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刑
“純陽真人，那您的意思是指？”
呂洞賓沒有說話，而是目光一轉，越過許昌看向他身後的葉輕眉嘉禾二人，視線在二人身上一轉，然後著重看向了嘉禾。
嘉禾臉色瞬間漲的通紅，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起來方才光陵邀請許昌入丹鼎派了，該不會是呂祖發現自己天賦異稟，想要讓自己加入丹鼎派吧？
那自己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
不行，雖然一派祖師，還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呂祖親自邀請，確實很讓人動容，但是他可是茅山宗弟子，不能背叛師門！
該怎麼拒絕呢？不能讓呂祖丟了面子，畢竟是一派祖師親自相邀，但也得不卑不亢，展現茅山宗弟子的風采。
想著想著，嘉禾就已經情不自禁說出口。
“多謝呂祖盛情邀請，但請恕晚輩不能答應，因為晚輩已有師承......”
說到一半，嘉禾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抬眼發現許昌幾人都是一副震驚的模樣看著自己，呂洞賓則是嘴角帶著莫名笑意。
這一刻，嘉禾已經想好自己的一百零八種死法了。
“前......前輩，我不是，我，我剛才就是......”
他著急忙慌解釋，卻是支支吾吾緊張的說不清楚。
呂洞賓笑著抬了抬手，“無妨無妨，你可是，茅山宗弟子？”
......
第461章 不在人間
“啊？”嘉禾聞言一愣，隨即回道：“晚輩確實是茅山宗弟子。”
“嗯......你們祖師，玄昭洞妙真君他老人家，身體可還好？”
嘉禾看著呂洞賓這副略帶一絲謹慎的模樣，只感覺自己的大腦裡閃過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為什麼，呂祖問起自家祖師的情況，難道，他倆是舊相識？
他感覺自己又吃到大瓜了，可惜，這次不是他一個人吃到。
而許昌也是瞳孔一縮，他想到了和嘉禾同樣的猜想，玄昭洞妙真君時代似乎比呂洞賓更加久遠，他們二人有些交際，好像也說得過去。
從京城來的那人則是在暗自心驚，將對茅山宗玄昭洞妙真君的地位，再往上拔了拔，打算一出這丹鼎世界，就告知上面。
“敢問前輩，您和玄昭洞妙真君，可是有什麼關係？”那個京城來人突然問道。
這個情報太重要，他必須要調查清楚。
許昌心中一驚，生怕呂洞賓因此生氣。
但呂洞賓只是面色平和的笑了笑，眼中似有追憶之色閃過。
“說與你聽也無妨，玄昭洞妙真君，乃我道啟之師。”
“什麼！”
由於太過震驚，那人忍不住直接驚呼了出來。
一位元神真人，甚至可能是陽神真君的存在，其老師，居然是茅山宗的那位祖師？
那茅山宗的那位，又究竟該有多強？！
一開始，官方給他的定義是一位從古代活到如今的元神境真人，目前應該還在恢復階段。
但現在，這個判斷似乎要被推翻了。
“那您不應該更清楚玄昭洞妙真君的情況，為何還要問這，茅山的弟子？”
呂洞賓的目光越發飄忽了，甚至還隱隱可見一絲迷茫。
“我生來不喜拘束，且習練金丹之法後，心中更是得意，便脫離茅山，自創丹鼎派，廣授金丹之法......”
“也是這之後不久，關於師尊他老人家的歷史，便似乎化作禁忌一般，被淹沒歷史長河之中，不為現世之人察之，那時我尚未證得元神，若非我之金丹法乃是萬劫所就，過往歷史皆為今成，恐怕，也要遺忘掉那道身影......”
