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塵述者
還是抱著殺心來的。
誰知道現在竟然變成這樣了。
殺心變色心......
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尤米那邊還沒有結果,桑隱心中卻似乎有了答案。
那份資料,一定是錯的。
無論是她的懷疑還是期待,她都希望那份資料是假的。
“這是我的工作職責,我應該承受,可只要是人就會有情緒,如果我反駁一兩句,你會生氣嗎?”
“只要不過分,我不會說什麼。”
“那怎麼算過分,怎麼算不過分,是要因人而異還是要怎麼。”
桑隱總忍不住想一步一步試探他。
沈清冷神色淡淡地轉了轉手中的筆:“你自己把握分寸,我身邊哪些人可以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沈清翎的眼神朝著桑隱看了過來。
她心一跳,看來沈清翎覺得她什麼都知道。
畢竟他在她面前毫不避諱展示了自己如何將那些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桑隱知道,沈清翎說的不能得罪的人,就是他的家人和那天出現在花園裡的那幾個女人。
桑隱唯一高興的是,至少他這樣的一面只有自己知道。
也許這也算是......一種特許?
桑隱笑了笑道:“我明白了,我會掌握分寸的。”
“嗯,那就好。”
“昨天我幫了哥哥的忙,哥哥是不是也能幫幫我?”
“你想讓我幫你什麼?”
“幫我擰開瓶蓋。”
桑隱伸出手把水遞給他。
兩人都心知肚明,身為一個保鏢桑隱怎麼會擰不開一瓶水。
她是故意的。
這是有點越界的試探。
沈清翎似乎並不在意,他接過她手中的水,輕鬆就擰開了瓶蓋。
桑隱心想,這算是對她越界的默許嗎?
桑隱每天都要猜測沈清翎的心思,像是解謎,又像是玩遊戲。
她不知道通關的秘訣和最後的結局在哪裡。
但過程足夠有趣,她就喜歡且享受。
桑隱接過水笑了笑:“謝謝哥哥。”
但沈清翎下一句話就讓桑隱覺得,他只是為了這句話預設了她的越界。
他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那保鏢小姐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此時桑隱還渾然不覺,以為沈清翎又會說什麼小事。
她喝了一口水輕聲道:“你說。”
沈清翎盯著她的眼睛說道:“我過兩天要去見南鴆,你幫我瞞著我爸媽,可以嗎?”
桑隱眼中的笑意漸漸消失。
原來是為了這個......
竟也把她的心思玩弄於股掌之中了嗎?
她去見顧承望和溫素蘭的時候,顧承望清楚地說過,決不能讓沈清翎去南家,更不能讓沈清翎和那個女人見面。
只有這一個要求,她必須做到。
如果被他發現沈清翎去了南家或是和南鴆見面,顧家就會解僱她。
可現在沈清翎卻讓她瞞著自己的僱主......
桑隱一方面害怕被發現之後自己會被解僱,任務就完不成了。
另一方面她心底也不是很想看到沈清翎和南鴆見面。
桑隱放下水說道:“我是顧夫人請來的保鏢,不能違揹她的命令,對不起,這件事我不能幫你。”
沈清翎笑了一下:“那好吧,我不強求。”
少年很快就展示出了他惡劣的一面。
沈清翎直接不理她了。
刻意的忽視和冷戰,就因為她沒有答應幫他。
所以之前果然是為了這件事才對她示好嗎?
無論是上課幫她解圍,所謂的安慰和寫紙條,還有道歉和疑似默許越界,都是假的。
桑隱有種被玩弄的憤怒和不甘。
又有種無奈的願賭服輸的慕強心態。
她的確輕而易舉就會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但她想要的不是這種虛情假意。
她想得到沈清翎真正的溫柔。
想讓他對待林星眠她們一樣,即便並非完全的真心,卻也有幾分意味不明讓人看不透心思的心意。
她不要這種完全虛假的對待。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是想要。
要想得到沈清翎的溫柔,無疑是她必須屈從於他。
沈清翎就是在逼她屈服。
下課後她主動幫他收拾書。
“我幫你收吧。”
沈清翎直接避開她的手,一言不發地背上書包走了。
桑隱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桑隱怔然望著自己僵在半空的手,書本殘存的溫度從掌心滑走,彷彿從未存在過。
她抬眼看著沈清翎的背影,既無奈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桑隱跟著他走出校門,她問他要不要去別的地方逛逛,沈清翎不說話。
少年此刻像是連衣角都卷著冷意,黑色書包帶在沈清翎肩頭勒出褶皺,像是刻意要將兩人間的空氣也絞出裂痕。
“你站得太近了。”
第180章 即將要被馴服的獵物
沈清翎的話意有所指。
他在提醒桑隱,他們之間的距離本不該如此接近。
桑隱默默往後退了一步,她死死地咬住唇,心有不甘。
之前既然默許了她的接近,為什麼又要這樣對她呢。
只因為沒有答應那個要求就要與她徹底劃清界限嗎?
南鴆在他心裡有這麼重要?
桑隱不明白。
心中有種悵然若失的失落感。
上了車之後沈清翎眼神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反正就是不理她。
車裡十分安靜,安靜得令桑隱感到不安。
少年手中頻繁亮起的訊息讓桑隱忍不住將視線落在了他的手機上。
桑隱找話題提醒道:“你的手機響了.......”
沈清翎一動不動,沒有看手機上的訊息,也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桑隱知道他還在生氣,輕聲道:“除了那件事,別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沈清翎漫不經心說道:“可是別的事我不需要你幫忙。”
桑隱感覺心裡被什麼刺了一下。
在他眼裡,她只是一個工具人嗎?
即便她已經看清了沈清翎的態度,回到顧家後桑隱第一時間還是跟著沈清翎上了樓。
她站在他身後無聲地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明天早上還要晨跑嗎?”
回答她的是少年房門落鎖的輕響。
桑隱仰頭望著門縫下消失的光影,眼神黯然地垂下了眼。
從她拒絕的那一刻開始,沈清翎不再給她一個好臉色,也不再跟她閒聊一句多餘的話。
從這天開始沈清翎整整三天沒有理她。
桑隱陷入了一種不安和糾結的心態中。
第四天晚上桑隱終於忍不住了。
“你一定要用這樣的態度對我嗎?”
太煎熬了。
真的太煎熬了。
白天上課時沈清翎完全無視她,不理她,也不給她寫小紙條。
她只能每天眼睜睜看著這張帥臉,卻連他一個正眼都得不到。
旁人都以為她有多快樂,以為她每天跟在沈清翎身邊是特殊對待。
實際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一條跟在他身後的狗,還是得不到主人理會的可憐小狗。
晚上回到顧家,兩人除了在一起吃飯幾乎沒有時間碰面獨處。
即便她謊稱有事找他,沈清翎也不見她。
他幾乎是在明晃晃地告訴她。
你不同意幫我隱瞞,那就明確主僱關係,什麼越界和其他的想法都不要有。
沈清翎神色淡淡地說道:“那你希望我用什麼態度對你?”
桑隱抿了抿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眉心緊蹙道:“總之.....不是這樣的態度。”
少年垂下眼看著她笑了笑:“你想要別的態度,那是有代價的。”
桑隱總覺得他的笑容帶著幾分惡劣。
同時桑隱也知道,沈清翎一定是看透她了。
他知道她對他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他甚至連拿出點籌碼與她做交易的意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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