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山那海
“你的業務還挺廣的啊！”
果然，出門在外，陌生人的突然搭訕多半不是看上你了，而是想從你身上賺錢！
“李公子，不要見怪！”
郝佩雲訕訕一笑，臉頰泛紅，解釋道：
“前段時間，急著突破，貸款搶購了一批納氣丹，如今還款期限快到了，所以才想著擴充套件擴充套件業務。”
“貸款修仙？”
李青山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郝佩雲卻是理解錯了，
“對了，差點忘了，李公子初來乍到！”
說話間，趕緊開啟隨身小包翻找，掏出一塊頗為精緻的玉符，塞入李青山手中。
“這是輕型傳音玉符，用法跟老式玉簡差不多，裡面自帶說明書。”
李青山低頭看了一眼，疑惑道：
“那你自己？”
“李公子不用不好意思，我已經換最新款了。”
郝佩雲再次拿出一塊玉符，通體酒紅色，外觀華麗無比。
手指翻動，玉符向兩側撐開，正面光影流轉。
“三摺疊，可以直接觀看影像，天璣集團最新款，遙遙領先！”
說話間，臉上笑容洋溢，充滿幸福。
李青山目光幽幽，突然道：
“這不會也是貸款買的吧？”
郝佩雲笑容一僵，瞬間多了幾許苦澀味道，但又很快振作精神。
“李公子不用為我擔心，只要努力一點，多打幾份工，自然能還清。”
“努力打工還貸款？”
李青山無語搖頭，換了個問題。
“那你的修煉怎麼辦？”
“我可以再貸款買納氣丹，然後......”
郝佩雲一時語塞，面色糾結起來，似乎陷入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迴圈。
“好好努力吧！”
李青山驀然一嘆，輕拍郝佩雲肩膀，身形混入人流之中。
腰間小包突然一重，郝佩雲愣愣低頭，幾顆晶瑩寶玉映入眼簾。
“極品靈石！”
話音剛出口，趕緊捂住包包，警惕看向周圍。
還好，之前佈置的隔音陣盤還在起作用，也沒有引來注意。
郝佩雲鬆了口氣，又望向人潮中遠去的背影，不由莞爾一笑。
“果然是古代人，竟然還隨身攜帶靈石！”
.......
天璣城，天璣學府。
學府門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更不時有飛劍從頭頂劃過。
李青山行走在人群中，早已換回現代裝束，抬頭望向學府牌匾。
【天璣學府】
以“天璣”為名，自然是天璣城第一學府，也是整個9527世界第一學府。
“堂堂第一學府，應該有我想要的資料吧？”
李青山面帶笑容，跨進學府大門。
隨後，笑容一僵。
一條條橫幅，率先撞入眼簾。
【沒錢修什麼仙？天璣金融助力夢想成真！】
【仙路漫漫錢作舟？天璣金融資助你橫渡！】
【修仙資源何處尋？天璣金融“貸”您飛昇！】
......
......
橫幅之下，一群學生揮舞著手中單子，前仆後繼，蜂擁而至。
“同學，要貸款嗎？”
第584章 一點？
一道道身影攔在前方，一張張臉龐佈滿熱情，同時手裡遞出一頁頁貸款申請單，正充滿期待地看來。
“貸款......”
李青山含笑點頭，右手緩緩伸出，就在眾人雙眼發亮時，突然問道：
“可以不用還嗎？”
譁！
一張張貸款單被飛速收回，所有人腳步後撤，滿臉警惕看向李青山。
可不可以不用還？
這還用問？分明是沒打算還！
雖然追債是由天璣集團其他部門負責，但胡亂放款也是要扣績效的！
“看來是不行了。”
李青山遺憾搖頭，腳步跨出，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留下一群人風中凌亂。
一路閒庭信步，穿行在校園中，無論身邊路過的師生，還是頭頂不時飛過的飛劍，皆沒有絲毫察覺。
耳邊，充斥著大量討論聲。
其中最多的，幾乎都是關於“遙遙領先”的激烈爭論，關於飛劍型號的優劣對比，關於新款法衣的齊聲批判......