“但即便如此，關於他老人家的記憶，也是一片矇昧，也因此，那段歲月，我只記得曾於茅山學道，其中細節卻不甚記得。”
“直到最近，矇昧方破，大夢方覺，方知我是我。”
這其中的資訊量巨大，幾人只感覺一時間有些消化不了。
很快，葉輕眉卻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發現呂洞賓所說中一處怪異。
她開口道：“呂前輩，晚輩有一事不解，以您的實力，都要記憶蒙塵，為何之前那白君山的山君，卻是記得他的主人？”
“你們說的是姜白師兄吧？”
“姜白師兄？！”
嘉禾瞪大了眼睛，什麼意思，那頭老虎，居然也是自己的祖師？
“姜白師兄和我有所不同，他受敕令乃師尊親言所予，走山君之道亦是師尊所允，可以說，他之成就皆為師尊所繫，若是否定了師尊的歷史存在，便也相當於否定了他自身之道，也正因此，他才陷入沉睡。”
“竟然是這樣麼。”
許昌恭敬請問：“那前輩，您讓我們來見您，就是想知道茅山宗祖師的近況如何麼？”
呂洞賓懇切地點點頭：“我已有千多年未曾見過師尊，不敢輕易叨擾他！”
許昌將目光放到嘉禾身上，而嘉禾苦笑一聲：“別這麼看我呀，我也已經三個多月沒見過祖師了，如今只有掌門才能見到祖師。”
葉輕眉搖搖頭，“確實，我們很久沒聽到過姜......祖師的訊息了。”
呂洞賓自然知道他們所說真假，聞言也只是一嘆。
這時候，京城那位叫孟偉的專員開口了。
“呂前輩，我可以冒昧地問一下，您如今的實力境界麼？”
呂洞賓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怎麼，如今你們華國，找盟友，一般元神境真人都已經不夠格了麼？”
孟偉急忙搖頭，跟撥浪鼓似的。
“不不不，呂前輩，您誤會了，我們華國歡迎任何盟友，不問出身修為，更別說像您這樣歷史上都赫赫有名的存在。”
“只是我們需要對現有實力和局勢作研判分析，不免需要了解清楚彼此力量，也希望呂前輩您能諒解。”
“無妨，我的境界，說起來，如今也依舊還只是元神層次罷了，可以算是元神絕頂。”呂洞賓毫不在意道。
孟偉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但心中不免還是有些失望，因為歷名氣的原因，他之前不免對呂洞賓是有著極高的期望的。
如今各個隱世門派層出不窮，而且都很是不遵守現世秩序，甚至還有挑釁官方的舉動，讓官方急需要做出應對。
但官方實力不濟，只能找尋外援，元神境真人當然很是重要，不過他們面對的卻是數量可能超過十位的元神存在，單單一個呂洞賓，也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但如果能拉到一位元神境盟友，那也是很不錯的。
“怎麼，感到有些失望？”
孟偉連忙道：“不敢，任何元神存在，都不是晚輩能非議的存在，只是晚輩想邀請呂前輩與華國結盟，華國願意——”
“好了，這也是生我養我的土地，我怎麼可能坐視那群高高在上，已經不把自己當做人的存在禍亂天下，我也不需要什麼條件，只是我丹鼎派有些弟子要出世歷練，你們華國幫忙讓他們儘快融入如今這個時代就好。”
孟偉精神一振，“這是自然，呂前輩，我們華國還有許多天材地寶......”
話還沒說完，就被呂洞賓打斷，“那些天材地寶，我已經用不上了，你們還是自己留著吧。”
孟偉一愣，元神真人怎麼就不需要天材地寶了呢？侯生真人在華國時，可也用了不少華國找來的天材地寶。
還是說他們這兩尊元神真人之間，有什麼不同？
呂洞賓自然看到了孟偉的神情，他只是微微一笑。
須知天下間的元神真人，也分三六九等，所謂神霄派，全真教中的這些元神真人，在他看來，最上乘者也不過可劃分個第三等，他隻手便能鎮壓。
而他呂洞賓，那自然是人間最上乘，第一等的存在，若是願意，他甚至已經可以藉助如今天地靈機道則復甦，數百年沉積的底蘊，一舉突破至陽神真君的層次！
至於師尊嘛......
