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塵述者
陸雲柔的復仇才剛剛開始,即便有不滿她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和陸崢嶸撕破臉。
“算了,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還有陸梟,你也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你們兩都好好想想,明天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別忘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說完陸雲柔也回了房間。
陸梟看了陸崢嶸一眼,總覺得她私自行動是有了自己的秘密。
就和她揹著自己去應聘江大的老師一樣。
“陸崢嶸,別忘了我們回來的目的。”
“我沒有忘記,倒是哥哥你,去了哪裡我和媽媽都不知道。”
“那就跟你沒有關係了,我有自己的計劃,你和媽不必管我。”
陸崢嶸冷笑一聲回了房間。
黑暗襲來,她沒有開燈,而是藉著外面透進來的月光看向了鏡子裡的自己。
不知為何她想起了南鴆,或者說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她還沒有放下。
當時她就站在兩人身邊,南鴆中槍的時候鮮血也濺到了她身上。
陸崢嶸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中槍,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危險的事。
可南鴆給她留下了她太深刻的印象。
那個女人不顧一切撲上去的時候給了陸崢嶸太大的震撼。
這個女人對沈清翎的愛深深地震撼了她。
那樣的時刻,她連思考都來不及,完全是發自本能。
陸崢嶸不明白,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沈清翎為了一個小孩可以連命都不要,寧願犧牲自己,這件事已經足夠令她困惑。
南鴆不顧一切發自本能地衝上去擋子彈更是震撼了她的心,她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愛真的有這麼大的力量,能讓人違背怕死的本能嗎?
從前陸崢嶸是不相信的,她覺得愛不過是激素分泌的短暫幻覺,是人類為繁衍編造的浪漫謊言。
她只在舞臺表演上看到過這樣的故事。
那時她覺得話劇始終是話劇,現實裡沒有這樣的愛。
可今天事實就那樣告訴她,愛可以。
南鴆撲向子彈的瞬間,她的瞳孔裡沒有恐懼,只有必須護住他的堅定。
那不是計算利弊的權衡,是刻進骨血的本能。
陸崢嶸看著南鴆倒在沈清翎懷裡,看著她被抬上了救護車,到現在還生死未卜。
這兩個人都讓她多年來的信仰受到了衝擊。
鏡子裡的自己變得扭曲模糊,直到變成她看不清的樣子。
“為什麼?”
她低聲問,像是問空氣,又像問那個倒在血泊裡的女人。
為什麼明明可以退一步,卻要撲上去?
為什麼明明知道會死,還要用最後一口氣說“不後悔”?
陸崢嶸對愛這個東西產生了深深的好奇。
這份愛震撼,迷人。
她像對話劇一樣對愛情產生了些許痴迷,想要探究它。
以及沈清翎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南鴆做到這個地步。
夜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筆記本頁嘩嘩響。
上面是她多年來記錄的學術資料。
從前她只探究理性的數字,現在她開始探究不講理性的愛慾。
陸崢嶸緩緩坐到了書桌前,開啟書桌上的檯燈。
驟然亮起的光讓她眼神微微刺痛。
適應了光亮之後她拿起了筆,在滿是學術研究的筆記本上落下一行字。
What love dares to outshine the primal fear of death?
第271章 南家往事(一)
南鴆意識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了有人正在說話。
房間裡很黑,外面天色將亮不亮,透著幾絲微光。
沈清翎和南宴站在窗邊說話。
在此之前南宴想了很多。
他從未見過南鴆為了任何一個人做到這個地步。
既然這是母親想要的,無論如何他都應該努力為母親爭得沈清翎的心。
有些事在她心裡是心結,或許她一輩子都不想開口告訴沈清翎。
但是在南宴看來,如果真的愛她,就應該接受她的過去。
沈清翎,你會不一樣嗎?
“你想知道她的過去嗎?”
南宴看向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女人。
沈清翎頓了頓,垂下眼道:“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很避諱談起過去,似乎......不想讓我知道。”
南宴轉頭看向他的眼睛:“她來南家之前的事你可以親口問她,我告訴你她來南家之後的事,你想聽嗎?”
“如果她不想讓我知道,我又何必.......”
