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刑
而田僓面色此刻也是極其難看,幾乎脹成了豬肝色。
安倍仲麻呂昨天還指著天對他發誓,結果現在到他出手了,卻連個人影子都沒有。
殊不知,此刻安倍仲麻呂也很難辦,說好的田僓用三山九候大陣困住所有人,重傷旱魃後他再出場收割眾人神魂。
但現在別說眾僧道都沒被控制住,就連旱魃也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怎麼敢過去。
那旱魃出手的氣息,他隔著數里遠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的氣勢,絲毫不弱於島國神武天皇,甚至猶有過之。
他的底牌也不過是神武天皇所賜予的,又如何能鬥得過此等強人?
所以他只能遠遠的觀望,等候時機,甚至打算一有不對勁,便立刻遠遁。
至於招牛�
笑話,招拍墚旓埑詥幔克麄冑羾鴱膩頉]有這個東西!
......
場上局面一變再變,尤其是後面的金剛智等人,臉色難看至極。
“田道友,事態緊急,還請撤去陣法,我們來助你一臂之力!”金剛智高喝。
“對啊田道友,姜宸此獠天理難容,我知道你是想保護我們,但我們又如何能讓你一人面對危難!”申泰也跟著大義凜然道。
女魃看的眉飛色舞,恨不得抬個小板凳和一塊西瓜過來,邊吃邊看。
“比干的心眼子就夠多了,這些人的心眼子比比干還多。”
她身子微微後仰,雙腿微屈,整個身體飄在空中,此刻看著,倒真像是坐在了一個無形的椅子上。
場面上,田僓聽著耳邊嘈雜的聲音,面無表情,只當做耳旁風。
他又不是傻,事都做了,還真能天真地給他們放出來啊。
“田道友,出家人不打誑語!”金剛智在後面高聲喊道。
田僓嘴角一抽,別以為他不知道,之前在後面尾隨他的,就是這個看起來黑瘦黑瘦的和尚。
若說別的和尚說這句話,他尚且還能相信三分,但是這個密藏域和尚,他是一句話都不帶相信的。
但是隨即,田僓就面色一變,只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獅子咆哮猛然在腦海中爆炸開來,震得他意識都微微恍惚。
佛門神通,無畏獅子吼!
田僓大意之下,還是被陰了,不過卻也怪不得他。
在地脈牽制壓制下,處於三山九侯大陣之中的人,真炁性意皆無法咿D自如,更別說施展完整的神通了。
但是金剛智這招卻非是以真炁性意催動,而是純純以肉身力量驅動。
他那看似乾枯黑瘦的身軀,卻蘊含著極為驚人的爆發力。
受到此神通,田僓精神不由得恍惚一瞬間,即便他在中招後就提前預判式的用出一門防禦法術,但這一瞬間還是被姜宸找到漏洞,猛然一劍朝他左肩劈下!
噗嗤!
霎時間血流如注,一條胳膊凌空飛起。
田僓驟然感覺到一股錐心的痛,心神瞬間清醒,然後便察覺到自己左邊臂膀空空如也!
“啊!”
他沒忍住慘叫一聲,勉強擋住姜宸殺伐而來的攻勢,一把抱住自己脫落的手臂。
他面露絕望陰狠之色,狠狠說道:“姜宸,如果你再不住手,我就引爆這裡的地脈之力,讓三山九侯大陣中的人和你我同歸於盡!”
此言一出,被困在陣法中的諸人面色都是難看起來。
“姜道友,還請住手,田道友不過是看我們太過勞碌,想讓我們在這裡休息片刻罷了,有什麼話不能坐下來慢慢談呢?”
“姜道友,佛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貧僧覺得甚有道理啊!”
“姜宸,你還不停手,莫非是想特意借他人之手來除掉我等不成?!”
