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級大頭
張倩坐在最邊上,她沒有家人,但也明白江如月此時很難過。
江如月被這四個精神小妹圍在中間。
原本委屈得快要掉下來的淚珠,憋回了眼眶。
心裡暖烘烘的,這是她十幾年從未體驗過的姐妹義氣。
感動歸感動。
江如月腦門上冒出了幾條黑線。
讓這幫精神小妹姐姐去和自己父母溝通?
她可是實打實見識過這幾位在酒吧裡的戰鬥力。
那套完全不講武德、連黑哥們和撈女都能罵得當場懷疑人生的雷霆語言系統。
真要讓她們去溝通,自家那極其愛面子、成天端著領導架子的老爹,怕不是要當場腦溢血發作,直接被氣進重症監護室。
“其實……”江如月小聲嘟囔,白嫩的手指攪弄著衛衣下襬:“就是因為你們要去溝通,我才會更加擔心哇!”
這句話一出,客廳裡的四個丫頭全被逗樂了,笑作一團。
溫馨的氛圍沒能持續太久。
不過十分鐘的光景。
叮咚——
隨著門鈴聲響,江如月剛剛放鬆下來的心立馬又提了起來。
面對長年積壓的父權威嚴,學生終究有些犯慫。
“沒事的。”白離偏過頭,深邃的桃花眼看向侷促不安的江如月,聲線平穩有力:“交給我。”
簡單幾個字,給足了安全感。
江如月鬆開攥緊的手,重重點頭。
白離走到寬敞的玄關處,按下開門鍵。
門外的大理石臺階下,江父和江母氣喘吁吁地站著。
這兩位在平縣地界上呼風喚雨的人物,如今全無平日裡的體面。
江母披著一件羊絨大衣,頭髮亂糟糟的沒有打理,江父甚至連皮鞋的鞋跟都沒拔上去。
大門開啟的剎那,老兩口的視線便往裡看去。
他們第一時間越過白離的肩膀,直接投向站在客廳後方的江如月身上。
全身上下掃描。
連帽衛衣平整,沒扣錯釦子。
髮絲沒亂,衣衫完好。
不僅沒有受欺負、被強行那啥的悲慘跡象,小臉蛋上甚至還透著生機勃勃的鮮活勁兒。
江母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只要清白還在,沒發生那最糟糕的場面,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
確認女兒安全無恙,夫妻倆這才調轉槍頭,把注意力放在面前開門的男人身上。
這一看,兩人心中的警報解除了一大半。
站在門框裡的年輕人身姿挺拔,隨意站立。
一張出類拔萃的帥氣臉龐,尤其是那雙桃花眼,透著一種從容。
一件剪裁得體、質感極佳的高定風衣穿在他身上,詮釋了溫潤公子這四個字。
根本沒有半點社會閒散人員流裡流氣的做派。
加上這門後入眼可及的奢華水晶吊燈、手工真皮沙發。
江父腦海裡飛速咿D,直接腦補出一部頂級富二代體驗生活、見義勇為收留迷路少女的戲碼。
還沒等老兩口盤問。
白離先掌握了話語權,他知道對付這種體制內的老油條,第一句話定基調最為關鍵。
更何況,這兩人以後大機率是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孃之一,面子上總要走個過場。
“叔叔你好,我叫白離。”白離單手插進風衣口袋,聲線清朗:“是江如月的朋友。”
朋友這兩個字,用得極其巧妙。
既拉近了關係,又給足了對方臺階。
果不其然。
聽到這得體的自我介紹,江父江母的神經進一步放鬆。
這年輕人的作風做派非但不惹人厭,反而給他們一種如沐春風的安全感。
“啊,你好你好。”江父搶先一步上前,原先板著的臉擠出客套的笑意:
“我是江如月的父親,這位是她的母親。”
江母也在一旁連連點頭賠笑。
“如月這孩子從小被我們寵壞了,大半夜耍脾氣跑出來,在這裡給你添麻煩了吧。”
江父打起官腔,把家醜往小了化解:
“勞煩你費心照顧了,時間太晚,我現在就帶她回去。”
白離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看著這對夫妻的表演,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層雲頂天宮一號的業主身份,果然好用。
換個場景。
如果自己今天是在那種幾百塊錢一個月的破舊出租屋裡,把江如月領回去安置。
這兩口子別說在門口客客氣氣地道謝了。
只怕早就找人一腳把門踹個稀巴爛。
然後烏爾烏爾烏會把出租屋圍個水洩不通。
他們的態度絕不會有半分溫和,非把自己當成誘拐未成年少女的變態綁匪處理不可。
地位,決定了別人對你講素質的下限。
因為他們忌憚這座莊園主人的背景,所以才會選擇用最文明的方式進行交涉。
見白離沉默不語,沒有做出阻攔的動作。
江父懸著的心徹底踏實了。
他清了清嗓子,轉頭看向藏在沙發邊緣的江如月。
面對女兒,他臉上那副客套的笑意消失殆盡,老父親的威嚴重新上線。
“月月,還不快跟著我回家?”
