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攻略女神,你怎麼成魅魔了! 第307章

作者:塵述者

  溫素蘭看向顧玉棠問道:“玉棠,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沈清翎則是看向顧亦瑾和南宴:“你們呢,沒有受傷吧?”

  陸雲柔:你要不要看看這裡唯一受傷的是誰呢!!!

  這裡就她一個人躺在地上,這母子還在問他們有沒有受傷!?真是會氣人!

  南宴怕沈清翎看到什麼,趕緊把地上的鐵棍踢遠了一點:“沒有,沒受傷。”

  那鐵棍又被踢到陸雲柔身上,又是一記重擊,陸雲柔氣得要吐血了。

  顧亦瑾走到沈清翎面前說道:“沒事沒事,別擔心,清翎,你怎麼親自來了,這點小事交給我們就好了啊。”

  這麼血腥的畫面被看到了多不好,萬一給清翎留下陰影了怎麼辦!

  顧玉棠:“對啊溫姨,你們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們在家裡等著嘛。”

  溫素蘭笑了笑:“我這還不是擔心你們,你們沒事就好。”

  說到這裡她疑惑地張望了一下。

  “對了,步雲柔去哪裡了?”

  “這地上像瘋子一樣的女人又是誰?她怎麼傷得這麼重?”

  沈清翎憋笑憋得厲害。

  這就叫傷人於無形。

  顧玉棠尷尬道:“溫姨,你腳邊這個女人就是步雲柔啊。”

  溫素蘭睜大眼:“什麼?她怎麼變成這樣了?這......萬一她後面告你們故意傷人怎麼辦?”

  南鴆走上前道:“顧夫人不必擔心,這裡的監控都被拆了,所有東西都會被我們抹掉,就算她去報警,我們也有辦法解決。”

  南鴆垂下眼看向陸雲柔:“畢竟她說我們南家是黑社會,黑社會就要有黑社會的作風,總不能讓步小姐失望。”

  溫素蘭:“我本來還想著來打她幾巴掌解解氣.......”

  看到她這模樣,溫素蘭一時都不知道從哪裡下手了。

  顧玉棠握住溫素蘭的手說道:“溫姨,她的臉上都是血,別髒了你的手,你想打她我來幫你打就是了。”

  陸雲柔眼神驚恐:你不要過來啊!!!

  溫素蘭攔住她:“算了,她都已經這樣了。”

  沈清翎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既然身體上的折磨已經受夠了,那就該來點精神上的了。

  他故意問道:“她的腿是斷了嗎?看著變形的厲害。”

  顧亦瑾看了沈清翎一眼,咳了咳道:“這是南宴用鐵棍打的,又狠又準啊,咔咔兩下腿就斷了,不愧是南家的少爺哈,這下手就是重。”

  沈清翎倏然看向南宴:“阿宴你.......”

  乾的好啊!

  南宴聽到顧亦瑾這話心裡就一陣火起。

  是誰叫他來幫忙的!結果清翎一來就想給他上眼藥了!

  怕沈清翎覺得他心狠手辣,他趕緊解釋起來。

  “清翎,不是我故意要打她啊,主要是那次槍擊案和她脫不了關係。”

  “我也是為你和母親報仇,只打斷她的腿還是便宜她了呢。”

  陸雲柔:呵呵,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有沒有人在意一下她的死活呢,她的腿真的要廢了!

  陸雲柔臉色蒼白地說道:“如果我真的死在這裡,你們也脫不了干係。”

  南鴆打了個電話:“帶幾個會治斷腿的醫生來,不用多好的醫術,保證人不死就行了。”

  陸雲柔:.......

  她該不會想把她的腿接好又打斷吧?

  還是想吊著她的命好繼續折磨她?

  溫素蘭風度翩翩地坐到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女人。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謩澋模瑢Ω段遥瑢Ω段业暮⒆樱踔潦钦麄顧家。”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說也沒關係,我遲早能查出來,但你那兩個孩子,你用什麼辦法對付我的孩子,我就會用同樣的辦法還給他們。”

  溫素蘭還是太善良了,她以為所有母親都和她一樣愛孩子。

  她以為陸雲柔會擔心害怕,會為了自己的孩子難過痛苦。

  殊不知陸雲柔根本就不在意,她現在恨不得自己根本就沒有養過這兩個白眼狼。

  她冷笑一聲:“隨你,你想對他們做什麼就做什麼。”

  溫素蘭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你居然連自己的孩子都不在乎?”

  陸雲柔嗤笑一聲沉默不語。

  沙發後面的陸崢嶸和陸梟對視一眼。

  溫素蘭又問:“清翎和阿瑾的身份,是不是你調換的,清翎在孤兒院的老師是不是也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陸雲柔依舊嘴硬:“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麼多年我都在國外,怎麼知道你們顧家的事。”

  陸雲柔不承認也沒事,沈清翎直接演了起來。

  他臉色蒼白地看向陸雲柔:“什麼?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沈清翎的聲音彷彿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般的沙啞。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青灰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他此刻的失控。

  他忽然抬眼,那雙總向來清冷的眼,此刻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視線死死釘在陸雲柔那張慘白卻依舊帶著倨傲的臉上。

第394章 錯位人生

  “你知道孤兒院的冬天有多冷嗎?”

