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李福對此頗有心得:“社團走的是歪門邪道,但並非專幹犯罪勾當。”
駱天虹一臉疑惑:“此話怎講?”
李福攤攤手:“簡單說吧,那些混混動起手來從沒打算過周密計劃,執行起來也是稀裏糊塗,各種亂七八糟的。”
“真格的犯罪分子巴不得別人不認識自己。”
“可古惑仔完全相反,一出手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不然怎麼顯擺他們的威風呢?”
駱天虹聽完忍不住感嘆:神金!
李福補充道:“別不信,社團**時,因爲有黑白兩道的默契,通常會讓普通人避開。”
“他們最愛說的就是‘某某社團辦事,請無關人員迴避’。”
駱天虹聽得簡直無語。
二人將情況彙報給凌豐,後者略顯不滿地皺眉:“就這麼點事?”
駱天虹更納悶了:“老大,主犯都查出來了,這還不行?”
凌豐輕輕搖頭:“誰告訴你主犯只有一個?”
駱天虹驚訝得張大嘴。
“動手的只是雷耀揚一人嗎?”
“我要所有動手的人都付出代價,一個都不能逃。”
駱天虹苦笑不已,這還不夠?
李福立刻表態:“這不難辦,只要確定是雷耀揚,確定時間和地點,跟着他的人都跑不掉。”
“不過……”
凌豐直言:“有話直說。”
李福乾脆利落地說道:“這樣下去,兩千五百萬賞金恐怕不夠。”
凌豐揮揮手:“沒關係,不夠的話再加兩倍。”
“我只要結果!”
李福提醒道:“豐哥,這樣會不會太費錢了?”
凌豐笑着回道:“你跟了我這麼久,什麼時候見我做過虧本買賣?”
“放心吧,這些開銷有人買單。”
李福頓時安心,笑着應道:“那我這就全力以赴。”
凌豐拍拍胸脯:“我的名號本身就是一種資本,現在正是我們樹立威信的好時機。”
“別擔心花銷,花多少錢都有人付賬。”
“你只管去做就是。”
李福信心滿滿:“那我這就行動。”
一旁的藍毛小子卻滿臉失落:“福哥,什麼時候五千萬變得這麼容易了?”
李福正色解釋道:“不管什麼時候,五千萬都不是小數目,對我們這種人來說尤其如此。”
然而對豐哥而言,別說五千萬,就算是一個億也是小事一樁。
“豐哥的實力,遠非我們能比。”
駱天虹瞬間明白了。
凌豐原本正安靜地翻閱着《天體力學》,沒料到李福又湊上來:“豐哥,山雞想見你。”
凌豐好奇地問:“山雞?他不是跟着陳浩南嗎?怎麼會來找你?”
李福攤攤手:“這小子是一個人來的。”
“他說一定要見你。”
凌豐笑着答應:“好啊,我見見他。”
當凌豐下樓時,只見山雞像個小學生似的,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
“你這樣坐姿,是被小波哥教的吧?”
山雞立刻起身,諏嵉貑柡茫S後回答凌豐的問題:“是B哥教的。”
凌豐笑了笑:“我還以爲是在蔣生的別墅裏,被蔣生教導的呢。”
山雞大驚:“這事您也知道?”
凌豐輕描淡寫地說:“這世上我不知道的事不多。”
“你是和陳浩南在一起的吧?怎麼分開了?”
山雞講述了他的經歷後說道:“那些人真是瘋了,B哥的事明明不是您做的,他們偏要往您身上推。”
“尤其是陳浩南,真讓我失望。”
“我們現在徹底分開了。”
“也不知道爲什麼,我感覺輕鬆了不少。”
凌豐輕輕點頭:“你想跟我?”
山雞突然跪在凌豐面前:“豐哥,我想跟着你。”
凌豐皺眉,擺擺手讓他起來:“記住,男子漢膝下有黃金,一生只跪天地父母。”
“動不動就下跪,是跟誰學的?”
山雞連連點頭:“是,我知道了!”
凌豐看着山雞:“你有不少毛病,最大的問題是好色。”
“給你個建議,找個固定女朋友,不然我擔心你哪天染上什麼病。”
山雞尷尬地笑了。
凌豐接着說:“我出道十多年了,但很少沾花惹草。”
“你不合我的標準。”
山雞垂頭喪氣,一時不知所措。
“不過,你這個人有點本事,重情義。”
“在我這兒發揮不了作用的話,倒是可以推薦給坤哥。”
山雞眼睛睜得圓圓的:“真的嗎?”
