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前前後後該使的招,他都使了。
結果對方愣是紋絲不動。
路晨不否認,這次是他理虧些。
但城隍有堅持,他亦有所堅持。
當矛盾不可調和,便只能各顯神通。
此時,閻王頓了頓,再度冷聲喝道:“你簡直頑固不化、不可理喻!鄭張氏乃九世善人,功德無量,此番蒙冤而死,你不但不明辨是非,反而罔顧城隍職責,一心只惦記自己那點差事。你難道就不知錯嗎!”
“荒唐!”府城隍聲音更厲,“本府雖有體察民情之責,但民情之上,更有鐵律金規!鄭張氏縱有冤情,也該由你們冥府十殿閻羅處置!本府不予多問,頂多算失職!但今日,你讓本府罔顧陰律,放她還陽——此乃瀆職之罪!誰來承擔?你閻王擔得起嗎?若酆都大帝怪罪下來,本府如何交代!”
“你!”
“你什麼你!除非你手持至尊聖旨,允她鄭張氏還陽。
否則,就算你親自帶陰兵踏平我這城隍街,殺了本府,本府也絕不退讓!
只是,你敢嗎?
帶兵攻打我城隍街,這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今日本府把話放在這兒,這鄭張氏,本府送定了!
你那一本,本府也必參到底!”
府城隍態度決絕到極點。
絲毫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也根本不給閻王半分面子。
顯然,雖身為下屬,祂卻並不懼怕閻王。
“你!!”面對這麼頭鐵的府城隍,連閻王也感到棘手。
路晨再次上前躬身,剛想說若酆都大帝追責,他一肩挑之。
反正冥府還要靠他繼續推廣。
大不了這一波功勞全用來兌換鄭夫人。
想來酆都大帝要怪!
也罪不至死!
他以後不求功勞,只靠冥幣掙錢也不錯。
然而他剛開口:“府城隍……”
“閉嘴!”府城隍一聲暴吼,“本府不想聽你聒噪!今日之辱,本府必銘記於心!你這小子休要猖狂,儘管日後等著!”
然而這次,鬼域之中,登時陰風狂舞,殺機熏天。
閻王徹底被激怒。
“譁——”
一隻漆黑鬼手自虛空陡然探出,瞬間扼住府城隍的脖頸,將祂整個人提了起來!
“老東西,本王當真給你臉了,區區一個府城隍,耍這麼大的威風!看來在你這小小鬼域裡作威作福慣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真實的殺意如潮水洶湧盪開,府城隍的神軀竟開始寸寸崩裂。
“閻君饒命啊!”
周圍的州城隍、縣城隍見勢不妙,齊刷刷跪地求情。
“有種你就殺了我!你敢嗎!?”然而府城隍似有所仰仗,依舊不退。
“閻君,我先走了。”
路晨至此已不對府城隍抱任何期待,轉身就要離開。
“豎子豈敢……”府城隍仍在嘶吼。
“夠了!!!!!”
路晨猛然回身,指著府城隍:“就你也配坐這城隍之位、執掌一方太平!?”
路晨壓抑已久的怒火轟然爆發,怒不可遏:“你身著官袍,享人間香火,本該是辨善惡、昭冤屈的公道之神!可你都做了些什麼?
錢江市那麼多邪祟你不管,那麼多無辜受災你視而不見,那麼多惡人逍遙法外你充耳不聞。
卻偏偏要斷這九世善魂的生路!
鄭張氏九世行善,從未害過一物、負過一人!
可你呢,閉眼不看冤屈,一心只念‘份內事’。
還口口聲聲天規陰律。
你哪是履職,你分明就是個尸位素餐、草菅善魂,善惡不分,冤屈不管的狗屁神仙。
你根本不就配‘城隍’二字,更不配受眾生供奉!”
這一番話,猶如晨鐘暮鼓激撞靈魂。
身後,謝青衣當場驚呆,喃喃道:“將,將軍……”
“罵得好!罵得痛快!”範如松卻聽得酣暢淋漓,祂早就想罵,只是不敢。
到底是將軍!
連四海龍王都不懼,又怎會懼怕一個小小的府城隍?
而那府城隍、州城隍、縣城隍,顯然也沒料到區區一個凡人竟敢斥責神祇。
一時全都愣在雲頭,不知所措。
路晨冷哼一聲,轉向閻王,抱拳道:“閻君,晚輩自認在冥府大業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日斗膽,願以這些微薄之功,換這九世善魂還陽。若酆都大帝追究,懇請閻君代為傳達!”
“準!”閻王毫不猶豫,“此事本王會親自稟報酆都大帝。以你的功績,想來至尊也會網開一面!”
他冷冷瞥向仍在掙扎的府城隍:“你要參我?好啊,那本王也參你一本!屆時你在錢江市這些年的所有經營,本王會一點不剩全挖出來,請至尊評判!
