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塵述者
沈清翎的眼淚來得猝不及防,甚至沒有給他掩飾的機會。
他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撫過那張全家福。
無數複雜而洶湧的情緒淹沒了他。
上輩子他也沒有家人,也是一個人孤身長大,他不知道有家人,有媽媽是什麼感覺。
是溫素蘭讓他感受到了深刻的母愛。
那個習慣用冷靜疏離來保護自己的沈清翎,在這個用十九年愛與等待鑄成的禮物面前潰不成軍。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地看向溫素蘭。
“媽,謝謝您,這份禮物,我很喜歡,非常、非常喜歡,我.......”
他頓了頓,似乎找不到足夠的詞彙,於是他走上前緊緊地抱住了她。
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句:“媽媽,我愛您。”
此時溫素蘭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清翎,媽媽愛你,永遠愛你,謝謝你願意回到我身邊。”
接著,她的目光轉向林星眠,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議,那份瞭然與感激不言而喻。
她知道,沒有這個女孩細膩的共情與提議,沒有她在一旁默默的支援與巧思,這份禮物或許不會如此完美。
她沒有對林星眠多說什麼,只是對她微微點了點頭,眼底的淚光映著溫暖的笑意,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星眠彎了彎眼睛,真好呀,沈老師一定感受到幸福了吧。
沈清翎也看向林星眠,朝著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謝謝你,眠眠,這份禮物對我而言非常非常珍貴。”
林星眠:“沈老師和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只要沈老師開心我就開心。”
陸崢嶸看著這一幕心裡想起了陸雲柔。
如果當初他們沒有試圖傷害顧家,會不會陸家也能獲得這樣的幸福?
沈清翎和顧亦瑾原本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沈清翎選擇了原諒,顧亦瑾選擇了悔改,所以顧家才有今天的幸福。
仇恨......毀掉了太多太多。
人生明明有那麼多選擇,明明擁抱身邊的存在的愛,卻執著於一份仇恨,究竟是對是錯?
陸崢嶸切切實實地感到後悔了,為她,為陸雲柔,為陸梟,他們本來也可以這麼幸福。
一想到那個死去的女人,再看到眼前幸福的一家人,她心中不是滋味。
但她不是陸雲柔,她不想再以仇恨延續她的生活,顧家幸福就是沈清翎的幸福,她會選擇放下。
看到溫素蘭這令人動容的愛,她也明白了沈清翎為什麼拼盡一切要回家。
這裡有他愛的人,有愛他的人,有他想要的一切。
也許.......是她錯了。
自私自利、不顧一切的陸崢嶸因為這份愛反思起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愛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哪怕是旁觀者看到這份愛也會動容,何況是身在其中的沈清翎呢。
但他受之有愧,因為這一切,本該是屬於原主的。
沈清翎只能想,他加倍對她好,連同原主的那份愛一起給她,方不算辜負這份深沉如海的母愛。
這時顧承望起身說道:“現在該輪到我的禮物了。”
所有人都看向顧承望,他笑著看向沈清翎:“這份禮物不僅僅是我的,也是你媽媽的。”
溫素蘭不會只送這些作為禮物,這十九個禮物只是她萬分之一的彌補罷了。
顧承望接下來要宣佈的事,才是他們作為父母真正的禮物。
王助理拿著一份檔案走上前遞給顧承望。
顧承望看向眾人。
“這份《股權贈與暨繼承安排確認書》已經由我和素蘭簽署,並完成了公證。”
“清翎,這份合同背後是你母親和我與律師、會計師、信託專家共同擬定的 傳承計劃 ,它不僅僅包括股權,更透過不可撤銷的家族信託確保無論未來發生什麼,你和你所關愛的人,都能享有最堅實的保障與最自由的發展空間,信託的核心條款之一,就是確認你作為顧家產業唯一且不可變更的繼承人。”
“同時,我和素蘭的遺囑也已更新並公證,對此做了最明確的安排,今天,在這裡,在所有親友和公眾的見證下,我顧承望宣佈:沈清翎,是顧家和顧氏唯一的繼承人!”
“顧氏董事會也將於下週審議並正式任命清翎為集團董事兼實習副總裁,等到清翎大學畢業就開始全面熟悉集團業務,完成集團的考驗後就能順利接任副總裁的職位。”
“清翎,這不僅僅是我和你媽媽的禮物,也是我們對你的期盼,希望你能正式肩負起這個家的未來。”
【我靠,這是真的冷麵總裁了,我現在去顧氏應聘助理還來得及嗎??】
【不要啊,這樣一來我們男神豈不是成為資本家了,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愛上一個資本家。】
【你還不願意上了?我願意天天面對穿西裝的沈清翎!哪怕天天跪著捱罵我也願意!】
【給我大腿聽流淚了,西裝,總裁,皮鞋,辦公室,訓斥,吸溜吸溜,爽死了好不好。】
【好羨慕沈清翎的內褲,可以天天和他貼在一起。】
【好羨慕顧家的馬桶啊,可以和天天接受沈清翎的......】
【為什麼不是浴室呢?男神不會對著馬桶做那種事吧?】
........
生日宴結束後,沈清翎決定留在家裡陪家人。
晚上他也沒有回別墅,而是留在了顧家睡覺。
某些人已經蠢蠢欲動。
晚上,沈清翎洗完澡後有人敲響了房門。
會是誰深夜到訪呢?
