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刑
此時此刻，姜宸忽然心血來潮，一陣不安和急迫感莫名而生，他總覺得，似乎有什麼大事就要發生了。
他抬眸看向人群后方，踱步過去，隨著姜宸走動，人群自動如流水一般分開一條道路。
隨著姜宸走過去，眾人才發現，他的目標，竟然是那個之前一直瘋言瘋語的老頭子！
那老頭倚躺在破簍子上，輕微的鼾聲發出，似乎察覺到周圍的安靜，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便一眼瞧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姜宸。
“咳咳，後生晚輩，不用行禮，忙自己的去吧。”
說完，他又繼續閉上眼睛微鼾。
只是片刻後，他便聽到那人淡淡的嗓音響起。
“雖然看不出你的來歷，但你的一身因果，多繫於西邊十萬大山，閣下，是妖族中哪一位妖王？”
話音落下，那老頭緩緩睜開雙目，眼底有些許困惑。
“後生，你是在和我說話？妖族，什麼妖族，你這後生，莫不是魔怔了？”
這老頭正想繼續睡覺，但馬上又搖搖頭，拍拍屁股起身。
“算了，我還是去找個安靜點的地方睡瞌睡吧。”
說著，他便往外走去，這老頭的背影落在此間眾人眼中，都是再正常不過。
唯獨薛希昌微微皺眉，似乎感知到點什麼不同來。
而姜宸的身形，便也在這一瞬間消失於原地。
......
距離此地十里開外，一個老頭忽然出現於此。
“這下安靜了。”
說著，他便打算找個樹蔭下繼續睡覺，但馬上，他就詫異地轉頭往上看過去。
便見得月華之下，不知何時，一道清冷的身影已然站在了樹叢之上。
“嘿！”
老頭怪笑一聲，轉頭就走。
......
京畿道一處縣城內的酒肆中，此刻還開張著，老頭施施然坐下，在周圍其他食客和掌櫃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拿起旁邊桌的酒壺便開始咕咚咕咚地灌了起來。
酒水順著唇間鬍鬚流了下來。
等他等一壺酒灌乾淨時，他的對面，姜宸也已然坐下。
“後生，知道我是妖王，你還敢跟過來，就不怕我把你變作我的飽腹之物？”
“閣下特意在眾人面前說些秘辛，不就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麼？”
“可達萬物之情，能問天下鬼神事，閣下，應該便是妖族妖王，白澤？”
“哈哈哈哈，後生可畏，那你又如何知道，我是來尋你，而不是尋其他人的？”
“因為只有我，才能認出閣下的真身。”
“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了，為何我妖族，不能出一個似你這般的天才，只能說，人族不愧是這片大地的主宰。”
“閣下尋我，是為何事？”
白澤的神情一下從原本的狂放不羈變得沉著，“我找你，自然是有關眾生存亡的大事。”
姜宸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盯著白澤，等他後面的話語。
“冰夷降世了，我和這老不死是同一個時代的老傢伙。”
“你，應該已經見過祂了吧，我在你身上，溴到了這老不死的味道。”
姜宸點點頭。
“冰夷來自天庭，祂的出現，很可能是絕地天通出現破損，天庭，將要再次出現。”
“而你，姜宸，就是這個時代，唯一的救世主！”白澤目光灼灼地盯著姜宸。
而姜宸只是淡定地拿起一旁的茶壺，倒了杯茶水，又淡定的喝了一口。
茶水剛入口，他眉頭便微微皺起，茶水隔夜了。
他把剩下一半茶水的茶杯放下，古怪一笑，“然後呢，我師尊修為冠絕古今，有他老人家在，何須我來做這個救世主。”
不曾想，白澤的神情卻更加凝重，他微微起身，半個身子靠著桌子，居高臨下前傾望向姜宸。
“若是你師尊，司馬承禎，也飛昇了呢？！”
姜宸沒有說話，只是臉上的笑意也緩緩褪去，一時間，二人相對而坐，久久無言。
......
第357章 鬥法盛會啟
司馬承禎的後來去向，一直是姜宸心中的一個疑問。
到這個境界，姜宸也已然明白，若司馬承禎想要飛昇，即便絕地天通，也隨時可以。
只是師尊並沒有飛昇的打算，這才久久滯留人間。
所以，若是天庭想要重新掌控人間，那麼司馬承禎便是他們繞不過去的一個檻。
“不知為何，天機本來無限，我卻總能算窮，就像是......這個時代的結局已然成為定局。”
“而你的出現，終於讓我的推演出現了一絲不確定，你是這個時代，唯一的變數！”
姜宸抬眸：“那閣下如今算出的結局，是怎樣的光景？”
白澤苦笑一聲：“說來慚愧，從你出現，我已經算不出未來的變化。”
姜宸聽到這個話，既意外也不是太意外，這個時代本就不該有他的出現，唐朝的歷史也早已定格在陳舊的史冊之中。
白澤若還能算出無窮變數來，那才是真有鬼了。
至於他說的，自己是什麼救世主的話，姜宸也只是心中付之一笑。
他早就不是22歲剛出社會的小年輕了，被人一忽悠就熱血上湧激揚文字。
見姜宸的表情似乎並不動容，白澤又繼續放出重磅訊息，道：“這次天庭的出世，重點落子恐怕就落在......龍虎山身上！”
......
