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刑
說完,乾元一躬身抱拳,轉身便要離開。
那黑冰臺小將目光一凝,本欲阻攔,但隨即瞥了一眼旁邊的姜宸,鬼使神差地沒有動,任由乾元繞過他往外走去。
“師兄,等等我!”
還有些不明所以的小童子,看到自己師兄突然就走,連忙小跑跟上。
此間事了,那黑冰臺小將便也一抱拳道:“姜先生,既然這邊沒什麼事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等等。”
小將剛回頭,身後一聲淡漠的聲音突然響起,讓他背影一僵。
小將轉過身來,“姜先生可還有事?”
“我不希望你們再待在我房屋附近,你們可明白?”
“這......”那黑冰臺小將一臉難為情,“可這是衛統領吩咐下的,我等也不能抗命。”
“你獨怕衛淵,卻不怕我?”
黑冰臺小將沉默了,但沉默,便是表明了他的態度。
“卻也有趣,那我自當進宮,與始皇帝陛下陳述,又或者是,讓你們衛統領來認領屍體。”
這後面一句話,卻是說的殺機畢顯,直面此股殺機的黑冰臺小將領,當即就感覺渾身有如刀子刮過一般,難受至極。
冷汗不住地往下落,身後一行黑冰衛發現不對,想要上前,卻發現腳底如生根了一般,絲毫動彈不得。
但下一瞬,這股直衝黑冰臺小將領的殺機便蕩然無存,轉而代之的則是春風拂面一般的笑顏。
“方才不過是相戲耳,閣下不必當真。”
姜宸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但那小將令才明白這微笑下,有多麼恐怖。
他提了提氣,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回去通報一聲統領,將姜先生的話告知給統領。”
“如此甚好。”
於是,一行黑冰衛便匆匆離開了,走的比方才那乾元還要迫切,就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
第275章 路上偶遇
“師兄,方才你為何莫名其妙便認輸了?”
那小童子追上乾元,尚還在不停追問。
剛才發生的一切,到現在童子都還感覺像是夢一場,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而師兄更是輸的莫名其妙,他倆打了嗎?到現在童子都不知道。
而乾元聽到童子的問題,突然站定腳步,回頭,讓童子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以後,不要去招惹姜宸......姜先生。”
“師,師兄?!”童子聽到後面色大變,像是不可思議。
“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連你也不是姜宸對手?!”
乾元苦澀一笑:“莫說是我,便是師尊......算了,總之,小師弟你以後不要再記恨姜先生,見他恭敬如見師尊就是了。”
“什麼?!”童子還是有點不能理解,不記恨他也就算了,還要對他恭敬如對待老爺?
“姜先生之手段,神鬼莫測,簡直......非人哉!即便是師尊,也沒有此等手段,除非......”
“除非什麼?”童子迫不及待地問道。
“除非,是我道家先賢,莊周在世,才能穩壓過此人!”
童子一時悚然。
......
咸陽外,此刻正有一清瘦中年老者,著一身繡有奇異花紋的玄袍,不緊不慢地向咸陽走去。
之所以說他是中年老者,是因為此人模樣看似中年,但卻又一頭白髮白鬚,說是老者,模樣又完全不似黃昏暮鼓。
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若隱若現。
“老伯,一個人就敢行於野外,不怕有過路強人,打家劫舍麼?丟了錢財事小,丟了性命卻是不值!”
這時,路邊有一夥人後來居上,個個都騎著高頭大馬,從這老者身後走到他旁邊,其中一看似十四五歲的少年問道。
這少年長相極其英武,額頭開闊,劍眉星目,眼神雖然柔和,但其中卻偶爾隱現鋒芒豪氣。
他身材也完全不似十來歲少年身材,高足有七尺,虎背熊腰,虯結的肌肉並不顯得十分臃腫,反而讓其人更加壓迫感十足。
這少年並未及冠,只是簡單以頭繩束住披散的頭髮,看起來更顯英氣。
在他腰間,還有一柄寬背厚劍佩著,此刻坐於馬背上去,隨著馬屁走動,他的身子也輕微搖擺,看上去既有少年人的散漫,又有幾分睥睨天下之豪氣。
而除此少年之外,還有一中年也騎馬跟在少年一側,同樣佩著長劍,看向這老者的眼神中帶著不易察覺的警惕和打量。
不過他卻沒有說話,而是任由這少年和老者交談。
在兩人身後,則是還有數騎,個個都身材高大雄壯,帶著刀劍。
眼神中帶著久經沙場的謹慎和兇悍。
這老者循著聲音望去,便看到那騎坐在馬背之上的少年,頓時,他便是雙目微微閃爍。
而這點異常,卻也被一旁那一直在打量觀察著老者的中年人所注意到。
老者哈哈一笑,道:“秦國之法,世所共知,聽聞咸陽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都是常態,此刻雖不在咸陽,但也不過十數里,想來應是不會有盜匪為患。”
那少年聞言,臉上的笑容拂去,轉而是微皺的眉頭。
“老伯,聽你說話口音,應是魏國舊民,為何卻幫著暴秦說話?莫不是忘了昔日魏國慘狀?”
“暴秦?公子何出此言?”
“趙政暴虐,重刑法而輕禮儀,攻打六國,掀起兵戈,百姓怨聲載道,發動大批勞役修築長城,如何不是暴秦?”