  他的聲音忽然輕了,像在說給空氣聽,又像在剜自己的心。

  “鐵架床的欄杆能凍粘住皮膚,蓋的被子是別人捐的舊棉絮,裡面的棉絮早就板結得像石頭,我和另外三個孩子擠在一張床上,還是會凍得整夜睡不著。”

  “腳凍腫了不敢說,第二天醒來襪子和凍瘡粘在一起,撕下來就是一層皮。”

  “孤兒院條件不好的時候我連飯都吃不飽,在孤兒院被人欺負也不敢哭出聲,有時候餓得狠了還要去垃圾堆裡撿吃的,撿別人不要的饅頭和剩菜。”

  “炎熱的夏天,就連喝瓶水都要忍了又忍,怕沒有錢買複習資料,一年四季穿著同樣的幾套衣服,洗的發白發爛也捨不得換一件新的,衣服鞋子破了洞被人嘲笑也只能受著。”

  “每年生日都是我最難過的時候,本該是慶祝的日子,可我卻收不到父母的祝福,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屬於我的蛋糕出現在櫥窗裡。”

  “我只會點一根蠟燭,看著蠟燭每一年都許下同一個心願,我希望能找到我的父母,我想要一個家。”

  “為了將來有個自己的家,我拼了命地兼職賺錢,病了也不敢請假,在餐館洗盤子,一天站十六個小時,手泡得發白起皺,老闆還總扣我工資。”

  “有次發燒到四十度,暈倒在後廚,醒來時躺在冰冷的地上,老闆說‘裝病就滾蛋’,我只能爬起來繼續洗。”

  “後來送外賣,冬天暴雨裡摔進泥坑,電動車壓在腿上,訂單超時要賠錢,我拖著斷了的腳踝一瘸一拐走了三公里,回到那個漏雨的出租屋時,被子全溼了,只能裹著報紙坐到天亮。”

  站在陰影裡的顧亦瑾,聽到這裡已經滿是心疼和不忍,還有說不出的愧疚。

  “清翎........”

  “哥,其實很久以前我就在電視上見過你,你穿著乾淨的校服,站在顧家別墅的草坪上,身邊有有人笑著遞牛奶。”

  “那時候我想,要是我也有個家就好了......哪怕只有一天,能讓我在暖和的屋子裡吃一頓熱飯,我都願意拿半條命去換。”

  那本該是他的人生,卻被這個女人偷換成了地獄。

  可誰又知道,那個他羨慕的“顧亦瑾”,同樣活在錯位的牢谎e。

  這場名為錯位人生的計劃,毀掉了他們兩個人的人生。

  顧亦瑾忽然攥緊了拳,眼眶發紅,喉結劇烈滾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沈清翎倏然看向陸雲柔:“你不僅毀了我,還毀了我哥。”

  “他活了二十年,每天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贗品’。”

  “他怕自己配不上顧家的富貴,怕顧家發現他不是親生的會拋棄他,每天戴著面具演著不屬於自己的劇本。”

  “你把他塞進不屬於他的人生,讓他頂著‘顧家少爺’的光環喘不過氣。”

  “又把我丟進泥濘裡任我腐爛,步雲柔,你不是人,你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他一步步逼近陸雲柔。

  “還有你給我安排的好老師,這麼多年我把她當親生母親一樣敬重,從未懷疑過她的真心。”

  “可就連我生命裡唯一一點視為溫暖的人也是你計劃裡的一環,難怪我每次快要找到家人的時候,線索總會‘意外’丟失。”

  陸雲柔被他眼底的絕望和恨意看得一驚。

  沈清翎猛地蹲下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你看著我在泥裡掙扎,看著我被欺負,看著我抱著那個破布熊許願‘想要媽媽’,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

  他鬆開手,陸雲柔的手腕上已經留下了一圈青紫的指印。

  沈清翎站起身,背對著她,聲音忽然啞了:“我曾經無數次想過,我的媽媽會不會也在找我?她是不是遇到了難處?”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是你親手把我從媽媽身邊搶走,讓我獨自在地獄裡爬了十八年。”

  說到最後一個字時,他的聲音徹底哽咽了,眼淚就這樣落了下來。

  沈清翎從不輕易在人面前落淚,今天卻因為得知這樣的真相再也控制不住。

  他習慣了隱忍,他的委屈無人訴說,痛苦無人在意,只能一個人變得堅強。

  沈清翎的話和眼淚打動了每一個人,除了陸雲柔。

  溫素蘭聽得揪心不已,忍不住衝上來抱住他。

  少年單薄的肩膀在她懷裡劇烈顫抖,這些話他都不敢告訴她,怕她難過,更怕她愧疚。

  顧亦瑾站在原地,眼淚也忍不住砸了下來。

  三個人可憐的模樣看得人心酸不已。

  南鴆和南宴滿是心疼,對陸雲柔滿是殺意。

  桑隱也被沈清翎這副模樣弄得紅了眼眶。

  就連一旁的陸梟和陸崢嶸都心情複雜。

  本以為他們的人生已經足夠悲慘,可至少他們從小就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他們有憎恨的物件,有想要復仇的目標,這足以讓他們把所有怨恨和不甘發洩在顧家身上。

  有時候,愛是一種力量,恨也是一種力量。

  可是沈清翎不一樣,他連恨誰都不知道。

  他活在無盡和迷茫和一次又一次失望和欺騙中。

  命吆退_了一個又一個玩笑,他連憎恨的物件都沒有,只能恨命卟还�

  可原來,這一切都是有預值挠媱潯�

  陸梟忽然在想,沈清翎又做錯了什麼呢,就因為他是顧承望的孩子嗎?

  誰又能決定自己的出生呢,就算作為情敵他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他甚至有些共情沈清翎了,因為有些事他也能感同身受。

  陸梟都如此,更別提陸崢嶸了。

  她聽得心都要碎了,對陸雲柔的恨意已經日漸加深。

  看到沈清翎痛苦的淚水,顧亦瑾現在恨不得殺了陸雲柔。

  而陸雲柔,那個始作俑者,此刻正趴在血泊裡,看著眼前這幕錯位的親情,嘴角居然還扯出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