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唳!唳!唳!”
無數赤青身影自火海凝聚成形,通體焰構,手持火矛,身披炎甲。
“是……是火靈衛!!”
身後傳來蘭兒駭然尖叫。
路晨眼見那烏泱泱似有十萬之數的火靈衛。
登時腦中一空。
——“我……靠~”
……
七寶玲瓏塔外,雲樓宮內依舊仙樂嫋嫋,鶯歌燕舞不絕。
“李天王,想不到你這雲樓宮內,竟有如此能歌善舞的仙女,當真是讓本尊大開眼界。”
酆都大帝與旁人不同,看得極為認真,不時頷首讚歎。
果然天庭仙娥的舞姿歌喉,遠非冥府陰女所能及。
主位之上,托塔天王微微一笑:“帝君喜歡便好,就讓她們多舞幾曲。”
“如此甚好!天王可不許藏私,讓她們把看家本事都使出來才好。”
“那是自然,帝君盡興便是。”
托塔天王樂見其成。
只要能穩住這幾位仙家,想必太白金星帶回的訊息,定然會更傾向於祂。
畢竟,一個區區凡人,如何能與七寶玲瓏塔相提並論?
一旁的瘟君、君財神、灶王爺,乃至對面的哪吒三兄弟,此刻表情卻愈發古怪。
明明片刻之前,雙方還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架勢,怎的轉眼之間,就莫名其妙聚在一起,開起了仙庭酒會?
這轉折實在令人始料未及。
灶君輕輕嘆了口氣。
算算時間,自祂登上天庭至今,天時已過一個時辰,人間便是一月。
只怕路小友家人早已替他辦完“葬禮”。
“唉,這可如何是好……”灶君心中焦灼。
祂隱隱覺得,太白金星此去,恐怕更有利托塔天王。
若真如此,便當真無計可施了。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他被困四十九日?!”
灶君心中煩悶,正欲舉杯飲酒。
突然!
體內本源所繫的灶膛爐火,竟似有若無地火星微跳。
雖極不明顯,但灶君仍敏銳察覺——爐火竟比先前漲了些許分毫!
“這是……”
灶君心神巨震。
還沒等祂細思,爐火又跳一下。
這次漲幅雖依舊微末,卻比先前更加清晰。
——“轟!!!”
灶君的神海之中,如同一聲悶雷炸響!
“這是——路小友?!”
雖說路晨被關在七寶玲瓏塔內,天機遮蔽,難察其蹤。
但灶膛火種與祂同根同源,火種若有進益,祂這同爐之火自有感應。
這與天機遮蔽無關,更不受任何外力阻隔。
剛才那兩下異動,分明是灶膛火種得到了滋養與提升!
於是乎,一個堪稱天方夜譚的念頭,不由瞬間湧上灶君心頭:“難道……路小友在吸收三昧真火?”
祂當然知道,七寶玲瓏塔內有一層名為“三昧真火天”。
托塔天王平日掃蕩妖魔,那些實力不甚強大的妖邪,便會被他打入這三昧真火天,或是扔進三千弱水界,不是被燒死,便是被溺死。
唯有大凶大惡的魔頭,才會被關在更下層鎮壓。
“難道李天王把路小友關在了三昧真火天?”
這個念頭剛升起,便被灶君立刻否決。
若是托塔天王知曉路晨身懷灶膛火種,絕不可能將他放入三昧真火天。
畢竟祂怎會眼睜睜看著路晨吸收真火,伺機逃脫?
絕無這個可能!
可若不知……
則更不可能!
這三昧真火,凡軀觸之即化。
縱有護火罩,也難擋那焚仙炙熱。
至於把路晨關在更下層的魔窟,就更不可能了。
那些大凶妖魔散發出的魔煞,僅憑氣息就能震碎凡人魂魄。
故而灶君認為,路晨最可能被囚於“三千弱水界”,此處除弱水之外並無兇險。
只需闢一荒島便可困人。
可若是如此,路晨又如何能入“真火天”?
百般念頭在灶君心中交織,最終,一個最有可能的答案浮現:
“難道路小友另有奇遇,橫渡了弱水,闖入了下一層?!”
灶君脊背發熱,越想越覺得可能!
“是了!以路小友那般堅韌不拔的性子,絕不可能坐以待斃,定會使出渾身解數尋找出路!”
一念至此,灶君心中滿是震驚與錯愕。
區區一介凡人,竟敢擅闖先天靈寶——七寶玲瓏塔的層層秘境?
這等事蹟,說出去恐怕沒有任何仙家會相信,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祂暗暗深吸口氣,強行按下心中思緒,眼角餘光微不可察地瞥了眼身旁的君財神,沉吟片刻,終究還是傳音道:“君財大人。”
君財神正暗自焦灼,聞聲一怔:“灶君何事?”