姜宸對他們的話置若罔聞,而田僓則是看向姜宸,急切道:“姜道友,你聽到諸位道友的懇求了吧,你我並無深仇大恨,我也不知你為何突然對我出手。”
“但我承諾,就當今日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如何?”
只是姜宸始終沒有停手的打算,而田僓漸漸身體已經掛了數道彩,就連他抱著的手臂也被一劍削為兩半。
田僓怒極,再也不想偽裝,“姜宸,你就不怕我真的和他們同歸於盡嗎!”
姜宸冷笑,終於開口:“你困住的是他們,憑什麼要我住手?!”
說罷,他劍勢更加凌厲,招招直逼要害!
田僓即便有地脈之力加持,但失去一條胳膊,讓他面對姜宸也有些難以招架。
他此刻怒極,既惱怒姜宸不由分說便大打出手,更惱怒安倍仲麻呂言而無信。
田僓不由長嘯一聲:“倭國果真蠻夷,不足為信!”
“安倍仲麻呂,你以為不出來,你就能脫身事外了嗎?你以為這楚州上千百姓的死活,聖人就查不到你倭國的頭上去嗎!”
到了此刻,田僓也再也顧不得其他,他就算是死,也要把安倍仲麻呂給拖下水。
聽到城中百姓死亡的真相,姜宸的面色更顯冷淡,這件事果然和田僓有關,只是他不是主兇罷了。
而底下鑑真聽到田僓口中的名字,也是目光一震。
在中秋盛宴時,他便覺得這改名晁衡的倭國人身上有一股邪氣,本想救災之後再慢慢探查此事。
但沒想到,這期間居然讓他釀出瞭如此大的慘禍。
而遠處的安倍仲麻呂聽到田僓居然當眾說出了他們之間的勾當,頓時氣的牙癢癢,一拳頭砸在旁邊樹上。
“八嘎!唐國人簡直沒有信用!”
安倍仲麻呂視線移動,最後轉移到女魃身上。
這樣強大的靈魂,如何能做成式神,那又該是多麼強大啊。
安倍仲麻呂心中天人交戰,說實話,他也不想放棄這種機會,於是,他開始在心中溝通神武天皇的意識。
“高貴無上的天皇大人,計劃和變化出現了一些偏差,旱魃並沒有失陷在田僓的陣法之中,如果您出手,能對付旱魃嗎?”
這時,一道飄渺,似來自九天之上的聲音傳入安倍仲麻呂腦海中。
“若吾出手,七三開。”
第150章 斬田僓!
安倍仲麻呂聽到後萬分激動,如果神武天皇大人有七成勝率,那他還有機會將在場這些人的神魂通通抓住。
當然,包括田僓在內,既然他先不講信義,那就不要怪自己做十五了!
就在安倍仲麻呂興沖沖地準備跳出去時,就聽見神武天皇的聲音幽幽道:
“七息內,我被她打成三瓣......”
安倍仲麻呂跑出去的姿勢硬生生止住了。
“大人?”她還懷疑是自己聽錯了,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那聲音似乎也感覺自己有些示弱了,於是繼續說道:“當然,此刻只不過是我部分力量罷了,若是我本尊到此,莫說區區一個旱魃,便是司馬承禎.......哼!”
......
遠在島國,居於神國的神武天皇,在說到司馬承禎時,忽然感覺脖頸一陣發涼,於是連忙住嘴。
......
安倍仲麻呂只感覺神武天皇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再次被無限拔高。
就連大唐第一人都不是神武天皇的對手,那要是以後倭國準備征服大唐,豈不是易如反掌?
而此刻,剛剛受到驚嚇的某位天皇再次感到一陣心驚膽顫。
“誰,誰要害本皇?本皇活過近千載,不懼任何算計!”
