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四大天王至今未曾真身現世,說明局勢未定。
可那四位……難道真要坐視大陣被破嗎?
“罷了,若真不現身,讓我順利破陣取得異寶,倒也是好事一樁。”
路晨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銳光。
只要破了這亂葬崗,相信秘境異寶,必然近在眼前!
殊不知,他這一幕,已被四大天王盡收眼底。
……
天庭,南天門外,須彌山琉璃地,四天王殿。
殿內氣氛肅殺如冰。
四大天王面沉似水,無不目光凌厲。
“大哥,不能再等了!這天王陣困得住凡人,卻攔不住五方行瘟使!”
西方廣目天王急聲道。
肩頭紫金花狐貂焦躁竄動,吱吱作響。
似在極力附和。
持國天王撫琴冷哼:“四弟何必驚慌?即便前三陣被破,還有我那‘乾天音律大陣’,便是五方行瘟使也休想寸進半步。”
手持混元傘的北方多聞天王卻搖頭:“三弟,此刻已非破陣與否的問題。而是我【兵部】被【瘟部】如此叫陣,若再無回應,日後天庭之中,我部威嚴何存?”
“是啊,二哥說的極是,我【兵部】在天庭何等地位,祂【瘟部】又何等地位,便是八部之一又何妨,放眼天庭,有哪路神仙看得上【瘟部】【痘部】二部,不過是忌憚那位殺神罷了!今日若退,我兵部必定顏面掃地!”
廣目天王再道。
“可我四兄弟四人若真身下界,豈非坐實了‘下凡奪寶’之名?如此一來,於我等香火是否不妥啊?”
持國天王擔憂道。
“三哥!”廣目天王厲聲打斷:“你享人間香火太久,莫非忘了根本?此次異寶事關重大,絕不容有失!那小子邪門得很,再拖下去,恐生變數!”
“吱吱吱!”
那紫金花狐貂尖聲嘶鳴,爪牙畢露。
似乎比四位天王還要著急。
“這……”持國天王一時也語塞,看向增長天王:“大哥,你以為呢?”
三兄弟視線同時看來,落在一旁沉吟許久的增長天王身上……
先來一章,
第179章 天王降臨!八尊法相!此刻,萬物失聲!
只見增長天王指節在劍柄上緩緩敲擊,殿內響起金石輕叩之聲。
祂眉峰微動,沉聲道:
“二弟、三弟、四弟所言,皆有道理。能不露面自然是不露面最好,這樣一來,即便凡人猜忌,也猜不到我兄弟四人頭上。
至於天庭諸神如何看待……”
祂頓了頓,嘴角掠過一絲笑:“我兵部自籌軍需,早是公開的秘密。縱使鬧到大天尊御前,也有元帥為我等擔待……”
增長天王話到一半,性急的廣目天王便要再說,卻被祂伸手攔了下來。
“四弟莫急,待為兄說完。”
增長天王又道:“只是二弟四弟所言同樣有道理,我等若不出現,任憑五方行瘟使破陣,縱然有三弟‘乾天音律大陣’鎮守中樞,變數依然存在。尤其為兄看下界那持幡小子,氣呤侄谓苑浅@砜啥龋舴湃尾还埽稚粶y之禍。”
“大哥多慮了。”持國天王輕撫懷中碧玉琵琶,絃音自鳴,滿是篤定:“我那大陣,玄妙無窮。莫說凡人,便是五方行瘟使,也決計破除不了,畢竟祂四人的神通法門,非但剋制不了小弟,反被小弟剋制!!”
“話雖如此,但你能保證此事絕對萬無一失?沒有一點紕漏?!”
增長天王斜睨而來。
“這……”持國天王氣勢一滯,眉頭緊鎖:“除非……瘟君親自下場。若祂出手,以無上瘟癀大道硬破此陣,那就兩說。”
“這便是了。”增長天王聲音陡然轉冷:“你以為五方瘟使為何肯下界助那小子?方才那聲‘師兄’,爾等可聽真切了?此子必已名列瘟部神籍!”
多聞天王沉聲接道:“說起來,前段時間聽說瘟君將執瘟公子逐出了瘟部,眼下此位懸空,他們以師兄弟論……莫非此子受領的,是【執瘟公子】一職?”
廣目天王恨恨道:“此子實力過於微末,實在入不了本天王法眼。否則提前觀上一觀,或許一切就都清朗了。不過話又說回來,瘟部那等晦氣地方,神職也不值錢,便是【執瘟公子】又算得了什麼?!”
“四弟慎言!”增長天王怒目一瞪,一聲低喝。
廣目天王脖頸一涼,當即噤聲。
“那大哥之意,究竟如何?”持國天王重回主題,追問道。
增長天王長身而起,殿內琉璃光頓時為之一黯。
“為兄所懼,從來不是瘟使,而是瘟君。”祂眉頭緊鎖:“若祂老人家真身降臨,便是元帥親至,也未必攔得住。一旦失控,人間必成煉獄。屆時大天尊震怒,你我皆難逃干係。”
祂環視三位兄弟,聲音壓得更低:
“所以,決計不能讓瘟君下場!!
否則,元帥吩咐我等辦的這件差事,必然不得善終。
生靈塗炭固然是滔天罪業
但元帥所託功虧一簣,同樣事大。
畢竟爾等都清楚那異寶對元帥意味著什麼!!”
