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山那海
根鬚收回深淵之下，【惡墮】的意志卻停留於原地，並未立刻離去，而是耐心等待起來。
直到許久之後......
“結束了！”
【惡墮】的意志漠然地掃過那片虛無——星河巨人的存在痕跡，已然徹底消失。
然而，結論才剛剛得出。
“桀桀....桀桀桀......”
一陣低沉、沙啞，卻帶著無法形容的瘋狂與貪婪的笑聲，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不是來自面前，也並非在這上層深淵，但卻又真真切切震響在意志當中，彷彿就在祂耳邊狂笑......
此刻，祂只是一道意志，當然沒有耳朵，但......
“桀桀桀......順藤摸瓜......終於找到你的本體了......”
笑聲陡然拔高，充滿了極致的亢奮與獵獲的狂喜！
“原來...藏在這裡！一棵......好大的槐樹啊！”
第911章 果位？
星穹之下，恐怖裂口橫貫虛空，牢牢牽扯著整片九天寰宇的注意力。
代行者、執刃者、人族尊者、【古老殿堂】成員......
一道道窺探目光橫跨億萬光年，聚焦在這扇象徵著神明國度的門戶上，緊張情緒如同一根無形的琴絃，在所有目光主人的心頭繃緊。
突然，
嗡——！
星空下，所有無形琴絃皆被驟然撥動！
一對對瞳孔不由自主收緊，目光死死盯向深淵之門，鎖定裂口內部忽然翻湧起來的黑霧上。
黑霧，是“墮落”概念的實質化，一直在深淵內靜靜流淌。
哪怕先前被金光刺破，被李青山闖入所擾動，也迅速恢復了平靜。
但此刻，
目之所及，濃稠黑霧好似正在被一隻大手攪動，開始劇烈翻湧......
“打起來了？”
一道意念在暗處撥動，滿是難以置信地揣測道：
“惡墮深淵！李青山孤身踏入【惡墮】的主場，在裡面大戰神明？”
這一句話，聽著就像一句廢話。
因為李青山踏入深淵已是事實，【惡墮】不可能置之不理，眼前翻湧的黑霧就是“大戰”最好的明證。
但，
此刻，卻無一人質疑這看似廢話的發言，整片九天寰宇集體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當中。
隨後，又如同裂口內翻滾的黑霧一般......
驟然沸騰！
“打起來了！李青山真的在深淵內跟【惡墮】打起來了！”
“以古老之身，堪比神明！整個【古老殿堂】，也只有那三位副殿主才能做到吧？”
“咳咳，不對，準確來說只有兩位半！別忘了，當初狼宇唯一硬扛神明的戰績，是在魔祖【心魘】的上岸第一劍下存活了下來，這其中的水分...你懂的......”
“不，不一樣，現在李青山的情況跟他們完全不一樣！”
“沒錯，哪怕弈星、天命也只能在九天寰宇內，硬扛幾下神明破界而來的攻擊而已，此刻李青山卻是身在‘惡墮深淵’......”
“這才是，真正的‘大戰神明’啊！”
......
......
九天空缺內，遊宏目光緊緊注視著“深淵之門”內翻湧的黑霧，眉宇間除了緊張外，更是升起濃濃的驚歎與羨慕。
“太快了，李青山的成長速度實在太嚇人了！”
“短短三萬年歲月，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已經從‘成就古老’跳到了‘大戰神明’......”
說話間，眼角餘光看向旁邊的頂頭上司，想聽聽這位“前浪”對李青山的評價，然而入眼的卻是——
依舊緊皺的眉頭！
弈星表情不但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憂色更濃了。
“弈老大？”遊宏不解開口，抬手指向翻滾黑霧，疑惑道：
“深淵沸騰，裡面定然發生了大戰，證明李青山沒有信口開河，而是真的有把握應付【惡墮】，現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說著說著，遊宏突然目露恍然，似是想到了什麼，連帶臉色也變得怪異起來。
小心湊近弈星，低聲道：
“老大，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在擔心李青山‘上位’的事！
老大盡管放心，就算李青山再厲害，我也始終是你的鐵桿心腹，肯定支援你......”