“呵呵,我倒是覺著,當今陛下橫掃六合,同一文字道路,倒是大益於民。”
“至於所謂暴政,重視法度,不論貴賤,莫非不是一件好事嗎?至於其他,其功過自有後人評說。”
那少年的眉頭皺的更深,他沒想到,只是在路上隨便遇到一個魏國舊民,都已經如此推崇始皇帝了。
對此,他已然深深地對這老者感到不喜,之前是看他衣著不似俗人,又獨自一人於野外趕路,這才上來問候兩句。
倒是那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中年此刻才深深察覺這老人的不簡單。
隨意一老者,可沒有如此獨到的眼光和見解,更不敢就這麼隨意當著陌生人,講解秦國的政法利弊。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示意他噤聲。
少年雖然略有不滿,但似乎這位中年在他心中極有威望,因此還是悶悶住口,不再說話。
而那中年此刻則是牽馬越過少年,來到老者和少年中間。
隨後他才翻身下馬,一手牽著馬繩,就這樣朝老者抱拳行禮。
“方才在下眼拙,此刻才知先生乃大家高士,在下項梁,敢問先生名姓。”
“我之名姓,不足掛齒,不過一閒賦老人,何足道哉。”
老者輕輕一笑,便略過此問題。
而項梁也不繼續追問,他知道這般隱士高人,自然有其行事風格,若是強行追問,反而適得其反。
當然,更緊要的則還是,他有些看不出此人的深湣�
他項梁也修易經八卦,一身修為不說驚天動地,倒也小有名堂。
今日乍見此老者,他未曾從其身上感知到任何氣息,下意識以為是一普通老者,只是性格使然,讓他多留意了幾分。
但到後面,他才發現,不是這老者乃普通之人,而是他項梁,沒有探查到此人之根底。
在發現這個關鍵點後,項梁便好似撇去了眼前的那障目一葉。
他發現這天地之氣息,似乎都隨著老者呼吸間,一走一動間而流淌,順其意所為。
此般境界,已然近乎隨心所欲而不逾矩之存在了。
非憑恃於天地,實乃駕馭天地。
項梁深知,他們的理想和事業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自家子侄項羽,雖然天生神勇,修行和學習兵法方面進境一日千里,進度遠勝他當初十倍。
但是這還不夠,他項梁學識德行有限,他此行咸陽,便是想讓項羽親眼看看在秦始皇統治下的六國模樣,並且,也抱著招納賢才之想法。
若是能讓此老者成為項羽的老師,那麼項羽的路定然會走的更加精彩順遂。
......
第276章 為贈一夢
“以先生之才能,想必也是諸子百家中之大德,像先生這般人,既有一身學識修為,自當該留名青史,而不該被埋沒於荒野。”項梁說道。
那少年,便也是項羽,此刻才又好好打量起那老者。
他雖然自負,但卻極其崇敬自家叔父,任何事情都唯叔父項梁之命是從,不敢有半分逾矩。
既然叔父都對這老者以禮待之,那他項羽自然也可以摒棄先前這老者對秦國的推崇之語,以禮相待。
於是他也從馬背上翻身下來,抱拳道:“小子項羽,先前不知先生高德,有失禮儀,還望先生海涵。”
那老者只是一側身,便讓過了項羽的禮敬。
“在下不過一垂垂老朽,實在當不得公子如此大禮。”
說是當不得,實則就是拒絕了項羽的歉意。
項羽雖則有時候衝動易怒,卻並不蠢,自然想到這一層,頓時臉色一黑,如同鍋底。
“先生不願受羽這一拜,莫非是還在怨懟羽先前言語冒犯你不成?”
“少羽!”項梁面色一沉,凝聲低喝一聲。
“老朽豈敢,楚國項氏一族之威名,老朽還是略有耳聞。”
“說來說去,還是對我有怨,實在不行,你打我兩拳可能消氣?”
項梁在一旁聽得嘴角一抽,這拳頭可不興捱了,捱了之後怕是給你收屍都收不完整。
那老者只是搖頭一笑,並不說話。
項羽不樂意了:“老先生,為何發笑?卻又不言語?”
“老朽只是笑公子,何故前倨而後恭耶?”
項羽自然而然地道:“先前不知老先生身份,自然有所怠慢,此刻知道先生德高,自然要對先生以禮待之,有何不妥?”
老者搖搖頭,“這便是我不願與你等世家門閥相與之原因。”
項羽不悅地皺起眉頭,而項梁也是深深不解,不知其中有何不妥。
老者只是輕聲一笑道:“看吧,直到此刻,你等也不知我所說為何,如何能不令人思之發笑。”
而項羽越發不忿,卻礙於叔父不敢作聲。
項梁則是恭敬一禮,問道:“還請先生明示。”
老者也不賣關子,直言不諱道:“你因老朽乃一路邊老人,而蠻橫無禮,卻又因我乃百家高士,則以禮相待,此般傲下而憫上......”
項梁皺起的眉頭被撫平,腦子裡仔細過了幾遍這句話,意識到了什麼,暗歎一聲。
而項羽則是依舊沒有意識到,此刻不忿開口。
“如此有何不妥?”
老者搖搖頭:“若是在秦國治下,則治法平等,不分公侯走俗,雖不可做到天下大同,但卻也是七國中之開先河者。”
項羽越發不解:“可老先生你乃是百家貴人,又豈可和平民百姓相提並論?”
“看罷,如此一人,雖有帝王之命格,卻也無帝王之胸懷氣魄,便是有百家相佐,也只能成諸侯,而非帝王。”
此言一出,項羽和項梁的面色頓時大變,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只是和路上偶遇一老者機辯一番,卻讓對方把自己等人潛藏於心底最深處的隱秘說出。
雖然不絕對正確,但是大不逆的思想,卻是兩人根深蒂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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