那已經不在人間之列！
......
第462章 現世意志
半個月之後，乃是丹鼎派的出世大典，不僅是現世官方和各個隱世門派，包括現世的玄門，也在受邀請的行列中。
茅山之上，葉雲陽站在祖師大殿外，但久久沒有見到裡面有動靜傳來，他便也明白了姜宸的意思。
“走吧，我們去丹鼎派。”
“祖師呢？丹鼎派可是有元神真人坐鎮，而且我聽說，在古時候，丹鼎派也是數一數二的強悍宗門，其他隱世門派估計也會有元神真人親自前去。”葉守正有些憂愁。
“沒事，這麼多門派在場，還有華國官方，那些隱世門派就算想亂來，也要給官方几分面子。”
葉雲陽同樣無奈，如今雖然茅山宗依舊是現世玄門第一宗門，卻不再有三四個月前的那般地位了。
無數人都在揣測茅山宗的那位祖師，是什麼境界。
是天橋境，還是傳說中的元神境。
因為他們瞭解到，到了天橋境，依靠一些寶物和秘法，靠沉眠活過千年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且過去根本沒有聽說過這位茅山祖師的事蹟，很有可能就是前者。
但現在，出世的數個隱世門派，各個都有元神境坐鎮，甚至就連官方也傳出，有上古元神真人鎮壓。
所以有些門派心思不免又活絡起來，若是能抱上某個隱世門派的大腿，來日未必不能取茅山宗而代之，成為這現世玄門魁首。
而茅山宗許多人，也是這樣認為。
葉雲陽倒是隱隱感覺，自家祖師應該不是外界所揣測的那麼簡單，但是他有時候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萬一祖師啥時候突然跟我說，他其實也是元神真人呢？”
葉雲陽笑了笑，不再想這些，走下山往丹鼎派而去。
......
姜宸自然知道他們下山去往丹鼎派，而他之所以閉門不出，也不是不想去。
實際上，姜宸也能從一些歷史片段之中，看到呂岩的一些過往。
他感覺很欣慰，自己的弟子，如今也能獨當一面，立下一個好大的宗門，開創百世之基業了。
而且門派作風很正，這是讓他最欣慰的一點。
只是如今，他也確實不方便過去。
因為如今的現世，已然發現了他的存在，或者說，是祂。
姜宸如今的位格已經達到彼岸，雖然還沒有正式晉升，但論實力，他其實已經不比真正的彼岸差多少。
現在他和彼岸的差距，大概也就是他沒有開闢一界，不是小世界那種世界，而是苦海之上，開闢一界！
但是有真武位格的存在，這點差距也被徹底抹平。
只是問題也就在於此，如今的現世規則還無法容納彼岸的存在，但是姜宸的實力和位格達到了彼岸，但境界卻沒有達到。
於是很尷尬的事情發生了，現世的意志發現了他，現世的意志正在排斥著他！
當然，這種排斥的力量，已經達到了彼岸，和姜宸的偉力也相差無幾，所以，現世意志一時間也無法將姜宸給排斥出去。
但姜宸大部分力量也要用來對抗現世意志。
此刻，他已經有一半意識進入了苦海。
而姜宸乾脆也不再強行違逆這股意志，而是在現世留下了一道陽神化身之後，本尊便順勢來到了苦海。
現世意志還想繼續將這陽神化身也排斥進苦海，在祂看來，這陽神化身也是“髒東西”！
但是當姜宸強烈的抵抗意志傳達過去後，現世意志機械般停宕了片刻，緩緩消散了。
祂此刻還需要保留力量一舉躍升，不宜再和其他存在糾纏消耗過多。
只是祂還是時時刻刻盯著這陽神化身，只要化身一有逾越之舉，祂便要不顧一切將其排斥進苦海。
這是現世意志的底層邏輯。
......
當彼岸的意志來到這片苦海界域時，整座苦海一時間都安靜了。
唯有一艘似乎永恆不變的扁舟，在此刻緩緩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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