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刑
而這一幕全都落入姜宸眼中,他微微一笑,卻也沒有說什麼。
姜宸吹著天上的清風,大踏步往前走去,如履平地,每走出一步,便跨越出十數丈距離。
“姜宸,別跑那麼快嘛,等等我嘛,話說,你真的認識我父嗎?”
之前姜宸曾與眾人解釋說,他與女魃及其長輩乃是故舊,女魃卻也聽個仔細,才有此一問。
“他啊......我當然認識。”炎黃子孫,恐怕沒有誰不認識的,只是他未必認識我而已。
“好吧,你之前用的是什麼手段,壓制住了我的詛咒啊,這詛咒,連我父和風后他們都沒有太多辦法。”
“時代變了,女魃,你父他們縱然天生神聖,實力冠絕天下,卻也未必能造出似蜃樓這樣的天工造物來。”
“時代在進步,修行的手段也在從單一走向多元。”
女魃聽不懂,但還是晃晃腦袋,“哦”了一聲。
兩人的背影在天空越拉越長,直至化作兩個小點。
......
咸陽宮內,始皇帝已然在前殿之中坐起,批閱面前堆積如山的竹簡奏摺。
只是越批,他的眉頭就皺的越深,淵渟嶽峙的氣息,讓早早就走了進來,在高臺之下靜靜站立著的趙高都不敢開口說話。
直到將最後一份竹簡批閱掉,始皇帝才抬起眼瞼,看向大殿門外。
“說。”
趙高這才恭敬開口:“陛下,蜃樓已經返航,此刻衛淵統領和徐先生已經往咸陽而來。”
“哦?這麼快?”始皇帝放下手中的毛筆,微微有些詫異。
他沒想到蜃樓出發只是幾天,居然就已經回返。
“蜃樓乃天工坊所造,可日行千里,據說,衛淵統領他們已經探明瞭那日出之地的真相,似乎並非是扶桑古木。”
始皇帝聽聞,眼中並沒有意外顯露。
“但具體原由,卻需要等衛淵統領回來之後再和陛下說明,除此之外......”說到這裡,趙高一頓。
始皇帝並沒有說話,只是看向殿外的眸子,輕輕瞥了一眼趙高。
就這一眼,便讓趙高心底一顫,再也不敢耍任何小心思。
“除此之外,姜先生似乎並沒有和衛淵統領,徐先生他們一起回來,而是獨自離開了。”
始皇帝並無任何表情變化,“姜先生並未在朝為官,此次出海,也是應朕之邀請,他獨自離開,並無不妥。”
始皇帝說下這句話,便是將這件事做了蓋棺定論。
趙高也不敢再繼續說什麼。
......
七八個時辰之後,已值深夜,一路馬不停蹄的衛淵幾人,便已經趕到了咸陽城。
他們沒有停步,而是直接就往宮裡走去。
“去稟告陛下,衛淵在殿外候駕!”
值守的甲士看到衛淵的身影,在衛淵身後,還站立著兩人。
他當即說道:“陛下知道衛統領今夜會趕到宮中,因此此刻還沒有休息,正在殿中等候衛統領和徐先生呢。”
衛淵聞言一怔,心中有些觸動,沒有多說什麼,便越過甲士往殿中走去。
徐市也想往裡去,但那甲士卻突然伸手攔住了他。
甲士歉意道:“徐先生,抱歉,陛下並沒有召見你,還請你稍等片刻。”
徐市沒有露出什麼不悅表情,他也不屑和一小卒置氣,只是點點頭,原地等著。
而在徐市身後的安期生,則更是從進到秦國開始,看向四周的表情就如同土包子進城一般。
無他,現在的秦國和三十年前的秦國,變化太大了。
.......
殿內的燭火併不如往日那般明亮,顯得有些昏暗。
當衛淵進去,一眼便看到上首簾子後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側臥於高榻之上,手中拿著一卷竹簡誦讀。
“陛下!”
衛淵有些感動,對著那道身影單膝下跪,抱拳行禮。
“衛淵,起來吧,此次出行,可無恙否?”
“承蒙陛下掛念,臣無恙,此次出行,臣已探明那所謂日出之地,扶桑古木之說,只是謠言,實乃是一赤蓮出世,其內封印著一女子......”
......
第265章 暢懷
始皇帝只是靜靜坐著,聽著,將衛淵所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等衛淵說完,始皇帝才若有所思地問道:“你言那赤蓮之中,有神秘女子出現,並且,還是姜先生之舊識?”
“正是,至少,姜先生是這麼說。”
“那女子來歷應該非凡,其詛咒可讓千里海域化作煉獄,卻是讓我想到一傳說中的人物。”始皇帝喃喃。
衛淵一怔,道:“陛下是想說,旱魃?但那女子形象極美,並不與傳說中旱魃的形象類似。”
“傳說終究是傳說,總會蒙上一層後人想象中自以為是的杜撰,朕與你皆非親歷者,誰又知道呢?”
衛淵默然,他此刻只是想到,陛下似乎還極少一次性和他說這麼多話,還是類似說教的話語。
“陛下,還有一事,蜃樓還海上行船,遇到一東海隱士,安期,此刻,安期已和蜃樓同返於大秦。”
“哦?安期?”始皇帝聲音一提,從榻上站起身來。
“你不說,朕倒是已經將這名姓忘記許久了,朕記得,他應該是三十多年前出海隱居,從此便再無音訊。”
“這等人,居然會隨著蜃樓一同回返,他可是有什麼訴求?”