此話一出,三位天王神情肅穆,齊齊頷首。
“所以大哥的意思是……求和?”
多聞天王試探問道。
“求和?”增長天王冷笑一聲:“事已至此,低頭便是顏面掃地。傳出去,說我四大天王向瘟部退讓,豈非永遠成了笑柄?”
“大哥所言極是!還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場!!只要護持住下界,未必不行!不就幾個行瘟使嘛,我怕瘟君確實不假,但豈會怕祂們幾個貨色?簡直可笑!”
廣目天王哼聲道。
肩上紫金花貂鼠再次厲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那萬一把祂們打敗了,卻引得瘟君下場,又當如何?”持國天王反問。
廣目天王氣極:“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要怎樣才行!再不出手,二哥那陣法就快吃不消了!”
“為兄有一計。”增長天王忽然開口,目光灼灼盯住持國天王:“三弟,你敢篤定,若星君不下凡,那小子決計破不了你那乾天音律大陣?”
持國天王傲然彈指,碧玉琵琶發出清越龍吟:“大哥!此陣之妙,鬼神難測。便是人間那些所謂的‘大聖’,在我陣前,亦如土雞瓦狗!”
此話一出,四大天王同時撫掌大笑,增長天王笑後,又正色道:“好!既然如此!那便依為兄之計行事!我等……如此這般。”
增長天王將如何行事,細細道來……
三位天王聞言後,都不約而同點頭。
“大哥此計妙啊,既杜絕了星君下場的可能,又保全了我兄弟四人的顏面,還把最難的一關,推到了那小子的面前。一石三鳥!甚好,甚好!”
多聞天王拍手嘆道。
“既然幾位兄弟都沒意見,那就依計行事。”增長天王撣了撣戰袍:“走,去會會祂們!”
“走!”
說罷,四道金虹貫出殿外,直墜下界。
已然消失在了天王殿中。
然而四兄弟剛走。
忽然,殿內虛空被無聲撕裂,氤氳出濃郁如實質的青色霧臁�
霧中,一道頭戴冕旒、身披玄青帝袍的巍峨身影,悄然浮現。
瘟癀昊天大帝負手立於殿心,眸中星雲流轉。
“竟連托塔天王也牽扯其中……看來此物,絕非尋常軍需那般簡單。”
祂低聲自語,目光穿透重重天界,落向凡塵。
片刻,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小子,前幾關,本君已為你掃清。這最後一關……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說罷,祂微微側首,餘光斜睨西方廣目天王那空蕩的雲臺寶座。
整座天王殿驟然一沉,琉璃地磚嗡嗡哀鳴,無上神威充斥每一寸空間。
“一個看門護院的天王,也敢妄議我瘟部?”
祂眼中青光一閃,如流星墜世,直追下界途中的廣目天王。
……
“呃啊——!!!”
金虹之中,廣目天王被青光瞬間擊中,頓時慘叫響起。
只見祂嘴巴周圍憑空裂開,皮肉潰爛,深可見骨。
“四弟!!”
其餘三道金虹驟停,四大天王面色煞白,心有所感,忽然齊齊仰望九天。
但見雲海之上,一道模糊卻巍峨至極的帝影輪廓,漠然俯瞰。
“瘟君!!”
四人魂飛魄散,當即於虛空跪倒,連連叩首。
“小神妄言!求星君恕罪!!”
廣目天王連磕帶拜,顫聲不止,如此之後,嘴上那抹潰爛瘟毒方才緩緩褪去。
“今日小懲。若本君再聞誹謗瘟部之言……”瘟皇大帝那聲音浩蕩縹緲,不容置疑:“便非一瘡一痛可了。”
“謹遵星君法旨!!”四天王伏地不敢起身。
“聽好了,爾等方才所議,本君準了。就按爾等所言行事。”
帝影漸淡,威壓散去。
四大天王良久方敢抬頭,相顧駭然,冷汗浸透神袍。
“不愧是……星君。”增長天王苦笑,同時卻也如釋重負:“既然星君已經應允,那我等也無需再顧忌了!走!”
四道金虹再起,疾落凡塵。
…………
與此同時。
容城草廟村,後山。
那赤紅毒瘴如活物般啃噬著豔紅光罩。
僅僅片刻,那光罩已薄如蟬翼。
鬼域之中,七品鬼王癲狂咆哮,黑刀亂劈,卻始終無濟於事。
猶作困獸之鬥一般。
而那無形劍罡縱橫切割,也難阻瘴氣分毫。
路晨見狀,倒吸口氣,心中暗驚:“沒想到這位北方行瘟使師兄,竟如此厲害。
要是這陣法背後的【四大天王】再不出現,此陣被破只是時間問題。”
想到這,路晨難掩欣喜,躍躍欲試。
他相信只要破了此陣,那秘境必會露出“真容”!
“小師弟,此陣告破在即,你且做好準備,待會收了那隻七品鬼王,將其養成五方瘟鬼……”東方行瘟使周信的神念溫和傳來:“雖然此獠仗著該鬼域,強行提升實力,但本身也有五品左右的實力,於你是不小的助力。。”
路晨心頭一熱,抱拳傳音:“謝師兄成全!”
“都是【瘟部】的兄弟,不足言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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