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塵述者
“同學,請問你們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同學.......”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清黛轉頭看了過去。
林星眠和盛夏、阮明意三人圍著新生在那裡發尋人啟事。
現在這個天氣依舊很熱,夏天還未完全過去,三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每個人都熱的滿頭大汗,臉色都曬得蒼白了還在繼續。
“說了不知道,別問了行不行。”
不遠處,林星眠正被一個男生不耐煩地推開,尋人啟事散落一地,林星眠一個不穩差點跌倒。
但她只是低下頭道:“不好意思同學,打擾到你了。”
盛夏原本想上前說些什麼,被阮明意攔住了,她搖了搖頭:“找人要緊。”
盛夏立刻就回來了,她從身後搬起厚厚一摞尋人啟事,壓得她人都要倒了。
林清黛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曾經膽子最小的林星眠不再畏懼任何人的目光,穿梭在人群裡發尋人啟事,即便遇到不好聽的話也只是低下頭道歉。
她的敏感和脆弱都被她藏了起來,現在不允許她去在意那些。
脾氣最差最不理解的阮明意學會了忍耐,這個連上班打卡都嫌累的女人每天雷打不動早起發尋人啟事,從早到晚,累的回家倒頭就睡。
盛夏一個從小嬌養長大最在意麵子的大小姐,頂著烈日和各種目光抱著重重一摞尋人啟事一個一個問,連語氣都變得低聲下氣,她怕自己語氣不好惹人討厭會錯過關於他的線索。
盛夏咬開一個麵包袋子:“我們今天發了多少張?”
林星眠搖了搖頭:“不知道,昨天列印出來的發的差不多了。”
盛夏:“這麼多尋人啟事,總會有人看到的........”
盛夏也不知道這話是在安慰誰,又能安慰到誰。
阮明意沒說話,只是把一張被風吹走的尋人啟事撿回來,輕輕撫平沈清翎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清俊,阮明意輕聲道:“該去下一個地方了。”
林清黛看著她們互相攙扶著離開心中也酸澀起來。
原來哥哥的消失,不僅帶走了她的光,還把這些曾經鮮活的女孩,都磨成了沉默而堅韌的影子。
沈清翎的出現改變了每一個人,他的消失也改變了每一個人。
盛墨和南鴆偶爾會結伴來顧家,匆匆說了幾句什麼又離開,總歸是沈清翎的訊息。
連南宴都成了顧家的常客,顧亦瑾見到他也沒心思和他鬥嘴了,只問有沒有訊息。
桑隱更是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除了半夜看到她回房間睡覺,幾乎也是一大早就不見人影。
沈柒也時不時來顧家打聽訊息,還有宋知寧和江雨也來過幾次。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陌生的女人在顧家徘徊過,但她不曾進來過。
最心碎的人還是溫素蘭,自從沈清翎消失,不過一月她竟長出了白髮。
沈清翎失蹤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顧家甚至釋出了懸賞,只要有訊息就給錢。
但每次有訊息都是假的,溫素蘭就這樣在希望和絕望中徘徊。
顧承望和顧玉棠看得難受,恨不得將背後的人碎屍萬段。
這其中還有一個關鍵人物,就是陸梟。
陸梟現在被監視起來,他想逃逃不了,想走也走不了。
他不敢聯絡陸崢嶸,又害怕陸崢嶸哪天忽然給他發訊息。
南鴆和盛墨不止一次找過他,差點把他打死,見實在沒找到證據才放他走。
畢竟她們還指望從他這裡得到訊息,陸崢嶸失蹤唯一可能聯絡的人就只有陸雲柔和陸梟。
雖然她們沒有要了他的命,但南鴆和盛墨的人就那樣光明正大地跟著他,走到哪跟到哪。
就好像在告訴他,一旦發現他有問題下一秒就送他去見閻王,陸梟都快被折磨瘋了。
他即便想勸說陸崢嶸放了沈清翎也不敢了,因為那會暴露他參與綁架沈清翎的事實,那些人照樣不會放過他。
現在只能指望他們漸漸淡忘這件事,但要多久?他也不知道。
作為知曉一切的陸雲柔每次看到熱搜都忍不住開心地發笑,那笑容瘋狂又悲涼。
她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復仇也無望,但她要所有人陪她一起痛苦!
顧家人越痛苦額她越高興。
都是活該!都是他們的報應!