祂左顧右盼,但此地只有漫天的雲彩和七彩玄光,再無他物。
神武天皇一身黑色為主的長袍服飾,邊緣有紅色搭襯,整體黑紅為主。
頭戴一黑色通天冠,冠前後落下九旒,每條旒上有五顆玉珠,威嚴不凡,只是此刻看著,卻多了幾分怪異之感。
過了幾息,神武天皇再次平靜下來,祂稍作沉思。
“即便是在我泱泱大秦,雖有耳聞,卻也未曾見過似旱魃此類稀奇之物,華夏大地,果然充滿了未知與神秘,我在此撮爾小島做一神主,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一時間,祂竟看起來有些迷茫。
來到此地近千年,除了依靠這島國之神位苟活許久,再無任何建樹。
時間久了,對那個人的恐懼也不由得減輕了很多,祂時常在想,也許,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呢?
於是,祂終於有些忍不住,派出了使者前往大唐,而最終得到的結果,也是讓祂驚喜萬分。
只是現在那片故土變化太大,煉炁士的修為比祂當初那個時代強大太多。
祂曾經已經是整個國家最強大的煉炁士之一了,但在現在的大唐,也只能算第二批次。
“司馬承禎,旱魃,有意思......”
神武天皇喃喃,隨後指尖微動,眼睛便出現一抹微光。
祂剛想借助留在安倍仲麻呂身上的性意,往東海之濱投下目光。
但剛瞥過去一瞬間,就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阻力,非是人力阻攔,乃是整個倭國的界域地脈所阻!
神武天皇早有所料,成為神,獲得長久的生命,自然不可能沒有代價。
像祂此類神,還有一個別名。
地縛靈!
千百年來,祂只能被困居於倭國這撮爾之地,無法離開。
後來琢磨了許多方法,才能嘗試分割開一縷性意寄附在他人身上,隨之帶出倭國。
只是這樣一來,那縷性意根本無法感知外界性意,只能和被寄附之人交涉。
所以祂剛才才嘗試強行降臨力量,至於失敗,祂也早有預料。
“若我也能突破到那所謂元神之境,我就不信,你還能攔得住我!”
......
東海之濱,田僓已然失去了爭勝之心,只想活命,但因此反而一直被姜宸壓著打。
“姜道友,我這裡有一門陰陽轉合之法,可將修士神魂化作修行資糧,此地有諸位道友,不若你我分而食之,豈不美哉?”
聽到這話,被困在陣法中的眾人魂兒差點都嚇出來了,只是一想到魂被嚇出去的後果,他們便連忙收束自身。
看到姜宸沒有絲毫反應,依舊不留餘地地殺向他。
田僓繼續道:“可能你還不知道此法好處,便說那金剛智大和尚。”
金剛智聽到這話,臉都綠了,你一個道士,在這兒裝什麼地藏王,閻王點卯呢?
“你若是吞了這金剛智的神魂,足夠你修為境界至少提高五層。”
“而且此法並非邪法,乃是採氣之法,只不過採的不是一般氣,乃是人氣,姜道友,你看如何?”
姜宸嘴角掀起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道:“說的貧道都有點心動了呢。”
田僓頓時大喜,但卻見姜宸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便知道他是在耍自己了。
只是後面的金剛智等人卻不知道,
“姜道友,你可切不能丟了道門清淨無為之心啊!佛本是道,你我本同源,相煎何太急!”金剛智連忙喊道。
其他人紛紛側目,這大和尚平日裡表現地一副淡然的樣子,怎麼這個時候臉皮都不要了。
就連名為金剛智弟子的不空三藏,此刻也是感覺有些丟臉的別過頭去。
不過金剛智毫不在意,麵皮算什麼,在意麵皮說明還沒有領悟到“空”的境界,果然,這些人的境界都不如他。
“哼,枉為出家人,貧道羞與你為伍!”自在道人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然後瞬間喜笑顏開:“姜道友,你可還記得貧道,我們在京兆尹見過的。”
“......”
田僓見姜宸已然是鐵了心要自己命,而安倍仲麻呂卻始終沒有出現,也明白今日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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