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塵述者
南鴆彎了彎眼睛道:“盛夏,要不是我邀請,你們可沒這個機會見清翎,幫我乾點活不應該嗎?”
盛夏抿了抿唇:“你家又不是沒傭人。”
南鴆:“但是沒有你和明意這麼有品位啊,你看你們一改,這格局一下就變得好看了,家裡都明亮了許多,我很喜歡呢。”
盛夏:“就知道拿這些話哄我......”
明白歸明白,但聽了心裡舒服是真的。
難怪能哄得清翎喜歡她,不愧是南夫人。
盛夏嘆息一聲坐了下來:“我歇會兒,累死了。”
南鴆又貼心地給她倒了一杯茶。
盛夏接過茶眉眼彎彎地期待道:“你說清翎看到我們都在會不會嚇一跳?”
南鴆:“他恐怕早就猜到了。”
南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沈清翎又豈會猜不到。
這時阮明意也走過來道:“你們的禮物呢?準備得怎麼樣了?”
盛夏小聲道:“她們倆捂得死死的,根本不讓人知道。”
阮明意:“話說你們跟眠眠說了沒有?她好像什麼都沒有準備啊。”
盛夏:“這種事怎麼好跟眠眠說,咱們私下裡送就是了。”
這次她們所有人都約好了給沈清翎送禮物,當然,不是常規意義上可以拿得出來的禮物。
所以不想讓林星眠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好參與。
在她們眼裡林星眠就是小妹妹,感覺她們這些想法被林星眠知道了只會玷汙她乾淨純潔的大腦。
但是林星眠卻不這樣想,她只知道大家都很興奮,在期待著什麼,唯有她一個人什麼都不知道。
林星眠是一個很敏感的人,其實她察覺到了,還有點難受,有種被孤立、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好像大家有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唯有她不能知道。
她也想過要不要去問一問,但是她們不想說,甚至在刻意地瞞著她,她又怎麼好意思問呢.......
她不禁想,是不是她哪裡做得不好了?還是她做錯了什麼事?
林星眠看著眼前的花在發呆,林清黛察覺到了她狀態不對。
平時眠眠都是很開心的,尤其是知道沈清翎要來的情況下,肯定一整天嘴角都下不來。
可今天她卻盯著花在發呆,怎麼看都不對勁。
林清黛輕聲問道:“眠眠,你怎麼了?有心事嗎?”
雖然她比林星眠小,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林星眠是比她更需要呵護的妹妹,每次看到她都特別容易心軟。
林星眠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有呢,在想沈老師到哪了。”
她也學會撒謊了.......
她變成了討厭的人。
林星眠不太會隱藏情緒,林清黛更不可能輕易被她騙過。
她握住林星眠的手說道:“眠眠,我們是朋友,遇到什麼難事了你可以和我說的啊,我可以給你出出主意。”
“就算我沒有辦法幫你解決,你說出來也會好受一點,我可以做一個樹洞,傾聽你的心事。”
看著林清黛真摯的眼神,林星眠感到動容,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林星眠:“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感覺大家今天好像都有什麼東西要給沈老師,但是卻沒有和我說,我問過夏夏姐,她卻否認了。”
說到這林清黛的眼神也有些不自然。
這讓她怎麼說?總不能說我們每個人都給他準備了qq用品吧,這讓她怎麼說得出口。
對面還是眼神單純清澈的眠眠,她更說不出口了。
林清黛咳了咳道:“沒有的事,可能是眠眠你想多了,我們確實有準備禮物,但就是尋常禮物,眠眠你也可以準備的。”
林星眠是單純,不是傻,她輕聲道:“如果是尋常禮物夏夏姐就不會瞞著我了,一定會提醒我一起準備的。”
所以到底是什麼禮物不能讓她知道呢?
林星眠的話讓林清黛不知該從何解釋。
她起身道:“我忽然想起有道菜忘了和南宴說了,我去廚房那邊看看。”
林清黛找了個藉口遛了。
林星眠失落地低下了頭。
她難過地紅了眼眶,眼淚一滴一滴掉了下來。
從小到大,她沒擁有過什麼親近的朋友,唯有在認識了沈清翎以後認識了盛夏這一群朋友。
她無數次慶幸自己擁有了這麼好的朋友,更是傾盡一切想努力對她們好,想維持這段來之不易的友情。
明明之前一切都很好的,為什麼這次卻不一樣了呢.......
她想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了,還是做錯了什麼事導致她們有話不願意和她說,又或者是她自己太敏感小小心眼了?
林星眠很難過,連哭泣都不敢發出聲音,怕被她們察覺到。
林清黛跑到客廳找到南鴆幾人。
林清黛:“怎麼辦啊,眠眠好像知道我們要給哥哥送禮物的事了,因為我們沒有告訴她,她好像很難過。”
阮明意:“你看,我就說這樣不好,眠眠肯定要多想了。”
盛夏:“那.......要不說實話,告訴眠眠?”
林清黛:“那你去說,我不好意思說出口。”
盛夏:“你去說。”
林清黛:“你去說。”
盛夏:“那明意說,反正她最黃了。”
阮明意:“喂!說得好像你就很單純一樣,不都一樣要送這種禮物,怎麼就我最黃了?”
盛墨:“吵什麼吵,這點小事有什麼好吵的,我來說。”
自此,林星眠即將開啟新世界的大門。
第621章 有沒有上過生理課?
