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山那海
在場所有紀元天驕,紛紛抬頭,跟隨目光望向萬界之上。
一頁頁完整書頁,一枚枚天書碎片,在徽值睦浒自鹿馍希彺┮粋個窟窿,投向覆蓋在外的金光。
金光,也順著一個個窟窿,滲入月光之下。
維持千年的天平,開始歪斜了......
.......
滄瀾界,人間。
天空一片陰霾,好似被墨色侵染,黑沉、壓抑。
層層陰雲在高空交織,不時糾纏出一條條銀白雷蟒,炸響在天地之間,昭示天威。
一粒粒豆大雨滴自雲端墜落,穿過翻湧的墨色陰雲,狠狠砸向大地,砸向......一片荒涼戰場!
“殺啊!”
廝殺震天,鮮血拋灑,殘肢紛飛。
濃郁血光徽终麄戰場,絲絲縷縷血氣自殘肢、碎肉中脫出,瀰漫天地之間。
突然,金光刺破陰雲,穿透重重血氣,在天幕上映照出一個個金色文字。
【蒼天昭告】
【敕令下界眾生:】
【人族,生來有罪,魔星乃罪惡之源,萬界眾生皆負罪胎!】
【而今,萬界失序,魍魎竊據天光!魔星亂法,孽障荼毒生靈!】
【域外天魔惑亂下界,假託“伐天”之名,行滅世之實!爾等所見屍山血海,皆為天魔亂世之證!】
【魔星天降,量劫再起!】
【然,蒼天垂憐,不忍生靈塗炭,今朝滌淨寰宇!】
【此役,誅絕魔星叛黨,萬界重歸蒼天御下,量劫止息!】
【待萬界罪業滌淨,當重塑天道鐵律,敕令兆億罪民永世贖愆!】
【逆天者永墮無間,順天者同享長生!】
啪!啪!啪!......
一柄柄帶血長刀,掉落在地。
滿身血跡計程車兵們,茫然抬頭,望向天空,看著一個個金色文字。
其中,一名小兵的年輕面龐上,刻印了不少歲月滄桑。
踏入仙庭戰場整整兩年,他僥倖活下來了,也成了什長。
而之前那位什長,那名刀疤中年,早已死在戰場上。
此刻,【蒼天昭告】上的一個個文字,無疑印證了曾經刀疤中年告訴他的“答案”,自古相傳的“答案”。
人族,生來有罪!
但,這就一定是真的嗎?
小兵眼中滿是迷茫,不再仰頭望天,而是低頭看向腳下血泥,一具具倒地殘屍。
其中有戰友的,也有敵人的,素不相識的敵人!
僅僅因為天意,一名名年輕人便要不遠萬里,來到這處戰場廝殺、送命。
他們,又有什麼罪?
就在小兵越發茫然之時,
“什長,不可對蒼天不敬!”
焦急話音響在耳邊,身體一個踉蹌,被旁邊人拉得跪倒。
小兵驚醒回神,舉目四顧,只見戰場上黑壓壓一片,無分敵我,盡皆跪倒在地......
不止他們,也不止這一處仙庭戰場。
天穹之下,
一處處戰場驟然止戈,
一座座城鎮百姓停下手中動作,
所有人雙膝跪地,對著照耀在天頂的【蒼天昭告】,叩頭跪拜......
.......
與此同時,
天外,點點金光滲入冷白月光下,飄向一顆顆“魔星”......
滄瀾萬界,天幕同時亮起耀眼金光,一個個金色字跡開始浮現。
【蒼天昭告】
【敕令下界眾生:】
【人族,生來有罪,魔星乃罪惡之源,萬界眾生皆負罪胎!】
【......】
【......】
一模一樣的昭告,閃耀在萬界眾生頭頂,高高在上。
但這一次,無人跪拜!
白髮老翁顫抖指向天空,卻聲如洪鐘:
“生來有罪?罪在何處!老頭子我勤耕苦作,養兒育女,何曾偷天一絲造化?分明是爾等惡仙食我等骨肉!”
田地間,農夫狠狠將鋤頭砸在地上。
“狗屁蒼天!我祖祖輩輩種地納糧,養活了多少人?你說我有罪胎?我看是你們喝我血汗太多了,撐壞了良心!”
市井中,婦人抱著抱著懷中襁褓,厲聲反駁:
“孩子才出生幾天?他有什麼罪!要受你們這些天上妖怪詛咒?我看是你們怕了!怕他長大成人,成為李董事長那樣的英雄!”