“有你這個心腹，還真是我的福氣啊！”
弈星笑眯眯打斷，看著挺起胸膛、表忠心的遊宏，面色陡然黑了下來，沒好氣道：
“你知道個屁！”
“都這種時候了，我還有心情考慮那些有的沒的？”
“這種時候？”
遊宏被罵的一懵，望向劇烈翻滾的黑霧，滿臉不解道：
“老大，現在大戰正酣，證明局勢並非一邊倒，李青山就算最終不敵，應該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吧？”
“是啊！要是他見好就收，當然能全身而退......”
弈星深吸口氣，手指深淵之門，聲音變得急躁起來。
“可你看看這些黑霧翻滾的方向，李青山有要出來的意思嗎？”
“嗯？”
遊宏目光微凝，仔細觀察。
只見，所有黑霧全都在朝著裂口內部翻滾，就好似隕石墜落的同時，拉扯著周圍氣流一同下墜......
不像他想象中的“大戰正酣”，反而更像一場追逃！
直衝深淵底部的追逃，席捲周圍黑霧內湧、翻滾！
遊宏若有所思，隨即眼睛猛地一亮。
“我知道了！”
“一定是【惡墮】大戰不敵，轉身逃向深淵底部，李青山正在後面追他......”
“李青山追著【惡墮】殺？”
弈星嘴角抽搐，直接被氣笑了。
“你還真敢想啊！”
“你到底明不明白至高意味著什麼？‘果位’又意味著什麼？”
“果位？”
遊宏神色一愣，提醒道：
“弈老大，你是不是說錯了，應該是‘神位’吧？”
“沒有錯，‘果位’就是‘神位’！只不過，這是它在‘上一劫’中的叫法罷了！”
弈星大手一擺，沉聲道：
“神位，才是立足至高的基石，也是亙古力量的源頭！”
“之前，你不是好奇我和天命，為何仍要一次又一次探索‘截天殿’嗎？”
“我們的目的，正是為了尋找‘上一劫’中，上古仙界遺留下來的‘果位’！”
“神位？果位？”
遊宏恍然點頭，但臉上還是有些不解。
“弈老大，擁有‘神位’與否，差距真的那麼大嗎？以前，你和天命不是已經屢次擋下過......”
“當然大！”
弈星肯定打斷，解釋道：
“我和天命的‘神明級戰力’，只是能擋下眾神破界而來的攻擊，並非真正等同神明！”
“一潭死水和一條奔騰不息的河流，兩者同樣都是水，但能夠一樣嗎？”
說話間，視線上移，眺望亙古不變的至高穹頂，冷笑道：
“至高天穹，如同一道閘門，限制了‘神位’源頭的力量，但卻限制不了擁有‘神位’的祂們。”
“祂們之所以一直沒有下界，沒有全力出手......”
“不是因為不想，而是不敢！”
話音落下，遊宏頓時瞭然點頭，沒有再問下去了。
不敢，當然是因為人族有無上大佬坐鎮，眾神若是敢踏足人族疆域，無異於主動把自己送上餐桌。
而且，
哪怕在人族疆域之外，也有能夠“一換一”的盛蔭隨時可能出現，眾神自然不可能單單因為弈星、天命而以身犯險......
不過，
遊宏目光注視深淵之門，注意力重新放回向內翻滾的黑霧上，眼中迷惑更重了。
惡墮深淵，是【惡墮】的主場，“神位”不可能受到限制。
李青山面對的是神明的全部實力，就算其成長再快，也只能抵擋一時，不可能真正勝過【惡墮】！
也就是說，
此刻，並非是李青山在追著【惡墮】打，而是......
“老大，我知道了！”
遊宏眉頭一皺，臉上佈滿憂色。
“攪動黑霧的不是李青山，而是【惡墮】！”
“李青山不敵之下逃跑，【惡墮】正在緊追不放......”
“你叒知道了？”
弈星斜睨一眼，抬手指向深淵之門，示意道：
“黑霧向內翻滾，不管裡面是誰追誰逃，都在不斷墜向深淵底部......”
“麻煩你幫我解釋一下，【惡墮】為什麼不向外面追，反而直衝淵底而去？”
“啊？！”
遊宏嘴巴張大，呆呆望向深淵之門，望著向內翻滾的黑霧，徹底愣住。
是啊！
既然是【惡墮】在追李青山，祂為什麼要朝著深淵底部追？
難道，李青山還能自己跑進祂的老巢不成......
第912章 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