盛墨去找林星眠的時候發現她正在偷偷抹眼淚,覺得她又可憐又可愛。
倒是像盛夏小時候。
盛夏小時候考試考得不好就會這樣,把自己藏在房間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非要去較那個“聰明寶寶”的勁,帶著哭腔追問為什麼就是不如姐姐。
那時候的盛夏哭起來可愛多了,還會執著地問“姐姐腦子轉得那麼快會不會累”。
想到這兒,盛墨唇邊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走過去,在林星眠身邊坐下,遞過一張柔軟的紙巾。
盛墨:“擦擦眼淚。”
林星眠吸了吸鼻子,接過紙巾小聲道:“謝謝墨墨姐,你怎麼來了?”
盛墨:“我不來哪能知道有人偷偷哭成這樣。”
林星眠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卻還是習慣性地道歉:“對不起。”
盛墨:“是我們讓你傷心了,你為什麼還要說對不起。”
林星眠:“我.......是我自己大驚小怪多想了。”
盛墨:“在意什麼就要說出來,無論在愛情裡還是在友情裡都應該這樣,有些話藏在心裡,朋友之間也是會漸行漸遠的。”
就像從前的她和盛夏一樣。
林星眠抓緊了手中的紙巾,她覺得自己不該去要求朋友怎麼對自己,她們有自己的秘密也很正常。
是她自己太想融入她們當中,事實上盛夏她們沒有任何錯,是她太脆弱太敏感。
盛墨見她不說話,又說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和盛夏之間為什麼會是這樣嗎?我和你說說。”
盛墨給林星眠講了她和盛夏的過去。
“如果不是清翎,我們永遠也跨不出那一步,不會看到彼此的痛苦,我也不會知道原來她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我們本可以更早地解開這些誤會,就因為什麼都不肯和對方說,彼此怨恨了對方那麼多年,多可惜。”
聽完盛墨和盛夏的故事,林星眠的眼淚卻掉的更狠了。
盛墨:“我說這些本意是想勸導你,怎麼反倒哭得更厲害了。”
林星眠:“我只是太感動了,一下又想起了我姐姐,我從來沒有對她說過我愛你,還有外婆對外婆,也再沒機會說了.......”
盛墨:“那把她叫過來一起吃飯吧,我記得她也是清翎的同學。”
林星眠:“可是姐姐最近忙著找工作,我不想打擾她,她已經夠心煩了,我不想成為她的負擔。”
盛墨:“不,其實站在姐姐的角度來說,我會很高興妹妹足夠依賴我,想著我,至於工作.......我可以給她一個機會。”
她頓了頓:“我可以給她一個面試機會。”
林星眠猛地抬起頭,溼漉漉的眼睛裡滿是驚愕和不敢置信的光。
盛墨立刻補充,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淡果決:“只是面試機會,我不會給她開後門,能不能留下,全看她自己的本事。”
林星眠破涕為笑,忍不住抱住了盛墨:“墨墨姐,謝謝你,願意給我姐姐這個機會,你真好。”
盛墨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抬手,不太熟練地拍了拍她單薄的背脊:“別謝太早,萬一沒成,你可別怨我。”
林星眠用力搖頭,看著盛墨,眼神裡是一種混合著仰慕、感激和純粹信賴的複雜情緒。
她歪著頭,忽然很小聲地說:“墨墨姐,我說句可能有點冒犯的話,我覺得,你有點像媽媽。”
不是那種溫柔呵護的媽媽,而是像一棵大樹,威嚴、可靠,能為身邊的人遮風擋雨,有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好像不管什麼問題都能得到解決,這種能力是她最最羨慕的,她永遠也沒有辦法成為這樣厲害的女人。
林星眠帶著崇拜的目光喃喃道:“我希望將來有一天,我也能成為墨墨姐這樣優秀的人。”
盛墨被她這話說得有點無所適從,轉移話題道:“好了,你先給你姐姐打電話,然後我們再我們說正事。”
林星眠也沒問正事是什麼,先去給季雲渺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時,季雲渺正站在江城某座高聳入雲的大廈下。
不久前,她曾滿懷憧憬地踏入其中一座。
那是業內前十的公司,光鮮亮麗,前程似濉�
她以為靠努力就能贏得尊重和未來,現實卻很快露出獠牙。
無休止的加班、應酬,還有酒桌上那隻藉著醉意摸過來的、令人作嘔的手。
她辭了職,不顧勸阻將前老闆告上法庭,結果就是,現在她的名字在江城幾家大公司的人事那裡,大概都成了“麻煩”的代名詞。
季雲渺陷入了迷茫,她站在這些高樓大廈中,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裡。
驕傲如她,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難道真的要去找爸爸嗎?她不想靠家裡,更不想成為一個聯姻的花瓶。
難道她真的無法靠自己的雙手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嗎.......她明明那麼努力了.......
就在這時,林星眠的電話打了過來。
季雲渺深吸一口氣,接起,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些:“眠眠?”
這些事季雲渺都沒有告訴林星眠,她最近也不敢去見她,怕自己的負面情緒會影響到她。
電話接起的第一秒,她聽到了電話那頭,少女柔軟又帶著一絲怯怯勇敢的聲音傳來。
“姐姐,我愛你。”
季雲渺愣住了。
車流人海的喧囂,高樓壓頂的窒息感在這一瞬間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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