......
城外坊市，熱鬧的賭石坊外人群散的差不多了，薛希昌還在和女魃大眼瞪小眼，便看見一身玄服的姜宸從外間走來。
“小師弟，你方才去了何地，那糟老頭子是什麼身份？”
“妖王白澤。”
“白澤！”薛希昌震驚不已。
“那你沒問問，你的姻緣在哪？不是說白澤知上下兩千年，算窮萬物。”
姜宸奇怪地看了一眼薛希昌，“薛師兄，我問這個做什麼？”
“額咳咳，你不問，那沒有給師兄我問一問？”
姜宸的眼神一下就變了，變得古怪又玩味，反倒是薛希昌，居然破天荒一臉不太好意思地轉過頭去。
“好了好了，我們快回去吧，剛才我看到淨明道，樓觀道的牛鼻子都來了。”
“......師兄，我們也是道士。”
“咳咳，還不知道明日的章程，我也是頭一回參加這勞什子鬥法盛會，實在沒有經驗。”
“哼，那糟老頭居然說我茅山會輸，幸虧剛才他跑得快，不然就算他是白澤，我也得讓他知道知道，道爺的拳頭有多利！”
沒多久，幾人便回去了驛館中。
與此同時，各大道佛門派也已經聚集於此了，包括龍虎山。
不過張道真卻不在龍虎山的佇列之中。
“元神之法，不予外求，你真有辦法，可以助我成就元神？”
“當然了，尋常人沒辦法，卻不代表我天庭，也沒有辦法，更何況，你龍虎山的祖天師，此刻也名列天槽，看在祖天師的情分上，本座也會助你一臂之力。”
冰夷的聲音，響徹于山野之間。
“當然，助你成就元神，也不是沒有報酬的。”
張道真沒有說話，若是對方不要任何報酬，他反而不敢相信了，只有如此，他才稍稍放點心。
不過天庭的秘辛，他多少也知道一些，不敢全然相信對方所說。
“待你成就元神之後，我要你將茅山宗的姜宸，獻於天庭諸多仙真！”
張道真眉頭微微挑起，道：“姜宸......茅山宗有司馬承禎在，只怕我就算成就了元神果位，也不是那傢伙的對手。”
“放心，司馬承禎也不過是藉助了功德，另類成道，不然......當然，不需要你擔憂，自然會有人對付司馬承禎。”
“好，若是如此，我沒有問題。”
“你又打算如何助我？”
“呵，明日你便知曉了。”
對話到此結束，看著冰夷離開的背影，張道真眼底古井無波。
但是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等成就元神後，第一時間便要斬掉這頭孽龍，以告天下！
堂堂元神境大能，又豈會被一頭畜牲輕易驅使。
......
第二日一早，姜宸等人便早早起身，往鬥法之地趕去。
鬥法所在定於渭河之畔，那裡有著唐玄宗為誇耀武功，所命人打造的觀河臺。
而這次鬥法的場地，便是這觀河臺。
觀河臺選址位於渭河最為蜿蜒洶湧之地，觀河臺高高聳立於渭河河畔和陸地交界處，河水不斷拍打著巍峨石壁。
其長寬皆有十數丈，龍纛高居於觀河臺最高處。
臺下則是人頭攢動，匯聚無數文武百官和家眷，在更外圍，則是平民百姓被攔在刀兵之外。
只是百姓卻也不甚懼怕這些甲士，反而還偶爾扒拉一下。
在觀河臺上，有多方坐席，各列其位。
這些坐席是近些時日工匠新鑿出來的，就是供參與鬥法的各大門派落座。
當然，觀河臺大小有限，座位自然也有限，也因此，各門派的人一看其座位數量，便開始合計自家門派有無落座資格。
一合計，自家門派還不夠實力和資格落座的，則是早早去找了觀河臺一風水寶地站著。
而感覺自家門派有實力落座，卻無一定把握的，則是還站在那裡觀望，等待其餘門派到場。
而很快，第一個到場的大門派到了，也是距離觀河臺最近的一個宗門。
樓觀道。
樓觀道乃是真正為帝王權力所作用的宗門，其位置便在長安城內。
可以說，在唐玄宗心底，樓觀道才是他最信任的門派，若無司馬承禎和李含光，茅山宗拍馬也難及。
樓觀道一近場，看了看觀河臺最高處那龍纛，上面並無身影。
為首之人乃是尹文，也是樓觀道當代掌門，是一面白短鬚的儒雅中年。
他只是看了幾眼，便往觀河臺最中心座位左側行3的位次走去，隨後安然落座於此。
他身後的弟子，也跟隨尹文落座。
......
第358章 齊聚觀河臺
樓觀道的崔嵬並非簡單人物，可以說在他活著的時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樓觀道下一代掌門。
只是卻慘死於姜宸之手，但奇怪的是，在這之後，樓觀道卻並未對此事做出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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