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山那海
“沒有。”宋墨搖搖頭,
“正如督衛所料,這些裂縫、異族都是探路所用,自然是一階更為划算。”
“估計,只有確定尋找到真正的無人星球,足夠安全的座標點,背後邪神異族才會嘗試開啟高階裂縫。”
“是啊,得等到他們確認了座標才行!”
李青山嘆了口氣,無奈點頭。
計劃沒有問題,裂縫背後的那些邪神異族“探路”的動作也不慢,但相對於【沉鐵壁壘】的千萬光年範圍,無疑就顯得杯水車薪了......
“督衛!”宋墨略微思索後,提醒道:
“如今逐光衛監察全域,留下的‘佈網之地’只有一座座星辰墳場。
裡面雖然還存在少數完整星球可以承載裂縫,但無一不是環境惡劣之地,根本不適宜生存。
而被派來‘探路’的異族,又都只有一階,哪怕真的降臨到那些星球上也是難逃一死......”
話音未盡,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網,的確是佈下了,但其中的“誘餌”太毒了,讓探路的魚兒僅僅嘗一口就死了,根本來不及引大部隊進網!
“錯了,這些事不該你來考慮,而是要讓那些邪神雜碎來動腦筋!”
李青山擺擺手,看著宋墨臉上的困惑,淡淡一笑。
“現在,是他們迫不及待想要潛入【沉鐵壁壘】,該著急的自然也是他們。”
“還是那句話,只有費盡千辛萬苦得到的,才會倍感珍惜,不容錯過!”
“不需要做多餘的事,耐心等待即可!”
.......
與此同時,邪角祖地。
咔!咔!咔!......
冰裂聲接連不斷,迴響在殿宇內,碎裂魂牌堆積出一座座小山。
“三年,整整三年了!”
邪晨暴躁地來回走動,再也不復三年前的淡定、從容,揮手間掀起狂風,將一座座碎玉山丘吹出殿外。
“廢物,全都是廢物,竟然一個也活不下來!”
邪森蹲坐牆角,目光直愣愣盯著懸掛玉牌的殿牆,耳邊聽著“咔咔”冰裂聲,滿臉茫然。
三年過去,他始終沒有想明白那股奇怪既視感,到底從何而來?
同樣不知從何而來的,還有越來越來深的恐懼,正不斷侵襲心頭。
突然,
咔!
又是一聲冰裂傳來,
邪森本能般一顫,隨即搖了搖頭,強行壓下心頭莫名湧現的恐懼,望向殿牆上其中一列魂牌。
一列七塊,代表進入同一裂縫的七名“棄子”。
此刻,位居正中的那塊已經破碎了。
邪森搖搖頭收回目光,沒有再看。
既然死了一個,那證明裂縫已經被人族發現,其他“棄子”很快也會奔赴後塵。
然而......
冰裂聲,遲遲沒有響起!
“他們沒死?!”
第716章 曙光?
大殿,寂靜無聲。
兩雙眼睛同時睜大,死死盯在剩餘的六塊魂牌上。
邪森錯愕張嘴,眼中多了幾分迷茫,而邪晨......欣喜若狂!
三年來,投入海量“棄子”用於定位,更耗費祖地底蘊開啟了無數一階裂縫,結果卻無一例外全滅。
而現在,生還者出現了!
“哈哈哈,活著,他們還活著!”
狂笑迴盪,肆意發洩著三年苦等積攢下來的憋悶,震得殿宇簌簌發抖。
邪森驚醒回神,瞳孔不自覺縮了縮,小聲提醒道:
“長老,活著的只有六人,已經死過一人了。”
“意外而已!”邪晨眉頭一皺,手指牆上魂牌,不容置疑道:
“最重要的是,他們六人此刻都還活著!”
“之前,天魔從未留手過,所有‘棄子’都是一滅全滅,這六人既然還能活著,那就證明他們沒被天魔發現!”
狗屁不通!
邪森腦海念頭閃過,卻也能理解邪晨此刻的心情。
苦等三年,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絲曙光,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不過,理解歸理解。
但涉及天魔,這是能利令智昏的時候嗎?
想了想後,還是出聲提醒道:
“長老,這六人生還說不定就是天魔佈下的陷阱,等著我們往裡跳......”
