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判官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這張慧啊,壓根就沒送到我們拘魂司來。直接被請去城隍大人的行宮了。你們來的時候沒發現嗎?今天是十年一度的城隍大會!這張慧乃是罕見的九世善人,城隍爺得知後,親自點名要她去行宮見駕,說是要讓與會的各位州城隍、縣城隍大人都好好‘欣賞欣賞’。”
祂頓了頓,壓低嗓音道:“你們應該知道,九世善人可是稀世物,她這一呼一吸,都有功德溢位。
妥妥一件寶貝!
城隍爺自然要拿來顯擺顯擺。”
路晨:“那我們在這守株待兔就行了。”
然而,他話未說完,身旁的謝青衣已是臉色煞白。
“不好!千算萬算,唯獨漏算了這一茬!”
“怎麼了?”路晨剛問出。
他的手已被猛衝過來的範如松一把拉住,不由分說就往外跑。
一邊跑,一邊傳音。
“將軍,大事不好!若讓城隍爺親眼見到鄭夫人,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為什麼?”
“因為城隍爺一旦親自接見,必會親賜玉牌!這樣一來,她的魂魄就無需再來拘魂司辦理手續,而是由城隍爺身邊的左右判官直接護送前往冥府!換言之,我們想把鄭夫人的魂魄帶出來,就必須要趕在城隍爺正式接見她之前!”
路晨瞳孔驟然收縮:“可城隍爺已經知道她,該怎麼辦?”
“顧不了那麼多了!只要城隍爺還沒正式召見她,就還有一線機會!將軍,您意下如何?試嗎?”
“試!必須試!盡人事,聽天命!”路晨斬釘截鐵。
“好!”
四大陰差心意相通,立刻合力催動一團濃郁的黑煙,馱起路晨,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府城隍行宮的方向疾飛而去。
身後,那判官還在嚷嚷:“喂!別急著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負責押送那張慧去行宮的,正好是你們二位的父……唉?跑這麼快乾嘛?!”
他搖了搖頭,樂呵呵地將兩張銀票揣進袖子裡:“這冥府來的大小姐就是闊綽,出手真大方啊……”
“來來來,下一列!”
大章一起發了
第98章 我冥府千年大業皆繫於七爺八爺身上!
城隍街內。
四大陰差馱著路晨,化作四道陰風,疾速掠向府城隍行宮。
那行宮極為醒目,坐鎮於整條街的中央,殿宇巍峨,氣勢恢弘,僅是遠遠望去,便能感到一股森嚴磅礴的威壓。
“講白了,這城隍街無非是更高階的鬼域形態,可自成一個小型社會。”
飛行途中,路晨心中暗暗思考。
對比之前往生學院的單調,死氣,薄弱。
這城隍街甚至可以用“生機勃勃”來形容。
眼下路晨學習的神通——【烏煞黑】。
只是鬼域的雛形。
“若將來修行到更高階的鬼域,或許我也能製造出一個類似城隍街的鬼域。”
身前,範如松聽到路晨喃喃自語,卻搖了搖頭:“將軍,沒您想的這麼簡單。”
“哦?”
“想修城隍街這種層次的陰神鬼域,單靠鬼域自身是遠遠不夠的。法力與果位,缺一不可。尤其果位,沒有果位,就像一個人沒有靈魂,註定死物一件,徒勞無功。”
“果位……也就是說,必須身負神職權柄,擁有神格,方能修出這等鬼域?”
“對!”
“原來如此。”那他是沒戲了,除非以後羽化成仙。
否則去哪求果位。
“大人,前方就是城隍殿了,我們得先下去,以免驚動城隍爺。”
範如松出聲提醒。
四大陰差當即按下陰風,悄然落地。
只見遠處,城隍殿那漫長的漢白玉臺階之上,正有一對黑白無常,押解著一道魂魄,緩緩走向殿宇高處。
那魂魄周身環繞著純淨的金白二色光輝,極為顯眼。
看清那對無常身影的剎那,範如松與謝青衣先是一怔,隨即面露驚喜。
“父親!!”
“父親?”路晨目力不及她們,隔著遙遠距離,只能看到模糊輪廓:“你們是說,那對無常是你們的父親,謝必安、範無救?”
“絕不會錯!正是家父!”二女異口同聲,語氣激動。
身後的牛頭馬面亦是精神一振:“原來是七爺八爺親自押解!這下好辦了!”
“將軍,事不宜遲,我們快過去!”
“走!”
……
高階之上。
白無常面容慈和,帶著幾分笑意,身材高瘦,面色慘白,口吐長舌,頭戴官帽,上書“一見生財”四字。
正是謝必安。
黑無常則面容兇悍,身寬體胖,個小面黑,官帽上寫著“天下太平”。
正是範無救。
身為冥府眾無常之首,這兩位陰帥如今已極少親自出馬羈押亡魂。
但今日這位亡魂,非同小可,值得他們親自走這一趟。
“我說八弟,我那範侄女近來可常回家看看?”兩位陰帥一邊押解亡魂,一邊閒聊起來。
“唉,七哥,別提了,女大不中留啊。”範無救嘆了口氣:“自打被閻君派去跟隨那位威武正德將軍,回家的次數是越來越少,這幾日更是連影子都見不著,也不知在忙些什麼。想必謝侄女也是如此吧?”