“但我希望你知道,即便母親知道了怪我,那也是我的事,我會承擔她的怒火。”
“好。”
這也是南宴第一次提起他自己的過去。
南宴印象裡從他出生起南鴆就一直在南家了。
聽人說南鴆是他的母親從外面帶回來的。
南鴆從前不叫這個名字,問她以前叫什麼,她就說記不清了,問她從哪裡來,她也說忘了。
對於過去,她絕口不提。
南家歷來都很封建,二十幾年前的南家更是如此,依舊保持著許多老傳統。
比如南家的家主當時就有七個老婆,南家光孩子就有十幾個。
那時南家的家主叫南闊,在他死後卻是他最不起眼的一個兒子繼承了南家。
那個男人叫南弋,他是南家歷代最心狠手辣的家主,沒有他,南家沒有今天的地位。
沒有他,南宴也不會有這樣痛苦的一生。
這個男人毀了南宴的母親,毀了南鴆,也毀了南宴的一生。
南家的過去還要從南宴的母親開始說起。
南宴的母親叫水心,她是南闊大兒子南戚的夫人,是南弋的嫂子。
水心生得極為美麗,溫柔善良,是個沒吃過什麼苦的大小姐。
水家也是富貴人家,雖然比不上南家有權有勢,但在當地算是有清名的讀書人家。
水家祖上出過很有名的狀元宰相,因此水家歷代家風嚴謹,教導兒女也是為人正直,以讀書為道,少有走歪路的孩子。
水家到水心這一輩只有一兒一女,水心父母恩愛,哥哥更是寵著水心這個小妹,也就養成了水心天真不諳世事的性子。
南戚和水心是大學同學,南戚在大一開學時就對水心一見鍾情。
南戚也是青年才俊,長得帥,有才華,寫得一手好字,斯文有禮,兩人在一起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
在南戚的熱烈追求下水心同意了和他在一起。
南戚和水心感情極好,兩人一起讀完大學四年,畢業後就開始議親。
一開始南家不是很看好水心這個兒媳婦,倒不是看不上水家和水心,而是水心這孩子一看就太單純了。
南戚作為南家的長子,南闊對他寄予厚望,未來的夫人肯定必須是一個有手段有城府的賢內助才行,不然壓不住其它人,也保護不了自己。
大夫人看到水心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適合南家,也不適合做南戚的夫人。
南家這樣的地方......她怕是會死在這裡。
可南戚喜歡她,執意要和她在一起,最後大夫人無奈還是同意了。
結婚後南戚和水心恩愛和睦,但始終有一個遺憾。
那就是水心自從嫁進來後三年無子,連懷孕都難。
南闊不可能把家業交給一個生不出兒子的人,不止一次為此說過南戚。
水心愧疚難安,覺得都是自己的錯,才惹得公公對丈夫不滿。
但不管她怎麼努力就是懷不上孩子,厲害的醫生大夫都看過不少,也說她沒有問題,只是機緣沒到。
水心遺憾不已,覺得這可能是命數。
她這輩子太順利了,什麼都擁有了,所以註定讓她命裡無子。
可事情總要解決,不能讓丈夫因為自己一輩子沒有孩子。
水心忍痛提出要離婚,南戚自然是不肯。
後來大夫人提議讓南戚再找一個小老婆,只是讓她幫忙生個兒子,等她生下兒子抱給水心。
南戚一開始不同意,後來在母親的苦苦哀求和父親的逼迫下不得不同意。
可事情也並沒有解決,南戚即便找了第二個夫人也沒能生出孩子。
現在問題在誰身上很明顯了。
南戚很受挫敗,自此性情大變。
從前想離婚的是水心,後來變成了南戚。
他覺得是自己害了水心,但水心對他不離不棄,直言只要能和他相守一輩子無子也願意。
但大夫人可不樂意,她的兒子是長子,生不出兒子南家這偌大的家業可就要拱手讓人了。
最後大夫人身邊的人給了她一個建議,一個十分荒唐的建議。
那就是讓水心借精生子。
大夫人思慮過後覺得此事可行。
大夫人讓南戚和水心隱瞞事情的真相,對南戚的情況閉口不提,外人自然也不知道情況。
大夫人知道自己和南戚水心說這樣荒唐的事他們死也不會同意,所以她打算瞞著兩人做。
但是在人選上大夫人一直拿不定主意。
這個人必須要能保守秘密,可以被她拿捏住,保證不會洩密。
身體和智力上還不能有缺陷,否則生出來的孩子是個痴傻的怎麼辦。
而且這個人要足夠優秀,這樣生出來的孩子繼承了聰明的智商才能討南闊喜歡。
最重要的是,長相上要和南戚有幾分相似,不然太不像也會惹人懷疑。
最後大夫人想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南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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