尤其是溫素蘭,她搶走了她的一切,她就要讓她後半生都活在失去兒子的痛苦裡。
照顧陸雲柔的保姆聽到房間裡時不時發出的笑聲只覺得滲人。
陸雲柔已經徹底瘋了,整個人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手機再次響起,是傅聲遠打來的電話,陸雲柔想都不想就掛了。
這段時間傅聲遠時不時就會來試探她。
想知道沈清翎的訊息?呵,做夢。
自從沈清翎消失後,傅聲遠陷入了對溫素蘭的愧疚之中。
陸雲柔知道他已經不可信了。
陸雲柔默默搬走了,就連傅聲遠也不知道她在哪裡。
但陸雲柔手機又不關機,偶爾接了傅聲遠的電話也只是指責他背叛了陸家,說他忘恩負義。
偶爾她又透露幾乎似有似無的訊息,讓傅聲遠抓住希望,飛蛾撲火一般地去找。
但每一次都是騙局,可即便知道如此,他也不能放棄一點蛛絲馬跡。
陸雲柔就這樣刻意一次一次折磨傅聲遠。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和她一樣活在痛苦中。
陸雲柔的視線忽然落到桌子上那張全家福。
也許,只有陸崢嶸得到了她想要的幸福吧。
陸雲柔扶著輪椅的手微微顫動,也算是這麼多年她能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
她沒有得到的幸福,陸崢嶸替她得到了。
陸雲柔望著漆黑的夜,偶爾也神經質地發問一句。
陸崢嶸,你真的幸福了嗎?
第443章 要結婚了嗎?
“陸老師,就是這裡了,你可以進去看看。”
“謝謝大娘。”
陸崢嶸對好心的大娘道了謝,走進了眼前這家店。
曲浣紗和往常一樣看店,聽到外面的聲音她以為來客人了,於是掛起笑容道:“歡迎光臨......誒,陸老師,是你呀。”
曲浣紗表面上笑著,實則心裡一陣緊張。
陸老師怎麼會來這裡呢?
是看出她對沈清有什麼了嗎?
年輕的小姑娘藏不住心事,緊張的模樣很明顯,可以說她的心思在陸崢嶸面前一覽無餘。
陸崢嶸看在眼裡,眉梢微挑。
其實在這裡見到曲浣紗讓陸崢嶸略感意外,見她這麼緊張卻也並未深想。
喜歡沈清翎的小姑娘不少,不過都是浮在表面上一層湝的愛慕,風吹一吹就散掉了。
比起江城那些女人,曲浣紗這樣的小姑娘在她看來不算什麼。
這鎮上怕是幾百年都未必出得了盛墨和南鴆這種極品瘋子。
現在有了陸崢嶸,也算是填補了清溪鎮沒有病嬌的空白。
陸崢嶸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棉麻襯衫,許是陽光太暖,她眼角眉梢都帶著層柔和的光暈。
連平日裡略顯銳利的眼神,此刻也像浸了水的棉絮變得柔軟起來。
她是來做婚服的,自然心情好。
陸崢嶸笑了起來:“是我,我想來訂做衣服,聽說你阿孃是鎮上最好的繡娘,我想要全手工的。”
她說話時,指尖輕輕點了點櫃檯角落的纏枝蓮繡片。
陸崢嶸的指腹劃過花瓣邊緣,觸感細膩,心裡便有了數,果然是鎮上最好的手藝。
對於婚禮,陸崢嶸十分期待,也很慎重。
對這場婚禮,她幾乎到了“偏執”的地步。
從請柬的紙張到喜糖的糖紙用料等等,事無鉅細都要親自一一斟酌對比。
這是她前半生從未敢奢望的“以後”,容不得半點將就。
所以不管什麼她都希望用最好的,只希望能給兩人留下最美好的回憶。
陸崢嶸這段時間心情好,看什麼都順眼,說話也更加溫柔了。
曲浣紗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來訂做衣服的,是她多想了。
秉持著職業原則,曲浣紗熱情地給陸崢嶸介紹起來店裡的布料和繡花紋樣。
“陸老師喜歡哪種?可以給你折扣哦~”
“我想問問結婚一般用哪種?”
陸崢嶸一句話,曲浣紗直接呆住了。
結婚......!?
她和沈清要結婚了嗎?
見小姑娘一時無措地愣在這裡,陸崢嶸也看出來她大約是傷心了。
但這次她可真不是故意選的這家店,完全是被介紹來的,誰讓曲家做婚服是出了名的好。
“曲小姐,你怎麼了?”
“啊沒事,在想用哪種紋樣比較好,您、您是要訂做新娘服對吧?”
“嗯,我聽說鎮上的習俗是結婚的新娘都會穿纏枝蓮紋樣的衣服。”
“是的,纏枝蓮寓意百年好合,幸福美滿........新娘都喜歡。”
曲浣紗的聲音漸漸變輕,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纏枝蓮是她最拿手的繡花,她曾為許多新娘繡過,如今也要為沈清的妻子繡嗎?
陸崢嶸選好了布料和紋樣,又在店裡逛了逛,隨後付了定金就離開了。
留下一個人坐在店裡發呆的曲浣紗。
上次還和阿爹開玩笑說沈清結婚她就結婚,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樣快。
可沈清不是要離開這裡嗎?為什麼會忽然和陸蓁結婚呢?
被威脅了?還是不得已而為之?
無論是哪一種,她好像都阻止不了什麼。
曲浣紗陷入了悲傷中。
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陸崢嶸在鎮上逛了又逛,買了不少東西回家。
今天是學校放假的日子,她也可以休息閒逛。
其實她本身並不是一個喜歡逛街買東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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