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刑
而這頭山君在人群前面來回盤旋兩圈,發現沒有它想看到的人後,眼神有一抹明顯的失落顯現。
村民們發現這頭白虎山君不停走動,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也是不敢起身。
雖然山君救了他們,但是他們刻在骨子裡的對大蟲的恐懼,一時間還無法磨滅,一時間,二者就這樣僵持了下來。
終於,忽然間見白虎一甩那粗壯的尾巴,調轉身形,然後張開血盆大口。
有村民大驚失色,以為是山君發狂要吃人。
但只聽那山君忽然口吐人言,聲音粗獷中帶著一點青澀。
“吾名,姜,白,乃此白君山,山君!”
說罷,山君調轉身形,一躍而起,便越過房屋屋頂,落入遠處灌木,隨後兩個跳躍間,便消失在密密麻麻的樹林之中。
村民們依舊半天沒敢起身,生怕山君責怪。
過了半晌,才有村民喃喃說道:“山君說,祂叫姜白,是白君山的山神!”
“那以後,這無名山就叫做白君山,咱們村,也改名叫白君村,世代供奉山君,姜白!”
......
白君山上,一頭成了精的獐子從一個狹窄的樹洞中擠了出來,左看右看,發現沒有威脅。
於是鬆了一口氣,開始招呼自己的孩子們出來,很快,兩隻體型小了兩圈的小獐子也殿先後從樹洞裡鑽了出來。
只是兩隻小獐子剛鑽出樹洞,就好像看到什麼驚恐的畫面一般,四腿一顫,差點趴在了地上,匍匐著又爬了回去。
大獐子目露疑惑,回頭看去,剛一回頭,便看到一堵黑白配的大牆橫亙在自己眼前。
大獐子呼吸一滯,不敢睜開眼,希望是它的幻覺。
“呼!”
兩道蘊含著令它顫服的鼻息重重噴在大獐子身上,嚇得它幾乎要當場昏厥過去。
但是一想到樹洞裡還有自己的兩個孩子,它就鼓起直起身子,勇敢地和麵前的龐然大物針鋒相對。
一時間可謂是針尖對麥芒,雞蛋碰石頭。
只是面前的龐然大物瞅了它幾眼,就自顧自轉身,往叢林深處走去。
邊走還邊自言自語:“要開源節流,不能暴飲暴食......”
死裡逃生的獐子一下就趴到了地上,幸好它聽不懂那龐然大物嘴裡的話是什麼意思,不然非得連夜搬家不可。
山君走到屬於自己的洞府,一處寬敞乾燥乾淨的山洞。
山洞內有一方石臺,石臺下有幾株碧藍的植物,在這山洞之中,靈機也比外面濃郁許多。
這處洞府原本是屬於此前那頭猙德全,在猙死後,山君便將這處洞府給佔為己有了。
它四肢並用地爬過去,粗壯健碩的身軀,讓這寬敞的山洞都顯得有些擁擠了。
爬到石臺上,下一刻,山君竟然如同一個人一般,雙腿盤曲坐了下來!
只是它的腿相比較身軀,實在是有幾分短小精悍,因此樣子看起來很是滑稽。
但山君絲毫不以為意,而是學著記憶中那個人的模樣,閉上碩大的眼睛,開始修煉吐納起來。
精怪之類修煉,較之尋常人更甚,更像是在掠奪天地靈機。
隨著山君一呼一吸,天地間的靈機便被席捲而來,如同狂風大作一般,讓這片區域發出嗚咽的動靜。
外面一些小動物,聽到這陣動靜,都是瑟瑟發抖的回到巢穴,躲了起來。
過了一個多時辰,山洞中傳來的動靜稍小了幾分,但還沒等到小動物們鬆一口氣。
便是一陣更加劇烈的動靜襲來,一陣驚人的氣勢從山洞中猛然張開!
只見天風大作,樹木搖晃,妖風陣陣。
“吼!”
山洞內的山君猛然咆哮一聲,此嘯驚天動地,便連山腳下的山民也依稀聽見這一聲巨嘯,紛紛抬頭觀望。
而山林內的小動物則是更慘,聽到這場虎嘯的小動物,就好像中了定身術一般,僵滯在原地無法動彈。
更有樹上的小動物,聽聞後直接身子一愣,從樹上倒栽下來。
半晌,動靜逐漸變小,山洞內的驚人氣勢也開始漸漸收斂。
山君緩緩睜開雙眼,輕鬆一躍便從石臺上躍下。
若是有修行者在此,一眼便可看出,現在這山君大妖,修為已臻至玄光!
此般修煉進度,即便是在妖類之中,也是一個變數。
只是山君不同,它學習過正宗道門功法,雖然只是殘篇,但也不是一般妖類可比。
其次,它自身天賦異稟,外加勤奮精進,自然進展神速。
最後,則是山下村民為其立像,日夜供奉其香火,雖然這點香火微不足道,但它修為也不是太高,下意識便踏入了神道。
也因此,它的修為可謂是一日千里!
......
(今夜無事......)