看看你這府城隍,是不是真如你表現的這般規矩、慷慨!
咱們也看看,到底誰拳頭更硬!”
“你!!”府城隍這次的聲音,明顯虛張聲勢,低了幾分。
“走。”路晨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朝出口走去。
三千兵馬浩蕩隨行。
“等下!”閻王這時卻喝止:“你們幾個走可以,但這三千城隍陰兵陰將,必須留下!”
路晨一愣:“閻君,這……”
“休要多言!此事沒有商量餘地!”閻王嗔怒道,“讓你截個善魂已是壞了規矩,還想捲走這麼多陰兵陰將?怎麼,你真要自立為王、造反啊?”
路晨心頭一緊:“可這些兄弟都已經跟了我對抗城隍,我若丟下他們,豈不是置他們於水火?”
“是啊是啊!”
一聽自己走不了,三千陰兵陰將頓時慌了。
府城隍什麼秉性,他們最清楚不過!
“放心,本王自有安排。”閻王聲音沉穩:“以後我會在錢江城隍街派駐一名冥府判官,負責監管府城隍。祂若敢借機報復,我絕不輕饒!”
說著,祂又意味深長地掃過那些州城隍:
“畢竟這府城隍之位,祂能坐,別人也能坐。祂身後那些州城隍,可都盼著祂跌下來呢。”
話音剛落,幾位州城隍剛揚起的嘴角頓時僵住,見府城隍冰冷目光掃來,連忙躬身:“大人,下官絕無此意!”
“諒你們也不敢!”
“不敢?那你儘管試試,看他們敢不敢!”閻王冷哼:“我看一名判官還是不夠,得派兩名,日夜盯著你,看你是不是真那麼幹淨!”
眼見閻王話說到這份上,三千陰兵陰將頓時頹然,剛以為能過上好日子,這轉眼又被打回來了。
好在有冥府判官坐鎮,這府城隍也不敢胡來,總算小命無憂。
“我真是醉了……”路晨心中腹誹,本以為撿個大漏,沒想到還是被狡詐的老閻王給堵住了。
不過既然對方承諾不會讓府城隍秋後算賬,也算是個交代。
“小青、小如、牛頭馬面!”
“在!”
“把三千兄弟的名字全部登記造冊。”
“是!”
四大陰差應聲躍起,玄光掃過,很快製成一本名冊。
路晨手持名冊,朗聲道:“兄弟們,雖然我帶不走你們,但欠你們的情,我一定還!過幾日,我會差人按剛才說的俸祿,補發你們一年俸銀。”
他轉向閻王:“閻君,請您再答應我一個請求。確保這些錢一分不少地落到兄弟們手中,別再被某些人中飽私囊。”
“放心!”閻王桀桀一笑,“他不是自詡清高嗎?本王倒真希望他敢伸手!”
“那我就放心了。”路晨鬆了口氣,朝三千陰兵陰將躬身作揖:“兄弟們,山高水長,後會有期!告辭!”
“將軍!!!!”
這一刻,聽到還能補發一年俸銀的三千陰兵陰將,頓時熱淚盈眶。
明明沒有出多少力。
人家卻還是答應給半年的俸祿,也就是每個陰兵能分到十二萬,陰將能分到至少七十萬。
以他們目前的俸祿,不吃不喝,至少得幹二十年甚至更久才能賺到這筆錢!
如此有情有義的主子,竟跟不了!!
為首的五道將軍,判官,日夜遊神,簡直難受到無法形容。
他們相視一眼,旋即跨出一步,齊聲高喊:“全軍聽令!”
“在!”
“送將軍!”
——“忠!!!眨。。 �
三千人的吶喊震盪整座城隍街。
閻王、謝必安、範無救等人無不嘴角微抽。
雖然路晨沒帶走人,明顯已經帶走了他們的心。
“這小子……”閻王暗暗吸氣,心想以後決不能讓他來冥府,否則光憑這收買人心的手段,冥府還不得亂套?
路晨揮揮手,付之一笑:“告辭!”
隨後如領袖般邁向出口。
“將軍!!!”
身後,三千名陰兵陰將目光跟隨。
“想走?!”
卻在這時,府城隍臉上陡然浮起一抹猙獰,眸中血光大盛。
“砰!!!!!”
下一瞬。
一聲貫徹城隍街的關門聲,驟然響起。
剎那間,整座鬼域都地動山搖不止。
彷彿都在搖搖欲墜。
“大膽!你竟敢封閉城隍街!?”閻君驟怒。
那府城隍猛地掙開束縛,閃到後方,臉上浮現瘮人至極的笑容。
“如今城隍街入口已閉,莫說是你閻王,就是鬼帝大人親至,也需費些功夫才能重啟陽間之路!若等本府親自開啟,至少三十日之後!”
祂猛地盯向路晨,笑聲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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