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塵述者
“他失蹤了!你敢說跟你南家沒有關係!?”
聽到顧亦瑾這句話南宴才變了臉色。
他眼睛微微睜大:“沈清翎失蹤了......”
南宴眼神變得奇怪起來,他感到茫然無措。
沈清翎失蹤了,這是一件令他不想面對的事。
“你裝什麼無辜?”
“不可能,他分明跟著盛墨走了。”
“盛墨說沒有,她跟沈清翎不歡而散,沈清翎沒有跟她走。”
相信南家的話還是相信盛家的話是一件很清晰明瞭的事。
盛家和顧家多年交情,顧家已經答應了和盛墨的聯姻。
盛墨有什麼理由綁走自己的未婚夫?
倒是南家這樣做的可能性很大。
為了逼顧家退出開發區那塊地的爭奪,南家不惜綁走顧家最單純的那個孩子。
顧亦瑾就是這樣想的,何況他對南家那母子倆的印象並不好。
沈清翎都被這母子倆騙成什麼樣了,居然還為了這兩個認識沒幾天的人掛了他的電話。
沈清翎兇了他!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
他最後悔的就是白天沒有來南家把沈清翎帶走,他不該在家裡等著沈清翎回來,還因為沈清翎那幾句話而生氣委屈。
明明是可恨的南家人欺騙了單純的沈清翎。
想到這裡顧亦瑾越來越氣,他掐住南宴的脖子語氣陰冷:“把沈清翎,交出來.......”
南宴感覺顧亦瑾瘋了,他直接一巴掌打在顧亦瑾臉上。
見顧亦瑾還想動手,他一腳踹在顧亦瑾胸口,顧亦瑾不是南宴的對手,一下就倒在了雨水中。
南宴出了名的打架厲害,還是個不要命的狠角色。
顧亦瑾來招惹他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顧亦瑾你發什麼瘋,你是不是以為我脾氣很好?你踏馬的活膩了是嗎!”
“我說了沈清翎不在南家,聽不懂人話就別怪我用拳頭告訴你事實。”
顧亦瑾吐出一口血,從地上爬了起來,眼前被雨水淋得模糊不清。
他眼皮輕顫,緩緩抬起眼看向南宴,聲音嘶啞低沉:“南宴,要是沈清翎有事,我顧家和你南家不死不休。”
顧亦瑾那陰狠的眼神讓南宴一愣。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顧亦瑾露出這樣的神色。
小時候他曾見過顧亦瑾,那時顧亦瑾是穿著光鮮亮麗的顧家少爺,被人簇擁著站在人群裡看著狼狽的他。
南宴討厭顧亦瑾,從小到大都是。
小時候他看到過他狼狽不堪的一面,那是他最黑暗最不想回想的一段日子。
長大後顧亦瑾名聲斐然,江城圈子裡的小姐們都對他讚譽有加。
他和顧亦瑾是兩個極端,女人都離他離得遠遠的。
但凡在宴會上出現顧亦瑾,那些女人就會朝他蜂擁而至。
南宴在南家長大,見慣了人性暗黑,他豈會看不出來顧亦瑾是個虛偽的假面少爺,他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
也只有沈清翎和那群單純無腦的女人才會被顧亦瑾騙到。
可就是這個將溫柔虛偽貴公子的假面戴了二十幾年的男人,此刻居然像條狼狽的野狗,用陰毒的眼神盯著他。
從前顧亦瑾不會在外面露出這樣的表情,他永遠掛著虛偽溫柔的假笑,永遠都是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豪門貴公子。
南宴不知道他現在這副樣子到底又是想演給誰看。
南宴蹲在顧亦瑾面前冷笑一聲:“演的還真像那麼回事啊。”
如果按照盛墨的說法沈清翎沒有跟著她離開,沈清翎又確實沒有回家。
那麼說謊的人是......
——顧亦瑾。
“好一個顧大少爺,跑到我南家俸白劫是吧。”
“你什麼意思?”
“沈清翎和我南家無冤無仇,這個世界上最希望他消失的人應該不是我們吧。”
“那還能有誰?”
“是誰呢,好難猜啊。”
“難道不是你顧亦瑾嗎!?”
“跑到我南家來演兄弟情深,博得你父親母親的好感,明天所有人都會稱讚你是個懂事的好哥哥,把我南家架到火上烤,來成全你自己的名聲?”
“我看沈清翎其實是被你藏起來了吧。”
顧亦瑾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大怒起來。
又是這樣!
每次沈清翎失蹤了他們第一個懷疑的總是他!
他真的很冤好嗎!
顧亦瑾辯解道:“你少血口噴人!他失蹤跟我沒有關係,我只是出來找他而已!”