第158章 天師道
成就玄光境,這頭山君再不猶豫,起身走下石臺,將那長在石臺旁邊的一株碧藍草連根拔起。
然後一口囫圇吞進腹中,不消片刻,它的身軀就產生了奇異的變化。
原本光滑的黑白皮毛越發光滑,而它的龐大身軀也開始慢慢縮小。
瞪的像銅鈴的雙眼,其中的豎瞳開始漸漸圓潤起來。
很快,它的模樣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整個身軀化作了一個人形,只是身形有些矮小,如同一個六七歲稚童一般。
頭上扎著兩個可愛的丸子頭,穿著一身黑白搭配的袍服,濃眉大眼,好不俊秀。
若是仔細瞧瞧,便會發現,這般模樣竟然和姜宸有三分相似。
它,或者說他。
他走出洞府,雖然現在只是個小孩哥模樣,但卻走出了龍行虎步的模樣。
外面的小動物睜大了眼睛,看著那稚童從他們山大王的洞府中走出來,不多的智慧讓它們一時間有些大腦宕機。
......
江南東道,饒州,一片鍾靈毓秀之地,層層青山疊嶂,而在群峰拱衛之中,一座最高山上。
有一片宏偉大氣的宮殿群有序而立。
這裡便是道教祖庭,龍虎山天師道所在。
此刻,當張懷義,張高顯二人被幾個不良人攙扶著送上山門時。
看守山門的弟子眼睛都直了,“六,六師叔?大師兄?”
那弟子呆了兩息,便扭頭往前面大殿跑去。
“不好了,大師兄和六師叔回來了!不好了,不好了,大師兄和六師叔回來了!”
“大呼小叫什麼?他們回來有什麼不好?”
這時,一箇中年道人走出來,怒斥一聲弟子。
那弟子在原地醞釀了一下,才一口氣道:“大師兄和六師叔回來了,但是他們是被人攙著回來的!”
“攙著就攙......什麼?”
那道人乃是張懷義的師兄,也是天師道掌教張慈玉的五弟子,張宣化。
“六弟!”
張宣化來不及說什麼,連忙往山門口跑去。
很快,他就在山門口看見了路都走不穩,被人扶著,頭髮半白,一臉滄桑的張懷義。
“六弟!你這是怎麼了?這是誰幹的!”
張宣化一眼就看出,張懷義一身修為盡失,就連法籙也被人毀去。
而張高顯的情況比張懷義好不到哪裡去,也是修為盡失,法籙被毀。
“難道是你們!”張宣化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那兩個不良人,大手一張,便有真炁凝聚於其中。
那兩個不良人還未反應過來,便感覺到有死亡的氣息撲鼻而來,一時間面色大變。
“師兄!”
關鍵時刻,張懷義突然出聲喝止,讓張宣化的動作一頓。
他繼續道:“和這兩位無關,是他們送我高顯回來的。”
張懷義苦笑一聲,擺了擺手,就在那青石臺階上坐了下來。
“往日師尊時常說明澄己心,清靜無為,我未能悟懂其中道理,此刻修為盡毀,卻是有些明白師尊的心境,只可惜,遲矣,遲矣!”
張懷義沒有正面回答張宣化的問題,意思很明顯,他已經不打算再去追究對手。
但是其他人可不這麼想。
張高顯一看到張宣化,便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道:
“師叔,您可一定要為師侄做主啊!那姜宸欺人太甚,仗著修為不把我天師道放在眼裡也就算了,還敢出言不遜,甚至廢掉了我和六師叔的修為,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張宣化神情激動,目光悲傷:“這姜宸是何人?行事竟如此惡毒狠戾,不將我天師道放在眼中?我定要將其挫骨揚灰!”
那帶路而來的不良人恭敬道:“張道長,那姜宸姜道長乃是茅山宗司馬承禎大真人新收的小弟子,此次代表茅山前往長安參加陛下的中秋盛宴,後又往河南道祈雨,和兩位道長產生衝突,故而造成此般慘劇。”
“陛下曾言,兩位道長之處境,實非他所願見,茅山弟子跋扈,然此為道門內部事宜,他也實不好插手此事,特命我等一定將兩位道長完好無損地送回來。”
聽到此話,張懷義略帶深意地看了這兩個不良人一眼。
而張宣化原本暴怒的心情則是瞬間像被潑了盆冷水一般,冷靜了下來。
“兩位遠道而來,不妨在此吃頓便飯再走不遲。”
“多謝道長好意,不必了,我們急著回京向陛下覆命,既然人已經送到了,我們也就此別過,告辭。”
說罷,那兩個不良人一抱拳,便轉身就走。
張宣化也不攔著,等兩個不良人離去。
他才從地上將張懷義攙扶起來。
“六弟,你放心,不管傷你的是姜宸,還是什麼人,這口氣,我天師道絕不會就這麼嚥下去的!走,我們去見師尊。”
“師兄,我已經看開了,當時那種情況,只能怪我技不如人。”
說著,兩個人漸行漸遠,只留下倚靠在石階,傻眼的張高顯。
“師叔,我呢,還有我啊!”
......
兩個人一路慢行,此刻,天師道眾多嫡系門人都在閉關潛修。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天師殿外。
天師店大門緊閉,剛走到殿門口,兩人齊齊拜下去。
“弟子張宣化。”
“弟子張懷義。”
“參見師尊。”
還未等張宣化稟明來意,那天師殿內便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事情我已知曉,暫且回去吧,這幾日給懷義梳理一下經絡,擇日我再為他開壇授籙。”
“可是師尊,那傷害師弟的偃�......”
“不必擔心,此事為師已有計較,先讓你們大師兄處理此事。”
只是張宣化還是有些不放心地道:“師尊,萬一那茅山大真人不滿,我呢恐怕......”
“待為師出關,自然會有一番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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