問誰討?問縣長兒子,爲什麼?他喫了兩碗粉,只給了一碗的錢。”

胡萬一口氣說完,一連串自問自答節奏感非常明顯。

“這就叫做不!公!平!”

這句話說完,胡萬嘴角忽然向下了一點。

這段設計是原本按照胡萬的性格,在這裏他應該是要得意,是要微笑的。

可是,事兒還在辦。

又不能笑,可怎麼體現胡萬想笑又不能笑呢?

蘇晨最終在自己磨戲的時候決定,嘴角像下抿,顯得他故意不笑,來表達他想笑。

這麼一來,一個表情的小細節,立刻就顯得蘇晨的演技很高級。

這一幕被盯着監視器看的葛憂捕捉到了。

他一琢磨,再看蘇晨的眼神裏面,有了這麼一絲驚豔之色。

頂尖演員和好演員之間的差距在哪裏。

在於細節。

而蘇晨剛纔嘴角往下抿,就是細節。

這就是通過細微的一點點表現,來展現角色的內心戲。

“有點意思啊。”

葛憂頓時對蘇晨上心了。

此刻,講茶大堂的現場。

胡萬轉身:“既然縣長的兒子帶頭不公平。”

他頓了頓,指着六子:“那你爹說的話,就是個……”

胡萬最後一個字輕輕的從嘴裏吐出來:“……屁。”

六子前面就已經被胡萬一番話說蒙圈了,此刻胡萬又緊接着把一連串的陰种饾u蓋在了他的臉上。

最後這一個“屁”字。

就是一個引子。

只要這引子能把六爺的火給點着了,今日這事就成了八成!

“我艹!”

這句臺詞原本沒有,這是張沫自己情緒到了,給自己加的戲。

他是真的想說“我艹”想了很久了。

終於,蘇晨那輕蔑的一個“屁”字,就是壓倒六爺心裏的最後一根稻草。

屁雖不大,可也不能往臉上炸啊。

胡萬真給六爺炸急眼了。

他衝上去就抱住了成竹在胸的胡萬,袊^羣邢仁且惑@,隨後趕緊給兩個人拉開。

現場一陣嘈雜。

腳步聲,勸架聲,響成一片。

武舉人也急忙上前,抱着六爺嘴裏面喊着:“六爺!六爺冷靜啊,六爺!”

人羣拉開了二人之後,嘈雜的聲音小了下去,剛纔被其他吵鬧掩飾住的笑聲逐漸揚起。

胡萬一遍整理着衣服,一邊笑着。

你說說氣人不,你就說氣不氣吧。

他如果不氣人,就沒辦法把觀械幕鸸雌饋怼�

你都氣急眼了,我依然笑着,你氣死了,我笑死了。

一個是委屈的六爺,一個是得勢的胡萬,兩個人情緒這麼一衝突,畫面立刻就好看了起來。

“胡萬!”

“六爺是縣長的兒子。”

“怎麼能欠他的粉錢呢!”

“你,親眼看見了?”

姜武不愧是姜文的親弟弟,他說這話的時候,伸手指着胡萬,甚至捏上了劍指。

但就這劍指的手勢一捏,就落實了他是個武舉人的身份。

不過,同樣是長髮披肩,這部戲裏面的武舉人,和蘇晨之前飾演的武狀元劉鬱白那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玩意兒。

“呦,你個喫裏扒外的東西,你屁股不疼了?”

武舉人一招甩開胡萬,目光盯着地板,頭髮絲在陽光之下飛舞。

“今兒,不聊屁股的事。”

“就聊涼粉!”

第103章 香江的那個男人!

“一碗就是一碗,兩碗就是兩碗,六爺,漢子!佩服!”

在武舉人說話期間,胡萬被後面的圍觀百姓扶起來,他還不緊不慢的對着那人微微點頭,很有禮貌!

可是在六爺看上來,卻更氣了。

六爺胸口起伏不定。

他真的帶入了一下,現實生活中有這樣的人,他真能被對方氣死。

他三兩步走到胡萬面前:“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就喫了一碗粉。”

胡萬仰起頭,眼神微微眯着,語氣清晰,聲音在講茶大堂裏面迴響。

“你給了一碗粉的錢,喫了兩碗粉。”

“你沒錢是吧,我幫你給啊!”

六爺情緒激動之下,直接甩開了錢袋,一連串的銅錢墜地聲響起。

“看見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