“謝謝豐哥。”
靚坤可是旺角的堂主啊!
山雞的確是個難得的人才,但他有個致命缺點——好色,常常管不住自己,這種性格在緊要關頭很容易出問題。
不過他有個特別的能力,總能在陳浩南最危險的時候出手相助。
在凌豐眼中,這是不可原諒的缺點;但在靚坤眼裏,這根本不算事兒,畢竟靚坤自己就是個“行走的滅火器”。
凌豐沉思片刻後說道:“坤哥是我老大,即便我想推薦人過去,也得有真材實料纔行。”
於是他對李福說:“讓山雞和你一起去查那起滅門案。”
“我們的調查結果,一點都不能瞞着他。”
李福拍拍山雞肩膀:“走吧,跟我來。”
山雞欣喜若狂,連連感謝凌豐的好意。
山雞其實挺聰明,善於思考問題。
李福對凌豐交辦的任務十分重視,覺得帶一個人和帶兩個人區別不大。
在他看來,即使山雞從小就混江湖,但本質上還是張白紙。
“什麼?東星耀揚竟然幹出了這事?”
山雞難以置信地盯着調查資料,他完全相信這些信息的真實性,畢竟這可是花了幾百萬買來的消息,還動用了警隊關係。
駱天虹疑惑地問:“你怎麼這麼驚訝?”
“這事你們不是已經擺平了嗎?他們找場子也是正常的呀。”
山雞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具體哪裏不對。
李福向駱天虹解釋道:“這件事基本上已經定了,雙方高層已達成一致。”
“東星不會再追究了。”
駱天虹不服氣地說:“這怎麼可能算了呢?”
“難道就這麼白白損失一個堂主嗎?”
李福提醒道:“你不記得豐哥的話了嗎?”
“這些都只是生意罷了!”
“巴閉死後,蔣生與駱駝還坐下來喝茶聊了天。”
“洪興方面也有賠償。”
“具體的數額沒傳出來,但駱駝選擇了息事寧人。”
駱天虹哼了一聲,“就這麼一個堂主,就被兩邊給賣了?”
李福對幫會成員沒什麼好感,儘管他現在也在幫會里,但他學着凌豐的樣子評價此事:“不過是生意而已。”
駱天虹不屑一顧,山雞則沉默不語。
沒想到巴閉的事背後還有這麼多**。
山雞心中仍有疑惑:“福哥,既然證據齊全,爲何社團還未行動?”
李福瞥了他一眼,語重心長地說:“你一直跟着陳浩南,其實層次不高,基本處在社團底層。”
“有些事你未必明白其中的道理。”
山雞坦然承認:“我確實不懂。”
若換作是他調查此案,絕不會考慮懸賞,只會耗費大量時間尋找線索。可時間久了,線索會逐漸消散,最終成爲懸案。
而凌豐不同,直接拋出兩千五百萬港幣懸賞,線索迅速彙集,案件**大白。山雞無力承擔如此鉅款,僅是區區兩萬對他而言也非易事。可見層次差距顯着,站位決定視野。
山雞聰慧,對此並無異議。
李福突然問道:“你對細B有特殊情感嗎?”
山雞猶豫片刻,坦言道:“B哥待我普通,他心思全在浩南身上,我雖爲他的死悲傷,卻也沒到痛徹心扉的地步,最多算惋惜罷了。”
李福滿意點頭:“既然如此,有些事可以教你了。”
“社團沒你想得那麼糟,但也遠不如你所想的美好。”
山雞聽後頗爲困惑。
“豐哥說,殺害細B一家的幕後主使不止一人。”
“動手的是耀揚,但還有別人,我們必須找出他們。”
山雞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福哥,您是說有內鬼?”
李福微笑:“線索未明,具體何人還需調查,不能臆測。”
駱天虹亦大喫一驚:“山雞,當真有內鬼?”
山雞思緒漸清:“我認爲是這樣。”
“若要脅迫B哥,必須掌握嫂子行蹤,雖然B哥家庭並未刻意隱藏,但我們這些混社團的都會本能地保護家人,準確找到嫂子並非易事。”
“東星耀揚怎能如此輕易就找到?這不合常理。”
“肯定有內鬼。”駱天虹聽後覺得十分有道理,“老大的確說過你很機智。”
李福白了他一眼:“或許是你自己不夠動腦?”
駱天虹抓抓頭:“唉,我就是喜歡打架,不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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