考慮到在這個背景莫測的年輕人面前不能丟臉,江父極力壓制著怒火。
按照他的預判,自家這膽小怕事的乖乖女,只要自己板起臉下達指令,下一秒就會低著頭走過來認錯。
然而。
事態的發展完全脫軌。
一直對他言聽計從、被高壓政策管束了十幾年的女兒,腳沒有往前邁出半步。
反倒往後倒退了兩步,直接躲到了白離的後背處。
江如月可不傻,早在父母在門口賠笑臉的那一刻,她就捕捉到了父母對白離那份刻意壓制的忌憚。
食物鏈頂端是誰,一目瞭然。
現成的大腿就在眼前,此時不抱,回家等著挨板子嗎?
江如月兩隻小手揪住白離風衣腰側的布料,從他身後探出半個小腦袋,清純的小臉上滿是抗拒:
“如果你們不答應我的條件,不改變以後對我的態度。”
小丫頭聲音清脆,字字鏗鏘:“我是不會回去的!”
這句當眾頂撞讓江父愣在當場,老臉發燒。
他剛要出聲教訓。
“如果你們強行讓我回去...”小丫頭揚起下巴,挺著那沒發育完全的小胸脯,語氣裡帶著滿滿的安全感和自豪:
“我的金主會為我撐腰!”
吧嗒。
客廳裡,李佳欣正準備往嘴裡送的開心果掉在了大理石地磚上。
陳婷婷張開的嘴半天沒合攏。
四個精神小妹面面相覷,連社會經驗最豐富的她們,都被這話給幹沉默了。
大門外。
夜風呼嘯。
江父和江母直接石化在原地。
金主?!
江母眼前一黑,雙腿發軟,差點一頭栽倒在臺階上。
是我想的那個金主嗎?
我那從小練鋼琴、拿各種全校第一、連男同學的手都沒牽過、冰清玉潔的寶貝女兒。
居然大言不慚地當著父母的面,宣佈自己有個金主?!
江父那張本來維持著體面客套的老臉,徹底變了顏色。
從白轉紅,由紅轉紫,額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什麼雲頂天宮一號的威壓。
什麼不可招惹的神秘大佬。
在這一瞬間,全被一個老父親爆表的怒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開什麼國際玩笑!
親生閨女都親口認證那是金主了,那就等於坐實了被包養的事實!
面前這個長得人模狗樣、風度翩翩的年輕人,哪裡是什麼熱心收留迷路少女的好市民?
這分明就是拿錢砸開女兒雙腿、殘害自己閨女的死敵!
“你——你再說一遍?!”
江父雙目赤紅,指著江如月的手指抖得跟帕金森發作一樣,再也顧不上維持半點體面。
“我這麼費心費力供你吃穿!花那麼多錢培養你成才!”
江父的咆哮聲衝破夜空,迴盪在一號別墅的院落裡:
“是讓你離家出走,出來做這種事情的嗎?!”
“你連臉都不要了!你把江家的臉都丟光了!你給我滾過來!!”
怒火中燒的江父吼完女兒,大步往前一邁,直接把炮火全部對準了擋在最前面的白離。
連事情的真假他都來不及去求證和解釋,理智已經全面崩盤。
“還有你這個小夥子!”
江父咬牙切齒,唾沫星子橫飛,惡狠狠地盯著白離:
“別以為你住在這地方,身份神秘背景雄厚,我就會怕了你!”
“我今天就跟你死磕到底!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女兒掉進火坑忍氣吞聲!”
江父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狂戳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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