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620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你們應該爲他感到高興。”

  “他是一個幸叩暮⒆樱彩悄銈冎械谝粋被命哌x中的人。”

  人羣的躁動漸漸平息下來。

  所有人都看着老者懷裏的男孩。

  那孩子正用一雙茫然的眼睛回望腥耍亲右呀洸惶哿耍皇穷~頭上還掛着細汗,鼻尖紅紅的。

  剛纔那些喊着要中毒的人,此刻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轉爲半信半疑,最後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帶着些許嫉妒的期待。

  有人開始小聲嘀咕。

  說那孩子從小就不一樣,說那孩子出生的時候西城的老母雞都多下了幾個蛋。

  這些胡說八道的話在人羣中傳來傳去,竟然沒有多少人覺得可笑。

  聽老者說孩子有魔法潛質,原本忐忑不安的孩子母親瞬間激動起來。

  她臉上還掛着剛纔的淚痕,眼睛紅腫着,但整張臉已經被一股從心底湧上來的狂喜照亮。

  她的聲音顫抖着,幾乎是在喊:

  “大人!您說的是真的嗎?”

  “我兒子真的有魔法潛質?他能當魔法師嗎?”

  不怪她會如此激動。

  在晨曦帝國,不少魔法師的身份比沒落的貴族老爺還高。

  一個實封的貴族可能因爲家族衰敗而靠變賣祖產度日,但一個在冊的魔法師,哪怕只是一階的見習魔法師。

  在帝都那也都算是不得了的大人物了。

  北城那些富麗堂皇的府邸裏,有一小半都住着魔法師家庭。

  他們不用交稅,不用服徭役,走在街上會有人脫帽行禮。

  他們的孩子從一生下來就註定了不會和西城的泥腿子們一樣在垃圾堆裏翻喫食。

  一旦有誰被檢測出有魔法天賦,並且成爲了一名真正的魔法師,這對這個人乃至對他的家庭來說,都將會是巨大的改變。

  那改變不光是錢糧上的,更是身份上的。

  成爲魔法師,意味着全家人都可以從下城區的泥坑裏爬出來,住進體面的房子,喫上飽飯,走在街上不用再躲着任何人。

  那就跟顧明的老家古代中了舉人進士一樣,真正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這個婦人一輩子在下城區給人洗衣做飯,她的手泡在皁角水裏十幾年,指節粗大變形,手心全是裂口,一到冬天就往外滲血。

  她太清楚魔法師三個字意味着什麼了。

  意味着她的兒子長大後再也不用去碼頭扛包,再也不用去垃圾堆裏翻喫的,再也不會被人拿鞭子追着打。

  意味着她這輩子受的所有苦,也許都能在兒子身上討一個說法回來。

  不光女人激動起來,連周圍原本十分惶恐的人羣也全都激動起來。

  他們看女人的目光在極短的時間內變了。

  最後定格在一種濃得化不開的羨慕上。

  有人張着嘴忘了合上,有人踮着腳往前面擠,有人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死死地黏在老者懷裏的男孩身上。

  剛纔還喊要毒死我們的人,此刻也忘了自己喊過什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個因爲肚子疼而得到命叽骨嗟暮⒆印�

  他們的眼睛裏慢慢染上了一層和女人相似的熱切。

  只是那種熱切更暗、更沉,混合着無法言說的渴望和一點點自傷。

  那點自傷藏得很深,深到他們自己都未必能覺察到。

  面對女人的詢問,老者點了點頭,微笑着說:

  “是的,你的兒子很有魔法天賦。”

  “以他剛纔的反應來看,天賦不低。”

  “若是好好培養,將來成爲四階甚至五階魔法師,都不成問題。”

  “你的兒子會很有出息,你們家的日子以後就好過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們了。”

  從老者這裏得到了再一次的證實,女人變得更激動了。

  她臉上的欣喜若狂幾乎要抑制不住,嘴脣不停地抖着,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她的兩隻手在身側亂擺了幾下,然後忽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她的膝蓋重重地磕在石板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但她連疼都沒有感覺到。

  她雙手撐着地面,仰着頭看着老者,嘴裏語無倫次地感謝着,又求老者收自己的兒子當學徒。

  “大人!求您了!您收了他吧!”

  “讓他跟着您學,學什麼都行!”

  “他是個好孩子,特別聽話,您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他不怕苦,也不怕累,只要您肯教他。”

  “他以後一定好好報答您!”

  “我給您磕頭了,我替他給您磕頭!”

  她說着,還連忙拉扯自己的兒子,讓他也跪下。

第416章 一步登天!

