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102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判官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這張慧啊,壓根就沒送到我們拘魂司來。直接被請去城隍大人的行宮了。你們來的時候沒發現嗎?今天是十年一度的城隍大會!這張慧乃是罕見的九世善人,城隍爺得知後,親自點名要她去行宮見駕,說是要讓與會的各位州城隍、縣城隍大人都好好‘欣賞欣賞’。”

  祂頓了頓,壓低嗓音道:“你們應該知道,九世善人可是稀世物,她這一呼一吸,都有功德溢位。

  妥妥一件寶貝!

  城隍爺自然要拿來顯擺顯擺。”

  路晨:“那我們在這守株待兔就行了。”

  然而,他話未說完,身旁的謝青衣已是臉色煞白。

  “不好!千算萬算,唯獨漏算了這一茬!”

  “怎麼了?”路晨剛問出。

  他的手已被猛衝過來的範如松一把拉住,不由分說就往外跑。

  一邊跑,一邊傳音。

  “將軍,大事不好!若讓城隍爺親眼見到鄭夫人,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為什麼?”

  “因為城隍爺一旦親自接見,必會親賜玉牌!這樣一來,她的魂魄就無需再來拘魂司辦理手續,而是由城隍爺身邊的左右判官直接護送前往冥府!換言之,我們想把鄭夫人的魂魄帶出來,就必須要趕在城隍爺正式接見她之前!”

  路晨瞳孔驟然收縮:“可城隍爺已經知道她,該怎麼辦?”

  “顧不了那麼多了!只要城隍爺還沒正式召見她,就還有一線機會!將軍,您意下如何?試嗎?”

  “試!必須試!盡人事,聽天命!”路晨斬釘截鐵。

  “好!”

  四大陰差心意相通,立刻合力催動一團濃郁的黑煙,馱起路晨,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府城隍行宮的方向疾飛而去。

  身後,那判官還在嚷嚷:“喂!別急著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負責押送那張慧去行宮的,正好是你們二位的父……唉?跑這麼快乾嘛?!”

  他搖了搖頭,樂呵呵地將兩張銀票揣進袖子裡:“這冥府來的大小姐就是闊綽,出手真大方啊……”

  “來來來,下一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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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我冥府千年大業皆繫於七爺八爺身上!

  城隍街內。

  四大陰差馱著路晨,化作四道陰風,疾速掠向府城隍行宮。

  那行宮極為醒目,坐鎮於整條街的中央,殿宇巍峨,氣勢恢弘,僅是遠遠望去,便能感到一股森嚴磅礴的威壓。

  “講白了,這城隍街無非是更高階的鬼域形態,可自成一個小型社會。”

  飛行途中,路晨心中暗暗思考。

  對比之前往生學院的單調,死氣,薄弱。

  這城隍街甚至可以用“生機勃勃”來形容。

  眼下路晨學習的神通——【烏煞黑】。

  只是鬼域的雛形。

  “若將來修行到更高階的鬼域,或許我也能製造出一個類似城隍街的鬼域。”

  身前,範如松聽到路晨喃喃自語,卻搖了搖頭:“將軍,沒您想的這麼簡單。”

  “哦?”

  “想修城隍街這種層次的陰神鬼域,單靠鬼域自身是遠遠不夠的。法力與果位,缺一不可。尤其果位,沒有果位,就像一個人沒有靈魂,註定死物一件,徒勞無功。”

  “果位……也就是說,必須身負神職權柄,擁有神格,方能修出這等鬼域?”

  “對!”

  “原來如此。”那他是沒戲了,除非以後羽化成仙。

  否則去哪求果位。

  “大人,前方就是城隍殿了,我們得先下去,以免驚動城隍爺。”

  範如松出聲提醒。

  四大陰差當即按下陰風,悄然落地。

  只見遠處,城隍殿那漫長的漢白玉臺階之上,正有一對黑白無常,押解著一道魂魄,緩緩走向殿宇高處。

  那魂魄周身環繞著純淨的金白二色光輝,極為顯眼。

  看清那對無常身影的剎那,範如松與謝青衣先是一怔,隨即面露驚喜。

  “父親!!”

