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如去吹吹風
文慕野喊了一聲,但並沒有責怪劉一菲的情緒失控。
“副導演,這段哭戲保留,後面再補拍個麻木的鏡頭做對比!這種真實的反應太珍貴了!”
隨著江海的戲份結束,劉一菲的情緒也被徹底開啟了。
趁熱打鐵,文慕野立刻安排補拍那場她求程勇帶藥的戲。
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仙女,而是一個為了丈夫可以下跪,可以拋棄一切尊嚴的普通女人。
那種破碎感,那種絕望中的希望,被她完美地詮釋了出來。
……
深夜。
江海的最後一場戲。
江海飾演的呂受益,看著擠在狹窄病床上熟睡的妻子和兒子。
月光灑在他們的臉上,顯得那麼安詳。
江海笑了。
那是一個溫柔、眷戀,卻又帶著無盡悲涼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拖累了這個家太久了。
只要他活著,這種痛苦就不會結束。
他慢慢地轉過身,走向了廁所。
鏡頭拉遠,定格在那個空蕩蕩的病床上。
(旁白:呂受益在廁所上吊自殺。)
“卡!!!”
“我宣佈!《我不是藥神》!全劇殺青!!!”
文慕野深吸一口氣。
“恭喜殺青!”
“票房大賣!”
現場發出歡呼和慶祝聲。
“江海哥……別嚇我……嗚嗚嗚……”
江海從床上坐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道身影就撲了過來。
劉一菲緊緊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衣服,彷彿一鬆手他就會真的消失一樣。
“好了好了,都是假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傻丫頭。”
江海無奈地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撫。
……
瀚海娛樂。
總裁辦公室。
人煙散去,房間裡只剩下江海和徐正。
徐正手裡捧著一個硬碟,神情鄭重,就像是託付自己的孩子。
“江海,片子已經初剪完了,後期特效和配樂也差不多了。”
“這最後一步……”
“送審,就交給你了。”
“兄弟,這可是咱們全劇組的心血,能不能見天日,全看你的了。”
徐正將硬碟推到江海面前,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和忐忑。
他知道,這部電影題材敏感,雖然之前江海說打透過關係,但不到最後拿到龍標那一刻,誰心裡都沒底。
江海接過硬碟,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放心吧,徐哥。”
“我既然敢投這幾千萬,既然敢演這個角色,我就有把握讓它不僅過審,還要堂堂正正地走進電影院,去震撼每一個觀眾。”
江海平靜。
第221章 是命,是眾生皆苦
江海剛推著行李車走出貴賓通道,就看到林光明那輛標誌性的黑色紅旗轎車停在路邊。
這位央媽的臺長,竟然親自來接機。
“林叔,您這太客氣了,還親自來。”
江海笑著迎上去。
“不來不行啊!”
“你現在可是我們臺裡的寶貝疙瘩,《寶蓮燈》剛爆,接下來的《亮劍》更是重頭戲。”
“你親自送片子來,我能不重視嗎?”
林光明拍了拍江海的肩膀,眼神裡透著重視。
兩人上了車,一路閒聊。
“還需要你親自來送審?讓那個王凱跑一趟不就行了?”
“現在的年輕人,老闆當得比我都累。”
林光明打趣道。
“沒辦法啊林叔。”
“這部《藥神》可是壓上了我的全部身家,甚至還背了債。”
“這要是過不了審,我就只能去您家蹭飯吃了,您可得收留我。”
江海半真半假地調侃。
“哈哈!放心,有我在,餓不著你!”
林光明大笑。
“對了,小江。雖然你說題材處理過了,但畢竟敏感。要不……”
“先去我那兒,讓我和副臺長林遠揚先給你把把關?尋摸尋摸尺度,萬一有問題也好提前改。”
快到廣電大樓時,林光明突然想起了什麼,提議道。
江海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多一層保險總是好的,而且讓這兩位大佬先看,如果能得到他們的認可,後面的路會更好走。
“行,那就麻煩林叔和林臺長了。”
……
央媽大樓。
臺長辦公室。
江海坐在辦公室外的會客區,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看著那扇緊閉的實木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兩個半小時!
江海放下茶杯,有些疑惑地看向那扇門。
不僅沒有任何動靜,甚至……
他看到門縫下面,正源源不斷地飄出一縷縷青白色的煙霧。
那煙霧越來越濃,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裡面著火了。
“這得抽了多少煙啊……”
江海暗暗咂舌。
側面說明,這部電影,太費煙了。
終於。
“咔噠。”
門鎖轉動,大門緩緩開啟。
一股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嗆得江海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林光明和副臺長林遠揚走了出來。
看到兩人的狀態,江海愣住了。
這兩位平日裡威嚴、穩重的大領導,此刻卻是滿臉的頹喪和低迷。
眼睛紅腫,眼眶裡佈滿了紅血絲,顯然是剛剛哭過,而且哭得很慘。
林光明手裡的煙還沒滅,指尖都被燻黃了。
他們看著江海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對晚輩的欣賞或者對合作夥伴的客氣,而是一種深受震撼後的複雜與敬重。
“江海啊……”
“你這部電影……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林光明沙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還帶著一絲顫抖。
“那句臺詞……”
“‘誰家能不遇上個病人,你就能保證你這一輩子不生病嗎?’……那老太太握著警察的手說‘我不想死,我想活著’的時候……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我去世的老父親。”
林光明深吸了一口煙,像是要把那股子酸楚壓下去。
“那種絕望,那種卑微,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人心疼。”
他抹了一把臉,眼眶又紅了。
“還有那個黃毛……”
旁邊的林遠揚也是長嘆一聲,摘下眼鏡擦了擦霧氣。
“程勇在醫院裡質問曹斌的那一幕:‘他才20歲,他就想活命,他有什麼罪!’……”
“那一刻,我真的破防了。”
“我想到了我那個還在上大學的兒子。如果換做是他,我不敢想。”
林遠揚的聲音有些哽咽。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這部電影,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商業片範疇。
它沒有刻意煽情,卻處處是淚點。
沒有絕對的壞人,卻處處是無奈。
它直擊了社會最痛的傷疤,卻又在傷疤上開出了一朵人性的花。
“這電影……”
“不僅僅是好,它是神作。它講的是藥,其實講的是命,是眾生皆苦,也是人性的光輝。”
“江海,你對這劇本的理解,對角色的演繹,特別是那個呂受益真的絕了。”
“你把那種小人物在生死邊緣的掙扎,演活了。”
林光明看著江海,語氣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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