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凌豐笑着回應:"誰敢籤啊?"
"這是不能公開的祕密,全靠各方自我約束。"
李福古怪地看着自家老大:"自我約束?"
"黑白兩道的自我約束?"
靚坤哈哈大笑:"我還以爲小福一直很單純呢,沒想到你也有精明的一面。"
凌豐懶得解釋。小福看似糊塗實則明白一切,但他只專注於做好自己的事。
靚坤嚴肅地說:"當年的華人探長雷洛是個極強勢的人物。"
"他能團結大多數臥底,於是半推半就地與社團四大世家達成了這個協議。"
"僅存在於口頭上的協議。"
"這就是黑白叢凌的起源。"
靚坤眼中逐漸燃起狂熱之色:"一人之力壓制整個江湖,雷洛堪稱一代豪傑。"
"社團歸根結底是爲了掷﹄m少卻象徵着官方臉面。"
"一旦被警隊盯上,光是天天查身份證就夠讓人受不了了。"
"即便社團感到委屈也只能接受。"
"三十年下來,就成了慣例。"
"無論是警隊還是社團,都形成了默契。"
"秩序需要所有人共同維護。"
"誰若破壞秩序,大家都得教訓他。"
凌豐提醒道:"坤哥,那些搞**的人不會考慮這些。"
"正常社團追求穩定秩序,而搞**的完全不放在心上。"
"我們跟他們不一樣。"
靚坤再次僵住。
凌豐趁機說道:"洪興是最傳統的社團,包容性很強,什麼都行,就是不能搞**。"
"混社團最重要的是賺錢。"
"沒錢就沒士兵,沒士兵就沒地盤,沒地盤就賺不到錢。"
"社團可以容忍其他事,但破壞秩序的事絕不能容忍。"
"我知道蔣生的想法,他絕不會讓洪興的地盤沾染**。"
"這會影響洪興賺錢。"
靚坤瞳孔微縮。
在場皆爲親信,凌豐言辭無所顧忌。
"無論從事何業,只要有地盤有人,即便賣水亦能成巨福。"
"然若涉足此道,便成警方重點打擊對象,不僅行事需時時警惕,連其他正經營生亦會受阻。"
"一人涉此,整個社團均遭牽連。"
"此非戲言。"
靚坤不悅:"你在故弄玄虛?"
啪!
凌豐一把攬住靚坤肩:"坤哥,咱倆算生死之交吧?"
靚坤自然答:"若非你替我挨那一刀,我早亡矣。"
凌豐嬉笑道:"若無你這些年供食,我七歲時便餓斃。"
靚坤頗感不耐:"扯這些幹啥?"
凌豐正色道:"坤哥,咱倆都是從屍山血海裏拼殺出來,**不收咱倆,未來尚有好日子待咱倆享。"
"可以盡情做其他事。"
"唯此道不可沾。"
靚坤甩開他的手:"胡思亂想啥呢!"
"我怎會觸碰此道?我會不要命嗎!"
凌豐嚴肅問:"你動過念頭?"
靚坤只得認真解釋:"確未有之!"
凌豐笑着:"如此甚好。"
"往後若有誰傳你涉此道,我必先料理此人。"
靚坤眉開眼笑:"這輩子做一對好兄弟就行!"
凌豐轉瞬變臉:"小福,稍後你出去辦事。"
李福立即應道:"豐哥請指示。"
凌豐冷哼:"世人皆知洪興與東星不和,我本無意針對他們。"
"然,我得悉風聲。"
靚坤忽覺心頭一緊:"你得知何等風聲?"
凌豐咬牙切齒,滿面怒容:"東星那混賬竟說你借他兩千萬助其涉此道。"
"此等混賬當有此報。"
"小福,我不想讓他見到明日朝陽。"
有情有義真兄弟
李福辦事效率極高,接令即刻出發,取齊資料後迅速離去。
凌豐交代之事,此子素來完成出色。
只可惜,此人道德底線偏高,非所有事皆願爲之。
凡涉此道者,人人得而誅之,李福對此任務極爲樂意接受。
靚坤當時就慌了,乾笑兩聲說:“阿豐,巴閉不過是借我的名義行事罷了……不至於因此就把他除掉吧?”
凌豐的表情十分嚴肅,“糊塗啊,坤哥!”
“我們是江湖中人,名聲就是我們的資本。”
“巴閉若打着你的招牌行事,那就是在敗壞你的名聲。”
“這種事一旦傳開,洪興的蔣先生和其他幾位堂主會怎麼看?警察又會如何看待你?”