第591章 除了那個,我都可以滿足你
沈清翎剛擦乾頭髮,指尖還殘留著水的微涼,房門就被叩響了。
不是猶豫的輕叩,也不是急促的拍打,而是三下平穩間隔精準的輕響。
像某種心照不宣的暗號。
沈清翎沒有問“誰”,他甚至沒有感到一絲意外。
彷彿這個敲門聲本就是今夜必然到來的一個音符。
沈清翎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他沒出聲,徑直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沈柒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的眼神絲毫沒有深夜造訪的侷促,只有一種靜水流深的瞭然。
他們之間沒有寒暄,沒有“你怎麼來了”或“還沒睡”這類冗餘的對白。
因為彼此太過了解,心有靈犀這個詞用在他們身上都太過簡單。
“我就知道你沒睡,主人今晚收了那麼多厚禮,興奮得睡不著,在等我的這份壓軸戲,對不對?”
沈清翎側身讓她進來,順手帶上門,瞥了一眼她單薄的外套:“穿這麼少,也不怕著涼。”
沈柒眨了眨眼:“難道主人不知道我為什麼穿這麼點來找你嗎?”
她的一切小心思都在他面前無所遁形,而她也知道他能看出來所以故意這樣。
她總是這樣,用最平常的話語包裹著最曖昧的試探。
只要她想,她完全可以做另一個“沈清翎”。
但她的眼裡心裡都只容得下一個另一個自己,還是沈清翎。
沈清翎沒接這話茬,進門後走到床邊坐下,拿起之前看了一半的書。
這種無視本身就是一種縱容,他知道她的把戲,也允許她在他面前施展。
沈柒也不介意,她先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後極其自然地拿起另一個杯子,走到沈清翎身邊將杯子遞到他手邊。
水溫是她含在口中後確認的,恰好是他最喜歡的溫度。
沈清翎接過杯子,他抿了一口,水溫果然分毫不差。
沈柒彎了彎眼,這才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深灰色的小小晶片。
她沒有鄭重其事地放在桌上,而是用兩根手指夾著,像遞一張不那麼重要的卡片,輕輕塞進了沈清翎睡衣胸前的口袋。
“生日禮物。”
沈清翎沒有立馬去看:“什麼好東西?”
“我的原始碼,我可是把生殺大權都塞你口袋裡了,主人。”
她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帶著獨有的香味,聲音裡帶著笑意,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作為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他的人,她當然知道用什麼才能打動他。
沈清翎需要絕對的掌控,她就心甘情願奉上。
“你敢把這個拿出來,不怕我哪天起了心思銷燬你?”
“我相信你不會的。”
沈清翎不置可否。
“感動嗎?是不是該獎勵我點什麼?”
沈清翎終於從書頁上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他能看穿她輕鬆表象下的認真,這份禮物是她能給出的最重要的籌碼,她在用這種方式將她存在的根本與他繫結。
“想要獎勵?”
沈清翎眉梢微挑,放下書,手探入睡衣口袋,指尖觸到那枚微涼的晶片。
“可是我本來就有抹殺你的能力,你的這份原始碼對我來說好像也可有可無。”
“那不一樣。”
她順勢在床邊坐下,距離不遠不近,恰好能營造出親近又不過分侵佔的微妙空間。
“你擁有抹殺我的能力,那是你作為造物主與生俱來的權利,像系統規則一樣不可違逆。”
她的指尖輕輕點了點他放著晶片的胸口位置,隔著薄薄的睡衣,觸感溫熱而短暫。
“但我現在送給你的是我自願奉上的鑰匙,這是態度,是選擇,我把我唯一的弱點交給你了。”
“前者是法則,後者是心意,難道你就不好奇你這“完美作品”獻上的“心意”到底是什麼模樣嗎?”
“或許裡面藏著我自己都沒察覺的bug,或者還有一些有趣的底層設定呢?”
她眨了眨眼,意有所指:“比如,關於為什麼沈柒偏偏對沈清翎生來就有難以抵抗的慾望。”
這番話既承認了沈清翎的絕對權力,讓他滿意,又將禮物的性質從“被動受控的憑證”巧妙轉化成了“主動獻上的弱點”滿足他的掌控。
沈清翎看著她,她太懂如何撓到他的癢處。
冰冷的權柄固然絕對,但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造物主動獻上剖析自我的鑰匙,並暗示其中可能藏有連她自己都無法知曉的原始程式碼,這確實比單純的掌控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誘惑和樂趣。
“這麼說,我收下的不是把柄,而是一個關於自己的未解之謎的訪問許可權?”
“而且是最高許可權,僅限您一人查閱、除錯,甚至改寫,當然,如果改壞了......導致您最滿意的作品出現執行錯誤,比如突然不愛您了,那可別怪我哦。”
以退為進,將最深的恐懼用玩笑的方式說出,既是試探,也是撒嬌,更是在炫耀她深知自己對他而言的“特殊性”。
沈清翎終於低笑了一聲:“看來這份禮物,我不收還不行了,那“遞上鑰匙”的“作品”現在想要什麼“獎勵”?”
“獎勵啊......主人最懂人心了,你說,一個能感受到所有貪嗔痴愛慾的造物此刻最渴望的“獎勵”會是什麼呢?”
她把問題拋了回來,卻用眼神和姿態給出了所有答案。
她的目光滑過他的唇,他的喉結,他睡袍微敞的領口,再緩緩對上他的眼睛,那裡面的渴望不再掩飾,赤裸而滾燙。
沈清翎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她那些細微的眼神流連,肢體語言裡刻意放鬆又暗含緊繃的誘惑,她的一舉一動他都一覽無餘。
太熟悉了,這些手段,這些調動氛圍牽引注意力的把戲簡直像照鏡子。
可正因如此,反而有種奇異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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