“本君方才忽然感應到路小友的蹤跡!那七寶玲瓏塔內,恐有異動!”
“什麼?!”君財神登時瞳孔驟縮,險些失聲!
兄弟們,不知道為什麼寫這一章特別費勁。
明明思路順暢,知道要怎麼寫,但總是被莫名束縛住。
第212章 此刻,全員影帝!哪吒:我真的看不懂這個世界!
君財神察覺自己險些失態,臉上神色隨即恢復先前沉穩。
祂故作從容地端起酒盞,溩靡豢谧餮陲棧S即向灶君傳音細問:“灶君,究竟發生了何事?”
灶君也不遮掩,將此前的變故連同自己的推斷,一五一十盡數告知。
——“噗!!”
“話”音剛落,君財神便沒繃住,一口酒液徑直噴了出去!
霎時間,殿中翩躚的仙女們舞姿一滯。
“嗯?!”
托塔天王等人皆循聲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君財神身上。
“君財大人,這是何意?”
君財神連忙起身抱拳,神色卻帶著幾分失意的落拓:“諸位見笑了,方才思緒紛亂,一時失態,還請海涵。”
眾仙聞言,面面相覷。
托塔天王眼底卻掠過一絲快意,朗聲一笑,擺手道:“哎,君財老弟何必焦心?待老星官帶回旨意,無論如何總有個論斷,不必如此彷徨。”
“天王所言極是,諸位繼續罷。”
絲竹之聲再起,鶯歌燕舞復又昇平。
“灶君見諒,方才屬實是本君失態。”
“無妨。莫說君財兄,便是本君初次得知,也險些失態。”
灶君頓了頓,傳音凝重,“總之,事態便是如此。其他本君不敢妄斷,唯有一點可以確認:路小友此刻必在三昧真火天內,正汲取真火,助那灶膛火種蛻變。”
“這小子,當真是膽大包天!區區一介凡人,竟也敢擅闖七寶玲瓏塔!”
君財神話雖呵斥,心中卻早已掀起驚林駭浪,激盪難平!
沒錯!
這就是祂這位義弟的性子。
——永不認輸!
——絕不屈服!
——縱是天威在前,也要掙出一線生機,與之爭上一爭!
更何況,按灶君推斷,他已成功闖過第一關。
“灶君!”君財神強壓心潮,追問道:“那三昧真火天何等兇險,仙家尚且忌憚,我那義弟肉身凡胎……當真闖得過去?!”
灶君卻悠然回應:“君財兄放心。若說其他幾層,本君絕無把握,唯獨這三昧真火天,卻是不必憂慮。須知我這灶膛火種,乃是天下萬火之剋星,除卻先天四火,餘者皆可吞納。如今這火種境界尚湥韬A可窕鹱甜B方能成形。這三昧真火天對它而言,不啻於一場饕餮盛宴!”
“灶君如此篤定,那小弟便放心了。”君財神語氣略緩,旋即又想到什麼,悚然一驚:“不對!若他真以此法闖過火海,下一層便是鎮壓大凶的‘降魔之地’!區區凡胎,如何抵擋得了那滔天魔煞?!”
“君財兄莫急。”灶君安撫道:“若真能煉化三昧真火,又何懼魔煞?這三昧真火本就是剋制魔煞的神火,只需路小友以神火護體,便可安然無恙。”
話鋒一轉,灶君的聲音卻沉了下來:“不過魔煞只是小事,本君真正擔心的是——他若真能闖入降魔之地,又待如何?莫非……他已窺破了此局關竅?”
君財神心神搖曳,此事祂也無從判斷,只得輕嘆:“罷了,我那義弟向來機變百出,從不打無把握之仗。他既能連破兩層,或許……還真有一線生機。”
祂話鋒再轉:“灶君,我看老星官此行,恐怕難有佳音。若果真如此,倒不如讓路晨在塔內自行闖蕩,搏那一線生機!若能成事,是他的本事,任誰也無可指摘。”
“君財兄所言極是,本君也是這個心思。故而當下,我們需想辦法增援路小友。”
“增援?如何增援?那玲瓏塔我們也進不去。”
“非是入塔增援。本君之意,若能穩住托塔天王,令其無暇分心探查塔內情形,便等同於助了路小友一臂之力,可讓祂放手一搏。”
君財神眼中精光一閃:“妙計!灶君高見!既然如此……”
祂目光落回身前酒盞:“不如以這杯中物‘款待’李天王!如此一來,李天王分心不暇,自然顧不上塔內動靜;若是能將祂灌醉,更是上上之策!”
“好!便依君財兄!”
“那本君即刻聯絡帝君,水德兄與瘟君,行車輪之戰!”
“好!”
商議既定,君財神立刻行動,幾道傳音同時送出。
酆都大帝、瘟君、水德星君得知前因後果後……
——噗!
殿內歌舞再次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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