謝必安苦笑:“誰說不是呢。只是青衣那丫頭性子過於跳脫,不似如松那般沉穩,我總擔心她不合威武將軍的心意,闖出什麼禍事來。”
範無救擺了擺手:“七哥多慮了,青衣侄女生得討喜,性子活潑些也是好事。反倒是我家松兒,整日冷著張臉,我才怕她衝撞了將軍。”
謝必安一陣搖頭,拍了拍範無救的肩膀:“罷了,女兒們都大了,由她們去吧。只要不惹出大亂子就好,否則你我兄弟少不得要被牽連。”
說著,他轉向一旁默默垂淚的亡靈,和顏悅色道:“夫人,勞煩您走快些,城隍大人還在殿上等著呢。咱們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了。”
那亡靈聞言,眼淚像斷線珠子般落下,竟直接跪倒在地:“兩位陰差大人,求您們行行好,放我回去吧!我若死了,我家那位……定然不會獨活的!求求您們,放我回去吧!”
見她磕頭不止,謝必安輕輕一拂袖,一股柔和的力量便託著鄭夫人重新站起。
他搖頭輕嘆:“夫人,世事已定,何必執著?您乃九世善人,功德無量,即便入了冥府,我等也會以禮相待。此世若有遺憾,便求一個來世的圓滿吧。”
“是啊,快些走吧,早些面見城隍,我等也好回冥府交差。”
即便是面相兇悍的範無救,面對這九世善人,語氣也頗為客氣。
鄭夫人心如死灰,知道哀求無用,只得默默垂淚,繼續前行。
就在一行人繼續前行時。
忽然,一隻小手從身後探出,抓住了謝必安的衣袖。
謝必安幾乎是本能反應,反手一扣,便將來人的手腕擒住。
“哎呦!疼疼疼!爹,是我!”
謝必安一愣,回頭看去,只見女兒謝青衣正齜牙咧嘴地喊疼:“青衣?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松?你也來了!?”範無救也看到了隨後趕來的範如松,以及她身後的一行人。
“爹!”
兩位陰帥的目光,瞬間落在了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那位瀟灑少年身上。
心中同時一凜,當即躬身行禮:“屬下參見威武正德將軍!”
路晨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兩位鼎鼎大名的陰帥,居然跟描述中一毛一樣……
“二位不必多禮,快請起。”
“將軍,您為何會來到這城隍街?此地乃陰陽交界,生人不可擅入啊!”謝必安說著,目光嚴厲地掃了一眼旁邊的謝青衣。範無救也瞪向範如松。
傻子都看得出,定是這兩個丫頭搞的鬼。
路晨也不繞彎子,直接指向一旁的鄭夫人:“不瞞二位,路某正是為她而來。”
鄭夫人聞言一怔,淚眼婆娑地看向路晨:“為我?您是……?”
路晨對她擺手,示意她安勿躁。
謝必安與範無救對視一眼:“將軍,您該不會……是想將這亡魂搶回去吧?”
“呃……搶字太生硬了,如果我說請,是不是好一點?”
“有何區別嗎?”
路晨:“……”
“倒……確實沒區別。”
“青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怎敢違背陰律,前來攔截亡魂!”謝必安語氣嚴肅起來。
謝青衣剛要開口,範如松卻搶先一步:“謝伯伯,爹爹,還是由我來說吧。”
只見她嘴唇微動,卻並未發出尋常聲響,但幾個呼吸的工夫,兩位陰帥臉上便露出了震驚之色。
“什麼?此事竟還牽扯到閻君與【瘟部】的瘟皇大帝?”
“不對啊,堂堂星君,怎會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兩位陰帥心頭巨震,此事背後牽扯之大,遠超他們的想象。
“爹,事實便是如此。若非情況特殊,我們怎會冒險來城隍街截魂?您就讓將軍將鄭夫人的魂魄帶走吧!”謝青衣哀聲請求。
“胡鬧!”謝必安低聲呵斥:“我剛還跟你八叔說,希望你們別捅婁子,沒想到你們轉頭就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
教訓完女兒後,謝必安隨即轉向路晨,恭敬抱拳:“將軍,小女無知,萬望將軍海涵。但陰陽有序,生死有命。如今鄭夫人既已魂歸地府,還望將軍莫要行此險著。即便下官將此魂交予您,這城隍街戒備森嚴,諸位也是插翅難飛啊。”
謝青衣還想爭辯,路晨卻伸手攔住了她。
他上前一步,對著謝必安與範無救,鄭重地躬身一揖。
“將軍萬萬不可!”謝範二人大驚,連忙側身避讓,不敢受此大禮。
“七爺,八爺,時間緊迫,路某長話短說。”路晨直起身,目光諔┒鴪远ǎ骸班嵎蛉四司攀郎迫耍Φ聼o量。今日遭此橫死,含冤莫白,實在令人扼腕。路某承蒙閻君看重,賜封‘威武正德將軍’。若遇此等不平之事,卻聽之任之,如何對得起這‘正德’二字?豈非有負閻君信任?”
“這……”
“其次,二位不必擔憂。此事過後,路某必親自向閻君稟明一切。屆時所有罪責,均由路某一力承擔,絕不牽連青衣、如松分毫。還請二位網開一面,允我將鄭夫人魂魄帶回陽間,查明真相,昭雪沉冤。畢竟……”
路晨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眼下,冥府正致力於在人間擴張香火信仰。若以此事為契機,彰顯我冥府美德,無疑是一段佳話。屆時迳咸砘ǎ段亿じ髽I有百利而無一害。於二位而言,亦是功德一件。”
此話一出,謝必安與範無救臉色一變。
祂二人自然知曉近來冥府近來的動向。
更清楚眼前這位威武將軍如今在冥府的地位與分量。
這最後幾句話,毫不誇張得說,更是一座泰山壓下來。
一時間,謝必安範無救臉色變了又變,腦海中閃過諸般念頭。
又見路晨言辭懇切,態度決然。
心知此事若不應允,恐怕對方……真會當場動手明搶。
電光火石之間,謝必安與範無救眼神交匯,已有了決斷。
謝必安看向範無救:“八弟,你的意思呢?”
範無救重重點頭:“全憑七哥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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