“這,臣不知,是姜先生與他交涉,臣並不知他們說了什麼,除此之外,姜先生還和安期鬥法一場。”
“勝負幾何?”始皇帝聞言眼神一亮,連聲音都帶上幾分迫切,伸手拂開簾子,從後面走了出來,急忙問道。
衛淵有幾分慚愧地道:“安期不負仙人之名,臣即便哂脟鴦輭浩龋膊豢蓚胺趾粒墙壬鍪郑岳做豢勺矫侄危p易擊潰了安期。”
始皇帝未有作聲,只是表情嚴峻了不少,但是又想到姜宸並未隨衛淵來咸陽宮,而是直接離開時,又稍有緩和。
但是緊接著,衛淵的話便讓始皇帝不能再淡定了。
“姜先生似乎法體雙修,然當安期問及,姜先生卻矢口否認,言他並非煉氣士。”
始皇帝神色微動,並未說話,靜聽下文。
“後來安期祭出一黃色法器,言是仙人所贈!”
“此物不凡,萬法不侵,在此法器之下,我等如視天威,只覺身如浮萍。”
說到這裡,衛淵回想起來,竟然還有一絲心有餘悸。
“既然如此不凡,姜先生,又是如何擊敗的安期呢?”始皇帝此刻也萬分不解,有仙人之物在手,即便是他,也想不到姜宸任何贏的可能。
“姜先生他......”衛淵看了一眼始皇帝神情,道:“姜先生他,也祭出一道赤色法器......”
始皇帝眉目一下就凝重起來,甚至有幾分驚疑。
“莫非,姜先生也和仙人有幹?”
“恐怕並非如此。”衛淵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開口了,這個說法,實在是太過驚駭。
“此物,像是姜先生自身所有......”
說到這裡,始皇帝瞳孔驟然一縮,顯然,他已經隱隱猜到,衛淵後面準備說什麼了。
“此物威勢更甚安期之仙人法器,安期震驚之下,言姜先生,乃是臨世真仙!”
始皇帝神色此刻依舊恢復原來那古井無波之模樣,看似對這件事並不感到驚訝。
只是那寬大袞服之下,指節分明的五指已然緊緊攥起,說明他的心情,並不像他此刻面容表現出來的這般平靜。
“還有什麼,你俱可以說來,朕卻不是隻聽信一人之言的昏君。”
“只是......姜先生說,他並非所謂仙人,只是臣認為,此話不足信。”
“不,朕相信他。”
但就在這時,始皇帝卻語出驚人,說出了一句讓衛淵都有些愕然的話。
“陛下,他那赤色法器,威勢不弱於仙人之物,為何陛下還願相信姜先生所言?”
“衛淵,你還太年輕,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是天生就值得被信任的。”
衛淵還是不解:“但陛下也只是和姜先生見過一次,為何斷定,他是值得被信任之人?”
始皇帝只是淡淡一笑,轉身往高臺之上走去。
“因為啊,朕從第一眼看到姜先生時,便知道他不會騙朕。”
衛淵依舊不解,他無法理解始皇帝這種莫名的自信,但是他了解始皇帝,這位千古一帝,從來不會誇誇其談。
“陛下,此刻安期就在殿外,是否要見。”
“見,自然要見,朕也很好奇,這位三十年前便和鬼谷先生齊名的東海神仙,今時來這咸陽的目的。”
於是,又有甲士走出殿外,看著前面站著的一嚴肅,一隨意的老者。
那舉止隨意的老者,自然便是安期生。
“陛下有令,請安期生進殿。”
說完,甲士還特意看向徐市,“徐先生,還請先生稍等片刻。”
徐市:“......”你這還不如當我不存在呢。
安期生笑容收斂,袖袍一拂,便跟隨那甲士往殿內走去。
在來到秦國後,安期生一路上也曾聽秦人道聽途說。
直至此刻,他才知道,這位繼周朝之後,第一位六合帝王,究竟是做的好大的事業,又有多大的雄心。
車同軌,書同文,以法治國,此等制度,千百年未曾有過。
至於士大夫是否免於其規矩,已經有一位商某人,知其馬力,也為秦國法家建設,增添了一份說服力。
便是他,也不由得對這位人間帝王,開始深深被其折服起來。
“東海散人,安期,見過始皇帝陛下。”
面對這位千古一帝,他也是抱拳深鞠躬。
“安期生免禮,朕知先生久於東海隱居潛修,為何今朝靜極思動,想來咸陽?”
安期生也不隱瞞,道:“在下聽聞陛下橫掃六合,特來一觀,是何等英雄帝王,才能完成如此偉業。”
始皇帝微微一笑,“先生今日得見,又是作何想法。”
安期生一嗟嘆:“吾生於齊,長於齊,今過琅琊 卻已不聞齊時語,不免徒增幾分煩惱。”
衛淵聞言,目光一凜,當即往前幾步,護住始皇帝於身後,右手輕撫上八面秦劍。
而始皇帝卻是在此時,伸手輕輕一撥衛淵肩頭。
衛淵一愣,隨即默然,又往後退去。
安期生此等人物,若是突然出手,即便始皇帝位於國勢匯聚之正中心,猝不及防之下,也都可能重傷。
但是既然陛下讓他讓開,那衛淵自然是無條件服從。
始皇帝沒有任何異樣,依舊噙著淡淡微笑:“今先生所見之齊地,與三十年前比之如何?”
安期生沉默了,他沉默許久,才緩緩吐出幾個字。
“齊不如秦遠矣!”
“哈哈哈哈哈!”始皇帝聞言,開懷大笑。
“今得齊國高士所言,朕暢懷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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