廟堂前,書生昂首挺胸,放聲怒斥。
“魔星亂法?魍魎竊據?笑話!真正竊據天光、荼毒生靈的,是那些靠金丹續命的蛀蟲!是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偽仙!”
......
......
金色文字之下,無論男女老少,盡皆怒目而視,手握“青天會”宣傳手冊,萬千聲音彙整合洪流,直衝天頂。
【蒼天已死,噬靈為飼!】
【青天當立,萬物昭昭!】
第623章 太上!
9527號世界,
金色文字自天幕浮現,撞入眾人眼眸。
在場紀元天驕個個眉頭緊皺,神色凝重到極點。
他們的目力,遠勝萬界眾生,自然能看清楚這些文字從何而來!
層層空間深處,絲絲縷縷金光正在星界規則形成的外殼上蔓延,一點一點覆蓋萬界。
這是蒼天對萬界的侵蝕!
一道道目光看向天外,看向逐漸薄弱的冷白月光,看向越發耀眼的金光......
天平已經傾斜,冷月頹勢不可阻擋,蒼天的侵蝕也會越來越快。
到時,可就不只是一紙昭告了!
一時間,眾人目光轉移,匯聚到了目光冷冽的青年身上。
李青山深吸口氣,側頭看向行雲。
“天道相爭,所以‘破天大陣’沒用了?”
“不是沒用,而是沒辦法用。”
行雲苦著臉,指向天外金光,為難道:
“破天大陣,以‘天機碟’為核心,連通佈置萬界‘天璣一號’符陣,一旦開始破天,必然會引來蒼衍注視、插手,難以功成!”
“破天不行......”
李青山皺眉呢喃,突然再次開口。
“那離天如何?”
“‘天書’是仙器,‘天機碟’同樣也是仙器,還是一件完整仙器!”
“萬界破天難成,但一界離天應該不難吧?”
“董事長英明!”
行雲臉色驟然一喜,迅速興奮起來,手指瘋狂掐動,同時口吐連珠。
“董事長說的不錯,‘離天’本來就是小道之前的計劃,自然不難。”
“而且,如今‘天璣一號’鋪滿萬界,眾生人手一張‘天璣二號’傳送符,小道完全可以更改傳送目的地,將眾生拉進9527號世界,一起離開!”
“嘿嘿嘿,蒼衍吞噬萬界,無非就是想把這座‘糧倉’徹底納入掌控,完善他精心打造的‘仙界’供養體系,咱們把人全搬走,給他留一個空殼......”
話音,越來越小,因為對面青年臉上並未有多少喜色。
天璣不明所以,奇怪道:
“董事長,既然有了對策,為何還......”
“為何要高興?”
李青山反問一句,冰冷目光投向天外金光。
“蒼衍老贀屃宋业奶鞎獡屪呶业氖澜纾惺颤N值得高興的?”
“呃......”行雲頓時一滯,訕訕道:
“董事長,那小道何時開始行動?”
“再等等,蒼衍老俚膭幼鬟沒這麼快!”
李青山平靜開口,視線略過交織、糾纏冷白月光和金光,再次看向天道空間,看向盤坐月下的木訥和尚......
就在這時,
“嗯,嶽震在搞什麼,難道他還備有後手?”
囚戰突然開口,瞬間將所有人目光引至嶽震身上。
只見其滿臉糾結,從懷中摸出一塊......玉佩?!
瞬息間,所有人眼睛同時亮起,升起希冀。
雖然已經有後路,但“滄瀾魔劫”乃紀元之戰,沒有人願意灰溜溜逃回去。
更何況,他們可以走,但身陷天道空間的嶽震,以及那一大一小兩個和尚卻走不了!
“嶽震是太上親傳,而太上向來‘鴻啐R天’,寶物無數,這塊玉佩說不定就是太上給他留的後手!”
“也不一定,最近千年,太上的倒黴事可不少!”
“只能希望這塊玉佩上還殘存一點‘鴻摺軌驇磙D機吧?”
“嶽震還在猶豫什麼?玉佩都拿出來了,怎麼還不用?難道我們猜錯了?”
聲聲討論,縈繞耳邊。
李青山沒有發表意見,靜靜看了眼一臉糾結的嶽震,以及被其捏在手中的玉佩。
玉佩是不是後手,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