南宴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是嗎?你和沈清翎明擺著是競爭關係,他回到顧家對你的地位產生了極大的威脅。”
“要說沈清翎消失了對誰最有利,不是你顧亦瑾是誰!”
“現在還假惺惺跑出來找人,誰會信你是真的擔心沈清翎,有人信嗎?嗯?”
“我看你是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南宴最後一句話徹底激怒了顧亦瑾。
他好不容易已經放下執念,準備去走那條或許會有繁花盛開的路。
沈清翎是他的希望,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好不容易走出執念,沈清翎卻不見了,他的未來會走向哪裡還是個未知數。
前途光明他看不見,現在還要被南宴這樣噁心。
他爬起來一拳打在南宴臉上,咬牙罵道:“南宴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希望他死!”
南宴一拳打回去,惡狠狠地譏諷道:“你敢說你是真的擔心沈清翎?惺惺作態,噁心至極!”
顧亦瑾紅著眼道:“我對他是真心的!”
第116章 盛墨的挑釁
他到底要如何才能證明他對沈清翎是真心的?
難道要把心掏出來才會有人相信他嗎?
顧亦瑾總算是體驗了一遍什麼叫百口莫辯。
南宴:“哦,我不信,你顧亦瑾能對沈清翎有真心那我南宴就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顧亦瑾:“你信不信重要嗎?我是來你南家要人的,把他還給我。”
南宴:“你少在這裡自導自演,白天你自己打電話說你會來接沈清翎,難道不是你把沈清翎弄走了反過來嫁禍給我們?”
“我知道了,你就是故意的,這樣你才能擺脫嫌疑,要是沈清翎再也回不來,所有人都以為是南家乾的。”
“好聰明啊顧亦瑾,沈清翎今天居然還替你說話,我看他真是瞎了眼睛才會信你是個好哥哥。”
顧亦瑾忍不了了,他紅著眼衝了上去:“我說了我沒有!”
兩人在雨中打了起來。
張京帶來的人和南家的人也打了起來,好在兩邊還有理智沒有帶凶器,都只是用拳頭在打。
張京一個人狼狽地站在一旁。
他只能無力地大喊道:“你們不要再打了!”
今天的雨真的很大,大得讓人打架都睜不開眼睛。
顧亦瑾被南宴按在地上打。
一道女聲打斷了這場混戰。
“——住手。”
南鴆終於出現了。
女人撐著傘蹙眉望向雨中的人。
南家的人見到南鴆齊齊低頭:“夫人。”
張京打了個手勢,所有人也都停下了動作。
女人站在門口的臺階上俯視著下面的人,眼神凌厲。
“誰給你的膽子來我南家放肆。”
這句話像是在說顧亦瑾,又像是在說張京。
雨中的南宴狠狠瞪了顧亦瑾一眼,隨即才鬆開顧亦瑾走到南鴆身邊。
“母親怎麼來了,是不是外面的狗叫吵到你了。”
“我不來你想做什麼,在這裡把他打死?你看看你現在哪裡有一家之主的樣子,讓人笑話。”
南宴低頭道:“對不起母親,我錯了。”
南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顧亦瑾,忍不住皺了皺眉。
“說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南宴一想到沈清翎不見了心裡也有點不安。
他眉心緊蹙,低聲道:“沈清翎......失蹤了。”
聽到這句話南鴆眼神一變,倏然握緊了手中的傘柄。
聽說沈清翎失蹤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擔心那塊地,也不是擔心自己的計劃。
這個利益至上、無情冷血的女人眼中閃過的居然是慌亂和擔心。
南鴆一時怔在那裡沒說話。
見她沉默不語,南宴又試探著喊了她一聲:“母親?”
南鴆回過神來緊張地看向南宴:“他怎麼會失蹤?白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向來冷靜的女人語氣不自覺地急切起來。
南宴冷冷地看著顧亦瑾道:“那就要問沈清翎這位好哥哥了,他大半夜找到我們家非說是我們對沈清翎做了什麼,俸白劫真有一套,還帶著他的狗來咬人。”
顧亦瑾爬起來渾身顫抖地指著南宴:“你!.......沈清翎明明就是在南家消失的!”
南鴆咬住唇,她試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夜晚的雨滴砸在傘上讓她無法靜下心來,腦子裡盤旋著的都是沈清翎臨走前的樣子。
陽光下笑得一臉青澀的少年漸漸被一片黑暗取代。
南鴆眼神一狠,抬眼盯著顧亦瑾說道:“你去報警,我們南家配合你顧家調查,不找到沈清翎誓不罷休。”
南鴆不想沈清翎出事,也不想和顧家結死仇。
本來只是生意場上的事,要是沈清翎真在南家失蹤,那以後顧家豈不是要和她南家不死不休。
無論從哪方面來說,沈清翎都不能出事。
“我們也會派人出去找,有訊息了我會告訴你,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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