  小男孩不懂母親這是怎麼了,他只知道自己的肚子剛纔疼了一下,現在又好了。

  但他也依稀感覺到這應該是好事,因爲周圍人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

  那些人看他,和以前在西城的巷子裏不一樣了。

  那些目光裏帶着熱切,帶着小心,還帶着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討好的味道。

  他於是跟着母親一起跪在了老者的面前,小膝蓋磕在地上,人還沒跪穩,就被母親按着頭,和他一起給老者磕了一個頭。

  他的額頭碰在冰涼的石板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老者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有拒絕,仍舊是一副和藹的模樣。

  過來片刻,他才連忙伸手去扶,嘴裏說着:“好、好、好,快起來”。

  他一手把男孩拉到身邊,一手扶起女人,那姿態和氣度,暖得讓人想哭。

  女人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噼裏啪啦地砸在石板上,她一邊謝一邊哭,哭得整個人都在抖。

  老者拉着孩子的手,朝人羣走近了兩步。

  他環視腥耍樕系男θ萦l和藹,那笑容寬闊而溫暖,讓每個仰起臉的人都能分到一點。

  他提高聲音,讓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裏:

  “我在食物里加的東西,可以檢測出誰有魔法天賦。”

  “這是改變你們命叩恼嬲龣C會。”

  “無論你們以前是什麼人,來自哪裏,家裏多窮多苦,那都不重要。”

  “在這裏,在魔法面前,人人都一樣。”

  “只要有天賦,只要有潛質,我都可以把你們收爲魔法學徒。”

  “將來,你們會成爲高貴的魔法師。”

  “你們的孩子也會是魔法師的後代。”

  “你們一家人,你們的子子孫孫,都會徹底擺脫現在的生活。”

  “這個機會,就擺在你們面前的這些食物裏。”

  “你們喫下去的每一口,都可能是通往魔法學院的門票。”

  “你們自己好好想想,你們在西城過的是什麼日子,在這裏又是什麼日子。”

  “我不會害你們,我是在幫你們。”

  臺下的呼吸聲變得粗重了。

  上百雙眼睛直直地望着他,連眨都不敢多眨一下。

  那些面孔上有震驚,有狂喜,有不敢相信,還有某種被點燃的東西正在眼眶裏燒。

  有人攥緊了手裏的麪包,攥得指節咯咯響。

  有人拼命的向前擠去,好像這樣就能離老者說的那個未來更近一點。

  有人嘴脣在動,不知道在默唸什麼,也許是在祈叮苍S是在數自己剛纔喫了多少。

  人羣的情緒已經徹底翻了過來,剛纔還徽衷谛人頭頂的恐慌已經被衝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越來越熱、越來越擁擠的興奮。

  那股興奮在密閉的地下空間裏醱酵,變得黏稠而濃烈。

  老者停了一下,環視了腥艘谎郏坪鹾軡M意這樣的反應。

  他繼續往下說,語速放慢了一些:

  “如果誰還有感覺身體不對勁的,隨時找我。”

  “不要怕,能在這裏感覺到不舒服,反而是好事。”

  “那說明你的身體正在和魔法之髓產生共鳴。”

  “不過你們也大可不必都往自己身上按,有些人可能就是喫撐了。”

  “如果喫撐了也來找我,我可就要笑話你們了。”

  “肚子脹和魔力共鳴,那可不是一回事。”

  這句話在人羣中引來了一陣稀稀拉拉的笑聲。

  那笑聲很輕,很短,又激動又小心,生怕聲音大了會把眼前這位大人惹惱。

  老者最後又說了一句收尾的話:

  “就算沒有魔法天賦的人,你們也完全不用擔心。”

  “食物中的東西對你們的身體只有好處,沒有任何壞處。”

  “這可是魔法師都在日常服用的東西,貴得很。”

  “你們能夠喫到,是你們的福氣。”

  “以後每天都有,頓頓都有。”

  “你們只管好好喫飯,把身子養好。”

  “說不定哪一天,你們中的哪一位,也會站到這裏來,被帶進魔法學院去。”

  “我等着那一天。”

  “好了,都別愣着了,繼續喫吧,別浪費了好東西。”

  老人解釋完後,周圍的人更興奮了。

  不少人剛纔還戰戰兢兢地把手裏的食物放回桌上,此刻又把手伸了回去。

  要不是老者還在這裏,他們都要繼續進行狂喫狂喝了。

  即便如此,已經有人在偷偷往嘴裏塞東西了,嚼得又急又響,生怕少了一口就少了一次和命呦嘤龅臋C會。

  那咀嚼聲在安靜的空氣裏傳開,又帶動了更多人重新拿起食物。

  整張長條桌邊重新響起了密集的咀嚼聲和吞嚥聲,比剛纔還要猛烈。

  顧明冷眼旁觀,這些人的眼睛裏已經看不到半點對食物的懷疑了。

  剩下的全是把未來押在每一口食物上的熱切。

  那種熱切近乎盲目,近乎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