“蠢貨!”邪晨冷哼打斷,指了指地面堆砌的碎裂魂牌。
“若是陷阱,早在三年前天魔就能佈置了,何須等到現在?”
“再說,既是陷阱,天魔又為何要殺掉其中一人?”
“到底是他們蠢,還是你在犯蠢?”
一番話,說得邪森面色立時一急。
“長老三思啊,說不定是天魔故佈疑陣......”
咔!
冰裂聲,打斷話語。
兩雙眼睛瞬間盯向殿牆,盯在那一列六塊魂牌上。
一道裂紋,正在最上方的玉牌上蔓延。
“烏鴉嘴!”
邪晨面色一陰,厭厭掃了眼邪森,隨後皺著眉頭緊盯向剩餘魂牌。
邪森吶吶無言,也跟隨目光看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很快,
咔!...咔!...咔咔!......
冰裂聲,間隔或長或短響起,五塊魂牌相繼破碎。
終究,還是全滅了。
邪森神色微松,心底不知為何忽然舒了口氣,正在疑惑之時。
旁邊,邪晨皺起的眉頭......同樣鬆開了!
“哈哈哈,沒錯了,絕對沒錯!”
笑聲中,充滿自信得意,手指魂牌掉落後的空蕩牆壁,一臉篤定道:
“他們所在的星球,一定就是我們要找的無人星球,天魔的防禦疏漏!”
嗯?!
邪森還未松完的一口氣,瞬時提了起來,詫異側目。
“長老,此話從何說起?”
“這都看不明白?”
邪晨暢快一笑,面上得意更甚,自信分析道:
“剛才,你說是天魔佈下陷阱,但如今七人全滅,陷阱之說無疑是空穴來風!”
“不過,這七人的死亡時間不對勁,跟之前那些全滅的‘棄子’截然不同!”
“而異常,恰恰代表了機會!”
“我敢斷定,他們絕不是死於天魔之手,他們踏足的星球絕對偏僻到無人存在!”
這也行?!
邪森雙眼禁不住瞪大,眼底閃過荒謬之色。
一番話的確有幾分道理,但也只是幾分而已!
明明線索寥寥無幾,猜測也憑空無據,卻連著用出“無疑”、“絕對”這等詞彙作下定論......
這......合適嗎?
邪森張了張嘴,很想說那也可能是天魔故意延誤清除,但看見邪晨那一臉自信的模樣,終究還是不敢再觸黴頭,只能硬生生將話嚥了回去。
不過,這番變化卻沒能逃過九階長老的眼睛。
“你這是什麼表情?”邪晨皺了皺眉,冷哼道:
“覺得老夫昏了頭,還不如你這個膽小如鼠的蠢貨聰明?”
邪森頓時渾身一顫,連忙低頭道:
“小的不敢!”
“所以...只是不敢,不是不想?”
冰冷話語,說得邪森瑟瑟發抖,不過邪晨並沒有真正追究的意思。
無論如何,邪森這次都是接了幽冥冕下的任務回來的,已經不是那個任他打殺的小輩了。
“蠢貨,你能想到的事,老夫豈會想不明白?”
邪晨沉聲開口,視線落在空白殿牆上,眼中精光閃爍。
“不要被膽小怕事的性格,矇蔽了腦子。”
“與其猜測陷阱與否,不如直接嘗試一番,自然能清楚明瞭!”
“嘗試?”
邪森疑惑抬頭,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已被提著肩膀消失在大殿中......
.......
猙獰大殿外,星空已被血色侵染,一座座血肉祭壇在虛空中浮沉不定。
大量七階以上邪角族來來往往,穿梭於祭壇之間,揮手一扔便是無數從各處擒來的一階小卒。
有的直接被捏爆,血肉吸附祭壇,化作養料;有的則雙眼閉合,禁錮虛空,等待下一輪投放......
邪晨拎著邪森來到其中一座祭壇頂端,腋下觸手瘋狂延伸,同祭壇表面血肉融為一體,將之前那隊“棄子”所在的星球座標輸入其中。
嗡!
虛空震顫,逐漸張開一條佈滿星光的細小裂縫。
邪森神色一愣,終於反應過來邪晨要做什麼了。
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