凌豐的手搭在靚坤肩上,用力勒緊,讓靚坤能感受到他的堅定,“坤哥,你救過我的性命,這份恩情我永遠銘記。”
“誰要是玷污你的名聲,就等同於對我出手。”
“不管怎樣,這件事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靚坤乾笑幾聲,“這也不至於非要置巴閉於死地吧,畢竟他是我的兄弟啊!”
凌豐更加憤怒,“這就是巴閉自找死路。”
“他和坤哥關係這麼親密,居然還敢做出這樣的事,他若不死,天理不容。”
靚坤張口結舌,內心苦澀難以言表。
凌豐冷笑着:“坤哥,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巴閉若敢抹黑你,我就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不僅要把他從**上清除,那些不義之財也不能放過。”
靚坤的身體變得僵硬,欲哭無淚。
若是換了別人做這事,靚坤或許早就替巴閉求情了。
但這是凌豐,是他唯一的生死兄弟,這讓靚坤左右爲難。
他是一個爲了凌豐和利益可以流淚的人。
可如今錢和兄弟之間必須選擇一個,靚坤別無選擇。
誰讓他矢口否認與巴閉的交易呢?凌豐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他好。
靚坤雖然腦子靈活,但從不糊塗。
他知道誰對自己好,絕不會搞錯。
即便凌豐不僅要派人**巴閉,還將巴閉的錢據爲己有,靚坤也沒多想——那是巴閉的錢,現在也是他的錢!
“不生氣,不生氣。”
“至少這兩千萬留在凌豐手裏,而不是落到別人手中。”
“這樣重情義的朋友,多少錢都換不來。”
靚坤整個人都僵住了,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顫抖着拿出萬寶路,試圖點燃。
內心波瀾起伏,火機怎麼也點不着。
靚坤突然情緒失控,將怒氣撒在打火機上,猛地摔在地上!
凌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輕輕一按,火苗立刻冒了出來。
靚坤盯着凌豐手中的火苗,沉默許久後無奈地搖了搖頭,藉着那跳躍的火光點燃了自己的香菸。
凌豐也給自己點了一支,端詳着手中的打火機,眉開眼笑地說:"Zippo的,這玩意兒真不錯!"
靚坤驚愕地看着他:"等等,你爲何直接把打火機揣進自己兜裏了?這麼坦然?"
"你不正打算丟掉它嗎?"凌豐疑惑地反問。
"這是純金的Zippo啊,怎麼能隨意糟蹋!"靚坤差點被嗆得說不出話來。
緩過神後,他皺眉說道:"阿豐,咱們可是有爲集團的大佬,怎盡幹這種事?"
凌豐滿不在乎:"勤儉持家嘛。再說,你是我的上司。"
正因如此,靚坤更覺苦惱。
凌豐這人,優點雖多,但就愛佔小便宜。一起喫飯時,必定是他掏錢;指望別人請客,他從未有過奢望。每次碰面,總會順手拿走他的東西——打火機、金錶、雪茄……
只要靚坤一拿出東西,他就肯定拿走不還。這些物件可不是廉價貨,都是他花重金購置的。
可他又不好說什麼。
畢竟這是他最信任的人,唯一的一個。
還能怎麼辦?只能隨他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凌豐只在他面前這樣。若是有人拿出百萬元現金給他,他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百萬元在別人眼中是個天文數字,但在凌豐眼裏,不過是普通之物。
"這兄弟是從何時起變成這樣的?"靚坤不由自主地回憶起過去。以前的凌豐絕非如此。
自幼看着凌豐長大的他,太瞭解這個人的品性:雖然貧窮,卻無比驕傲。只取自己應得的,其餘一概不沾。唯一的執念便是爲母親復仇。
那時的凌豐雖然可靠,卻總顯得有些乏味。
幸好後來有了變化。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彷彿就是在那次擋刀之後。
想起那一幕,靚坤至今心有餘悸。
社團**最喜歡用的是西瓜刀,這種武器不算管制刀具。除非擊中要害,否則很難致命。
西瓜刀雖輕薄,但傷人卻極有效,稍不留神便會在人身上下出數道血痕,鮮血流淌的模樣甚是觸目驚心。
這大多是爲了渲染戰鬥場面的殘酷,除了少數不幸中招者,鮮有人會被此刀致死。
但那一次,對方所持並非普通西瓜刀,而是特製的個人專用兵器,一刀下去竟貫穿了凌豐的身體。
當時雙方皆被嚇得不輕,隨即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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