少有的正經對話，則是關於各自專業。
陣紋精研學、靈藥萃取學、煉器材料學......
種種修真技藝，被學府切割成了無數細分學科，精細到簡直過分。
而這些對話的學生，也並非在討論學科專業，而是商量著畢業後的就業方向，能不能成功入職天璣集團，能不能還上欠下的貸款。
從頭到尾，沒有一人關注修煉本身！
“這真的是第一學府？”
李青山目露狐疑，眉頭微皺。
一路走來，所有學生修為都停在一階煉氣，孱弱無比。
就算是學府老師，也不過才二階築基而已，而且其所築“根基”充滿工業流水線味道，別說對比武道的氣血化虹了，光是自身突破似乎都看不見希望。
“天璣集團......”
李青山輕聲唸叨，再次將注意力放回這個剛一睜眼便聽說的名字上。
從列車上的種種廣告，到郝佩雲手中的“三摺疊”，再到眼前不時劃過的飛劍......
從乘客的吐槽、抱怨，到郝佩雲努力、還貸，再到天璣學府隨處可見的“助貸”橫幅......
毫無疑問，“天璣集團”這個掌控9527號世界，輻射數百號世界的龐然大物，真正深入了整個社會的方方面面。
無論是最底層的普通人，還是郝佩雲這般的煉氣打工人，乃至學府學子、老師......
只要生活在這方世界，便逃不開“天璣集團”不斷推陳出新的各種新穎商品、便利服務，總有一款會讓你心甘情願買單，進而超前消費，背上貸款。
然後，一輩子打工還貸，活在“天璣集團”的掌控之下！
“被資本侵蝕的修仙世界？”
李青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頗感有趣。
相似的情況，在宇宙星空不是沒發生過，但有聯邦在、有議會在，這種資本終究不可能無法無天。
而在9527號世界，“天璣集團”顯然早已一家獨大！
“是沒有規則束縛？還是‘天璣集團’本身就是規則制定者？”
李青山輕聲呢喃，陷入沉思。
天璣集團，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滄瀾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今的滄瀾萬界，還有沒有地仙存在？
或者說，“天璣集團”背後，是否隱藏有地仙？
帶著一個個疑問，李青山踱步走到校園角落，隨意找了一棵大樹遮蔭，盤膝坐下。
問題太多，線索太少，那就不妨再等一等，看一看。
目光掃過一名名毫無察覺的路過學生，最後落回掌心。
目之所及，光影驟然扭曲，一顆晶瑩中透著厚重玄黃氣息的砂礫，悄然浮現。
永珍星砂！
“十萬顆永珍星砂，希望足夠衍生永珍......”
李青山話音一頓，突然想起楊智軒當時那副心虛的模樣，搖了搖頭，改口道：
“折個半，五千象應該沒問題吧？”
有面板印證，境界一欄上限的縮減無疑證明了楊智軒“永珍足以撬動星界規則”的推論。
也就是說，內蘊永珍便足以匹敵九階，且是人族武道九階！
地仙，雖然還未真正對上過，但到底只是從修真中延伸出的一條支路而已，而且是一眼看到盡頭的絕路。
五千象，足夠讓他有把握一試了。
“現在，就看看煉化一顆‘永珍星砂’需要多久了？”
李青山目光一動，注視永珍星砂融入體內，同時悄然開啟現實十倍加速。
一砂一世界，正常八階永珍，一顆便足以衍生一象。
視本象不同，煉化時間有長有短，但通常都在百年左右。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永珍就需要一百萬年。
衍生永珍，過程與七階熔鍊“量子星核”相似，體內的“象”越多，後面的煉化速度也會不斷加快。
現實加速開啟，李青山出現在武道空間內，背後藍色大日高懸，肆意綻放無盡光熱。
嗡！
空間波紋盪漾，一顆晶瑩砂礫突然出現，徑直飛向藍色大日。
“希望，能快一點......”
話音突止，李青山眼睛一瞪，愣愣盯向“永珍星砂”。
還未真正觸及藍色大日，只是靠近而已，表層的晶瑩外殼已經開始融化，一絲絲厚重玄黃氣息滲出，融入“大日當空”本象。
煉化，就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