  “父親?”路晨目力不及她們,隔著遙遠距離,只能看到模糊輪廓:“你們是說,那對無常是你們的父親,謝必安、範無救?”

  “絕不會錯!正是家父!”二女異口同聲,語氣激動。

  身後的牛頭馬面亦是精神一振:“原來是七爺八爺親自押解!這下好辦了!”

  “將軍,事不宜遲,我們快過去!”

  “走!”

  ……

  高階之上。

  白無常面容慈和,帶著幾分笑意,身材高瘦,面色慘白,口吐長舌,頭戴官帽,上書“一見生財”四字。

  正是謝必安。

  黑無常則面容兇悍,身寬體胖,個小面黑,官帽上寫著“天下太平”。

  正是範無救。

  身為冥府眾無常之首,這兩位陰帥如今已極少親自出馬羈押亡魂。

  但今日這位亡魂,非同小可,值得他們親自走這一趟。

  “我說八弟,我那範侄女近來可常回家看看?”兩位陰帥一邊押解亡魂,一邊閒聊起來。

  “唉,七哥,別提了,女大不中留啊。”範無救嘆了口氣:“自打被閻君派去跟隨那位威武正德將軍,回家的次數是越來越少,這幾日更是連影子都見不著,也不知在忙些什麼。想必謝侄女也是如此吧?”

  謝必安苦笑:“誰說不是呢。只是青衣那丫頭性子過於跳脫,不似如松那般沉穩,我總擔心她不合威武將軍的心意,闖出什麼禍事來。”

  範無救擺了擺手:“七哥多慮了,青衣侄女生得討喜,性子活潑些也是好事。反倒是我家松兒,整日冷著張臉,我才怕她衝撞了將軍。”

  謝必安一陣搖頭,拍了拍範無救的肩膀:“罷了,女兒們都大了,由她們去吧。只要不惹出大亂子就好,否則你我兄弟少不得要被牽連。”

  說著,他轉向一旁默默垂淚的亡靈,和顏悅色道:“夫人,勞煩您走快些,城隍大人還在殿上等著呢。咱們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了。”

  那亡靈聞言,眼淚像斷線珠子般落下,竟直接跪倒在地:“兩位陰差大人,求您們行行好,放我回去吧!我若死了,我家那位……定然不會獨活的!求求您們,放我回去吧!”

  見她磕頭不止,謝必安輕輕一拂袖,一股柔和的力量便託著鄭夫人重新站起。

  他搖頭輕嘆:“夫人,世事已定,何必執著?您乃九世善人,功德無量,即便入了冥府,我等也會以禮相待。此世若有遺憾,便求一個來世的圓滿吧。”

  “是啊,快些走吧,早些面見城隍,我等也好回冥府交差。”

  即便是面相兇悍的範無救,面對這九世善人,語氣也頗為客氣。

  鄭夫人心如死灰,知道哀求無用,只得默默垂淚,繼續前行。

  就在一行人繼續前行時。

  忽然,一隻小手從身後探出,抓住了謝必安的衣袖。

  謝必安幾乎是本能反應,反手一扣,便將來人的手腕擒住。

  “哎呦!疼疼疼!爹,是我!”

  謝必安一愣,回頭看去,只見女兒謝青衣正齜牙咧嘴地喊疼:“青衣?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松?你也來了!?”範無救也看到了隨後趕來的範如松,以及她身後的一行人。

  “爹!”

  兩位陰帥的目光,瞬間落在了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那位瀟灑少年身上。

  心中同時一凜,當即躬身行禮:“屬下參見威武正德將軍!”

