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塵述者
沈清翎似乎有點不太習慣給女生送東西,他垂下眼湝“嗯”了一聲。
江妤凝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是潤喉糖和治嗓子啞的藥。
“以前帶我的老師也經常會吃這樣的糖,應該是有用的。”
江妤凝手指摸索著盒子邊緣,她轉頭看向沈清翎,他垂著眼並不看他她。
她心裡忽然有種奇異的感覺。
以前她騙人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人給她送過貴重禮物,但是遠不如這盒小小的糖讓她覺得溫暖。
沒想到沈清翎是個內斂細心又害羞的人。
看起來像是第一次給女生送這種東西。
“謝謝你呀,沈清翎。”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不辛苦,工作嘛,是這樣的。”
“我看得出來你很努力,不僅僅把這當成一份普通的工作在對待。”
“你說過在這裡需要什麼,我都聽進去了,而且在這裡工作自然而然就會多出一份責任感,很奇妙的感覺。”
她繼續說道:“孤兒院的小孩很堅強,但同時他們也很敏感,很脆弱,需要用心灌溉這些花朵才能健康成長,敏感多疑的孩子只要察覺到一點不對就會把自己縮回厚厚的殼裡。”
“我希望我能成為他們記憶里美好的一段回憶,讓他們感受到不一樣的陽光和色彩,孤兒院不再是痛苦的回憶,而是他們長大以後會懷念的家,就像你這樣。”
江妤凝眼神溫柔明亮,嘴角帶著笑容,整個人像是會發光一樣。
沈清翎忽然看著她,眼中好像有了點不一樣的色彩。
此時他竟然分不出她這到底是演戲還是帶上了幾分真心。
兩人看著彼此,眼中倒映著不同的身影,心跳開始加速。
沈清翎眼神霎時間變得溫柔,江妤凝覺得直到現在她才真的打動到他的心。
江妤凝歪了歪頭道:“怎麼這樣看著我,我說錯話了嗎?”
沈清翎似乎意識到自己剛才有點不對勁,他倏然轉過臉去,微紅的耳朵出賣了他的心事。
原來是害羞了。
江妤凝對這種純情的少年真是沒一點辦法。
沈清翎關心起她的傷:“你的腳踝怎麼樣了?”
江妤凝嘆息一聲:“還好吧,就是答應依依的舞暫時沒辦法跳了,她很想學來著。”
少女語氣中帶著愧疚和遺憾,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傷。
“我能看看你的傷嗎?”
“你還懂這個呀。”
“會一點。”
江妤凝將長裙撩起來,腳踝那裡依舊腫著。
沈清翎遲疑了一瞬說道:“我替你揉一下會好得快些,你......不介意吧。”
江妤凝看出沈清翎怕她因為之前的事介意他碰她,所以有些小心翼翼。
“沒關係,我不介意。”
沈清翎在她腳邊蹲下。
她望著蹲在腳邊的少年,他眼神專注動作輕柔,簡直就像夢一樣美好。
如果這不是一場源自任務的謊言和欺騙.......該有多好。
他抬起眼問道:“這個力度會痛嗎?”
眼神對視地瞬間江妤凝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江妤凝心動值加5。”
南鴆來到孤兒院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
第262章 好久不見,南夫人
南鴆知道今天是沈清翎來孤兒院的日子。
她特地帶著南宴和小年一起來了孤兒院。
小年許久沒見沈清翎,總是問南鴆沈清翎什麼時候來看他。
時間久了小年似乎也看出來,兩人像是吵架了。
這段時間南鴆會望著一個地方發呆,有時候一坐一就是一天。
每當小年提到沈清翎她總是不知如何回答,或是偷偷紅了眼眶。
南宴也不再像以前一樣逗他,時常陰沉著臉一個人在角落裡抽菸。
整個南家變得死氣沉沉。
直到南鴆聽說沈清翎要辦聯姻宴會,她整個人都慌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思考要怎麼奪回沈清翎的心。
然而破鏡難以重圓,被傷害的心如何能回到從前呢。
她想的只有和盛墨一樣,死也不放棄。
反正也就是比比誰臉皮更厚罷了。
她還有小年,沈清翎不會對帶著小年的她視而不見。
誰知他們剛來孤兒院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沈清翎溫柔地替另一個女孩揉腳踝。
那個女孩容貌驚人,漂亮得不像話。
她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裙,臉上沒有半分妝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少女垂著眼和沈清翎說話的時候美得讓人呼吸一窒。
這是沈清翎身邊沒有出現過的型別。
柔弱楚楚,弱柳扶風,宛如白月光。
和南鴆盛墨這樣鋒利的美完全相反。
南鴆站在原地一時心如刀絞。
沈清翎這溫柔的神情和動作,從前只出現在她這裡。
而如今,已經有另一個人代替了她的存在,住進了他的心裡嗎.......
