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山那海
合理個屁！
猿罡雙眼猛然瞪圓，臉上已經不是難以置信了，而是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常理？
九天寰宇內，人族疆域歸無上天魔，人族之外歸至高眾神，而【古老殿堂】......
雖貴為第三大勢力，但真正佔據的只有那一片九天空缺，也只有依託那一處庇護所，才能在眾神眼皮子底下得以喘息。
就算成員行走寰宇，也如同遊走在黑暗森林，不得不隱藏形跡，同眾多執刃者互為獵手、獵物。
哪怕強如弈星、天命，一旦暴露行蹤，也得陷入眾神的圍追堵截。
這，才是九天寰宇的常理！
而不是......
任由李青山肆意殺伐，予取予求，甚至直接將至高眾神也視作砧板上的魚肉！
一時間，虛空在無言震驚中，再次陷入良久的寂靜。
直到......
“唉！”
貝奧幽幽一嘆，失望道：
“也罷，看來我是找錯人了......”
說話間，揮舞衣袖，轉身踱步。
然而，
腳步才剛剛邁開，
“等等！”
沙啞話音，好似是從喉嚨裡艱難擠出。
貝奧腳步一頓，回過頭來，嘴角泛起盈盈笑意。
“朋友，你想好了？”
“李青山真的有把握......”
猿罡張了張嘴，直接停下口中問題，換成了一句沉聲強調。
“那可是......至高眾神！”
一字一頓，凝重意味不言而喻。
不過，
“要的就是至高眾神！”
貝奧嘴角笑意不減，目光逐漸變得狂熱。
“朋友，你沒有加入【古老殿堂】，可能不清楚殿堂的規矩——屠神登位！”
“唯有將神明拖下至高穹頂，斬其頭顱者，方可真正登臨殿主之位，俯瞰九天寰宇！”
伴隨話音，語氣逐漸顫抖起來，不過不是害怕，而是難以壓抑的......興奮！
對面，
猿罡倒沒有對“屠神登位”的規矩詫異，而是皺眉道：
“李青山還不是殿主......”
“副殿主，也是殿主，這不過是早晚的事！”
貝奧揮手打斷，一臉興奮道：
“我之所以來見你們這些老朋友，正是要未雨綢繆，提前為殿主的‘屠神大業’鋪平道路......”
話音，越發興奮，聽得猿罡......一陣沉默。
同時，臉上忍不住浮現怪異之色。
這，還是他的那位“老朋友”嗎？
曾經的貝奧雖談不上謹小慎微，但也向來行的是明哲保身之道，絕對不會輕易犯險。
而此刻，卻一臉興奮地談及“屠神大業”，甚至主動為李青山奔走、籌劃。
很難想象，這位“老朋友”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
“現在，該你選擇了！”
貝奧最後一句話吐出，灼灼目光徑直盯來。
猿罡心底躊躇萬千，但最終還是深吸口氣，重重點了點頭。
“我願意加入【古老殿堂】，投向李...殿主！”
“也願意出賣神......【暴戾】！”
最後兩個字吐出，看著對面貝奧嘴角泛起的笑容，心頭在卸下千鈞重擔的同時，不由泛起一陣苦澀。
他，終究還是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
此刻，與其說是為了“古老”的誘惑，更不如說一次站隊選擇。
李青山！眾神！
自當日【惡墮】敗退後，他便猜到九天寰宇必將格局大變，但沒想到變局竟然會如此快開始，如此快地波及他自己身上......
“朋友，你應該高興才對！”
貝奧伸出手，用力拍了拍猿罡肩膀，又指向周圍的領地星空。
“正因為你猿魔領地沒有同人族疆域接壤，你手中也沒有沾染人族強者的性命，所以我才會找上你，你也才有機會選......”
“至於其他老朋友，他們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話音幽幽，聽得猿罡心頭一凜，趕忙附和道：
“朋友，你說得沒錯，多謝你給了我棄暗投明的機會，我們什麼時候回殿堂......”
“不急。”
貝奧輕輕搖頭，擺手道：
“待我辦完差事後，自會回去向殿主稟報，懇求殿主應允，你靜待佳音即可！”
“靜待佳音？！”
猿罡額頭青筋跳動，猛地握緊手中鐵棍。
他糾結萬分，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背棄眾神，投效李青山......
可結果，
還得靜待佳音，懇求李青山的應允？
“你的差事，難道不是來招攬我？！”
“當然不是！”
貝奧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不解道：
“剛來時我便說過了，只是在奉命辦差的路上來看看你，招攬你也是出於未雨綢繆，而且......”
“你不會真的希望，被殿主惦記吧？”
話音落下，猿罡腦海中頓時浮現另一個“朋友”——黑煞！
頓時，猛地打了個哆嗦，搖頭道：
“不會，當然不會。”
“行了，你耐心等我訊息便是，我也該去辦正事了。”
貝奧擺擺手，轉身就走。
“那些傢伙散落寰宇，想把他們全找回去開會可不容易。”
“開會？”
“沒錯，開會商討殿主晉升副殿主的事宜......”
語氣，依舊理所當然，但猿罡卻徹底麻了。
殿主晉升副殿主？
要不要聽聽到底在說什麼？
合著，李青山不僅不是殿主，連副殿主也不是......
不過，
隊已經站了，船也已經上了。
猿罡只能按捺憋屈，看著貝奧大搖大擺的背影，提醒道：
“你還是小心一些，邪佛他們雖然死了，但藏在暗中的執刃者仍然還有不少......”
“不用，殿主已經交待了，讓我儘管放心大膽一些。至於那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
貝奧擺擺手，身形陡然化作浩蕩資料流，直衝九天之上。
“他們不敢！”
“不敢......”
猿罡喃喃唸叨，目光遙望九天，目送貝奧遠去。
但此刻，
眼眸倒映中，卻遠遠不止那一道墨綠資料流。
紅、黃、綠、藍......
星穹之下，顏色各異的光芒肆意劃過，一名名【古老殿堂】成員縱橫九天，不再隱藏蹤跡，如同在黑暗森林中點亮火把前行。
而那些本該出現的“獵手”，此刻卻悄無聲息，徹底隱匿於黑暗當中。
他們，當然不是眼睛瞎了，也不是害怕此刻飛縱九天的身影，而是畏懼——
九天空缺內，高坐殿堂的那位！
李青山雖未出現，但九天寰宇的變局卻已然徹底開啟，遠比想象中來得還要快......
第927章 九陽！
轉眼間，百年後。
吱呀——！
九天空缺內，塵封已久的殿門被一點一點推開，星光透過息開的門縫，灑進昏暗殿宇內，照亮冰冷光滑的地面。
大殿中央，青年盤膝而坐，緩緩撐開眼皮，麻木雙眼盯向從門外走來的身影。
“弈副殿，你來了。”
“我來了......”
弈星話語突然一頓，連帶前進的腳步也一起停住，驚疑望向青年，不確定道：
“你叫我什麼？”
“當然是‘弈副殿’啊！”
李青山眼神多了幾分靈動，疑惑道：
“弈副殿，這是你當初自己要求的稱呼，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
弈星眉頭皺起，面色頓時糾結起來。
稱呼，沒問題，的確是他自己要求的，李青山也一直是這樣叫的。
但此時此刻......
弈星抬頭看向高坐的青年，又低頭瞟向自己好似覲見一般的步伐，再加上那一聲淡淡的“弈副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