  路晨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兩位鼎鼎大名的陰帥,居然跟描述中一毛一樣……

  “二位不必多禮,快請起。”

  “將軍,您為何會來到這城隍街?此地乃陰陽交界,生人不可擅入啊!”謝必安說著,目光嚴厲地掃了一眼旁邊的謝青衣。範無救也瞪向範如松。

  傻子都看得出,定是這兩個丫頭搞的鬼。

  路晨也不繞彎子,直接指向一旁的鄭夫人:“不瞞二位,路某正是為她而來。”

  鄭夫人聞言一怔,淚眼婆娑地看向路晨:“為我?您是……?”

  路晨對她擺手,示意她安勿躁。

  謝必安與範無救對視一眼:“將軍,您該不會……是想將這亡魂搶回去吧?”

  “呃……搶字太生硬了,如果我說請,是不是好一點?”

  “有何區別嗎?”

  路晨:“……”

  “倒……確實沒區別。”

  “青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怎敢違背陰律,前來攔截亡魂!”謝必安語氣嚴肅起來。

  謝青衣剛要開口,範如松卻搶先一步:“謝伯伯,爹爹,還是由我來說吧。”

  只見她嘴唇微動,卻並未發出尋常聲響,但幾個呼吸的工夫,兩位陰帥臉上便露出了震驚之色。

  “什麼?此事竟還牽扯到閻君與【瘟部】的瘟皇大帝?”

  “不對啊,堂堂星君,怎會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兩位陰帥心頭巨震,此事背後牽扯之大,遠超他們的想象。

  “爹,事實便是如此。若非情況特殊,我們怎會冒險來城隍街截魂?您就讓將軍將鄭夫人的魂魄帶走吧!”謝青衣哀聲請求。

  “胡鬧!”謝必安低聲呵斥:“我剛還跟你八叔說,希望你們別捅婁子,沒想到你們轉頭就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

  教訓完女兒後,謝必安隨即轉向路晨,恭敬抱拳:“將軍,小女無知,萬望將軍海涵。但陰陽有序,生死有命。如今鄭夫人既已魂歸地府,還望將軍莫要行此險著。即便下官將此魂交予您,這城隍街戒備森嚴,諸位也是插翅難飛啊。”

  謝青衣還想爭辯,路晨卻伸手攔住了她。

  他上前一步,對著謝必安與範無救,鄭重地躬身一揖。

  “將軍萬萬不可!”謝範二人大驚,連忙側身避讓,不敢受此大禮。

  “七爺,八爺,時間緊迫,路某長話短說。”路晨直起身,目光諔┒鴪远ǎ骸班嵎蛉四司攀郎迫耍Φ聼o量。今日遭此橫死,含冤莫白,實在令人扼腕。路某承蒙閻君看重,賜封‘威武正德將軍’。若遇此等不平之事,卻聽之任之,如何對得起這‘正德’二字?豈非有負閻君信任?”

  “這……”

  “其次,二位不必擔憂。此事過後,路某必親自向閻君稟明一切。屆時所有罪責,均由路某一力承擔,絕不牽連青衣、如松分毫。還請二位網開一面,允我將鄭夫人魂魄帶回陽間,查明真相,昭雪沉冤。畢竟……”

  路晨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眼下,冥府正致力於在人間擴張香火信仰。若以此事為契機,彰顯我冥府美德,無疑是一段佳話。屆時迳咸砘ǎ段亿じ髽I有百利而無一害。於二位而言,亦是功德一件。”

  此話一出,謝必安與範無救臉色一變。

  祂二人自然知曉近來冥府近來的動向。

  更清楚眼前這位威武將軍如今在冥府的地位與分量。

  這最後幾句話,毫不誇張得說,更是一座泰山壓下來。

  一時間,謝必安範無救臉色變了又變,腦海中閃過諸般念頭。

  又見路晨言辭懇切,態度決然。

  心知此事若不應允,恐怕對方……真會當場動手明搶。

  電光火石之間,謝必安與範無救眼神交匯,已有了決斷。

  謝必安看向範無救:“八弟,你的意思呢?”

  範無救重重點頭:“全憑七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