南宴見她神色受傷趕緊勸道:“穩住,母親別慌,沈清翎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愛上一個女人的。”
南鴆愣了愣,心想也是,他被自己傷得那麼深,怎麼會那麼快愛上別人。
是她自己太過在乎他的一切,看著這一幕就忍不住胡思亂想了。
江妤凝聽到腳步聲便看了過去。
“你們是.......”
沈清翎也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了過去。
見是南鴆幾人,他動作一頓,眼神說不出的複雜。
江妤凝只覺得來者不善。
南鴆怎麼會忽然出現,她好不容易才和沈清翎有了一點進展,這個女人就出來攪局了。
江妤凝擔心沈清翎對南鴆餘情未了。
小年看到沈清翎高興地跑過去抱住了他。
“清翎哥哥,你怎麼這麼久沒有來看小年,是不是上學很忙很辛苦?”
沈清翎站起來摸了摸小年的頭:“是哥哥這段時間太忙了,對不起。”
小年搖搖頭笑著拉住沈清翎的手把他拉到南鴆面前。
“南姨說哥哥今天在這裡做活動,小年想來給哥哥幫忙,南姨就帶我來了。”
從前爸媽吵架的時候他也會做這樣的事。
謝懷年年紀雖小,但很聰明,這段時間在南家更是學到了不少,再不是那個只會哭的孩子。
南鴆見到他霎時間紅了眼眶。
“好久不見,清翎。”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意,還有抑制不住的思念。
礙於小年在這裡,沈清翎沒有表現出冷漠的一面。
他眼神冷冷地應了一句:“好久不見,南夫人。”
他的稱呼變回了最開始的那句南夫人。
眼前神色冰冷的少年與之前那個滿眼溫柔的少年在她腦海中不斷交錯。
她心中的愧疚和悔意在一瞬間快要將她淹沒。
是她親手殺死了那個溫柔深情的沈清翎。
南鴆感覺被人捏住了心臟一般,疼得她快窒息了。
南鴆擠出一個笑容:“我們談談,可以嗎?”
“不必了,夫人可以把小年放在這裡玩一天。”
言下之意你們可以走了。
南宴走上前說道:“我們是來做志願者的。”
沈清翎冷笑一聲走到他面前,他看著南宴的眼睛低聲道:“南家呋I帷幄的大少爺來一個小小的孤兒院做志願者?這裡沒有值得你們費心思的人吧,還是抱著什麼目的想再戲耍我一次?”
沈清翎這句話簡直要一刀捅穿南宴的心。
“呋I帷幄”是在暗諷南宴之前為南鴆出謩澆撸妹廊擞嫿咏盟�
說沒有值得費心思的人是在暗諷他利益至上,無利不起早。
最後一句就是在直白地諷刺他又是抱著目的接近他。
南宴手指漸漸收緊,手心掐住痕跡卻無法反駁。
最終他低頭像是認錯一般說道:“如果你非要說我有什麼目的,那的確有,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到我和母親的努力和改變,我們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些都與我無關了,你們好好對待小年就行。”
“你連顧亦瑾都能原諒,卻不能原諒我們嗎?”
他只是覺得不公平,連顧亦瑾這樣的人都能得到他的原諒,為什麼他和母親不可以呢。
“哥哥有他的苦衷,也沒有真的傷害到我,但你們不一樣。”
沈清翎看了南鴆一眼繼續說道:“你們是真的將我的心碾碎了。”
南宴一時啞口無言,南鴆顫抖著睫羽眼神閃躲。
這時候江妤凝走了過來。
“清翎,這邊是有什麼事嗎?”
江妤凝開口就是“清翎”,南鴆和南宴要氣死。
沈清翎搖了搖頭:“沒事,小雨你去坐著休息吧。”
江妤凝笑著道:“志願者已經陸陸續續到了,我們也可以過去了,孩子們找不到我們該著急了。”
沈清翎看向她的腳踝:“你腳踝還沒好,還是在這裡休息吧,那邊有我。”
江妤凝搖頭咬唇道:“幹嘛把我說的這麼嬌弱,我都帶傷上課好幾天了,這點小傷還打不倒我,走啦走啦。”
江妤凝拉著沈清翎往活動區走,南鴆氣得眼睛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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