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這個黃胖子,難怪能在西九龍總區穩居高位……”
黃炳耀這才慢條斯理地接起電話:“老大,有何指示?”
副專員猜得沒錯,老大確實聽到了黃炳耀的最後一句話,原本準備的訓話硬是改了方向。
“黃sir,究竟是何事讓副專員如此憤怒?”
“務必謹慎,莫要輕易引發警廉衝突。”
黃炳耀的回答十分乾脆:“我只是盡到一名警察的責任。”
“刑事案件不屬於廉署管轄範圍。”
“這是我們的職責,廉署插手過多,這並不妥當。”
一哥沉思良久:“對方可是廉署副專員,抬頭不見低頭見啊……”
黃炳耀心想,我在講流程,你卻在說人情?
“他在港督府勢力不小。”
“黃sir,能寬容時就寬容些。”
黃炳耀忽然笑了:“一哥的情面我還是會給的。”
“不必帶他們去警署錄口供,但在案發現場錄口供應該沒問題吧?”
“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妥協……你也清楚手下弟兄們對廉署有多不滿。”
“若對方繼續得寸進尺,抱歉,絕不可能。”
“我們西九龍總署絕不是軟弱可欺之人。”
“整個警隊也不存在這樣的軟弱之輩。”
一哥心裏暗罵:你們個個都硬氣,唯獨我是軟弱奉承的小人?
但嘴上卻滿是讚賞,“黃sir,您不愧是西九龍總署的署長,是我們警界楷模,就按您說的來。”
“把電話遞給副專員。”
第161章靠山
黃炳耀笑眯眯地拿起電話,放到副專員面前:“專員,我們一哥有話要對您說。”
副專員冷眼看着黃炳耀,收起笑容:“嗯,知道了!”
隨即掛斷電話。
黃炳耀嘆息道:“專員,也只有您能受此待遇,換了別人,我是絕不會給這面子的。”
都被震懾住了
副專員想動手。
胖子通常顯得和藹可親,但這位例外。
副專員在待的時間久了,自然學會了本地人的含蓄方式,比如暗藏鋒芒,比如借題發揮,又比如得勝後還要裝委屈。
“我會配合警方做筆錄。”副專員面無表情地盯着黃炳耀。
但這種態度對臉皮厚實的黃炳耀毫無影響,“那很好,我就知道廉署專員會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則。”
哼!
副專員被氣得夠嗆!
在副專員眼中,黃炳耀的警銜微不足道,別說黃炳耀了,就算是一哥在他面前也得照規矩辦事。
督爺特批,可監控三司十三局全境,副專員有資本如此強硬。
政務司、律政司、財政司在他面前說話時皆以平等相待。
你不過是個小小的西九龍總署署長,竟敢對我擺架子?
這就是副專員的心理優越感。
原以爲自己一出現,這些小警察會紛紛退讓,沒想到這個胖子如此強硬!
副專員原本根本不把眼前的小警察放在眼裏,卻萬萬沒料到反而是他自己被輕易掌控。
黃炳耀揮了揮手:"各位聽好了,這位是廉署專員..."
康道行很配合:"長官,這是副職的,如果我們這樣記錄,會很麻煩。"
黃炳耀瞪了他一眼:"難道我不知道他是副職嗎?"
"即便如此,人家也是專員,你應該尊重他。"
康道行立刻低頭:"長官,我錯了。"
"我會好好爲這位專員做記錄的。"
副專員幾乎氣得眼睛冒火。
突然間,他意識到一件悲哀的事:廉署副專員的頭銜確實厲害,能監督三司十三局的所有公務員。
但當對方不在乎你的監視時,廉署也就那樣。
眼前這個胖子顯得底氣十足,顯然不是自己能輕易左右的。
副專員引以爲豪的專員身份,不過是一個稱號罷了。
忽然間,他想起俱樂部里老爵士構建的高層架構以老爵士、副專員、副局長爲核心形成三巨頭。
其次是各類工具人。
副專員起初不明白爲何老爵士要帶上副局長?
自己還不夠嗎?
按照正常港府架構,廉署凌駕於諸多部門之上,設保安局有何意義?
現在看來...還是老爵士高明啊。
廉署固然可以調查三司十三局,但也只能按照港督府的指令行事,其他權力無能爲力。
這就是現實。
讓人無比沮喪。
副專員冷靜地看了胖子一眼。
黃炳耀何等精明,見副專員這副模樣,立刻說道:"康sir,還在猶豫什麼?"
"還不快給專員錄口供?"
"專員時間寶貴。"
康道行虛虛伸出手指:"專員,請這邊走,我很快就能問完。"
副專員很快就被帶走了。
黃炳耀身後的警察們都用敬仰的眼神看着他,心裏想着:咱們家的老總真是厲害!
警隊和廉政公署的關係一直不太好,幾年前甚至多次發生衝突,還有些狠角色直接衝擊了廉署大樓。
沒錯,你沒看錯,廉署大樓真的被警察攻陷過。
後來,在洋人的精心策劃下,這種局面再也沒有出現過。
加上廉署爲了擴大影響,在洋人的指示下辦了不少案件,當然,這些案件主要針對當地的人羣體,這也讓他們贏得了不錯的聲譽。
警方其實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雖然在對抗廉署時,警隊從不示弱,但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基本沒遇到過。
黃炳耀確實給警隊掙足了面子,負責執行處的副專員在廉署中地位僅次於最高領導,而黃炳耀竟然將他擺平了,警隊士氣高漲。
黃炳耀戴着一副眼鏡,笑得像彌勒佛一樣。
在外人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內心其實鬆了一口氣。
“這個洋人不是想對付我們警署嗎?”
“爲什麼現在變得這麼軟弱了?”
黃炳耀心有餘悸!
剛纔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無論如何,他是西九龍總署的署長,絕不能退縮。
如果他退了一步,警隊的士氣就會崩潰。
只能一條路走到黑,硬碰硬!
關鍵不在於結果,而在於過程。
要是上級施壓,讓他配合副專員工作,那也沒辦法。
但如果連姿態都不擺就主動撤退,對不起,警隊沒人會看得起你。
從基層一步步升上來的黃炳耀最懂這個道理。
還好,他賭贏了!
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
“看來叛徒東這傢伙沒把凌浩天小組的泄露出去……浩天沒有騙我。”
凌浩天已經詳細講述了整件事。
黃炳耀斷定,叛徒東實際上戲耍了廉署的人。
當時的情況是,凌浩天只是因爲方向東的一句話“我姐姐讓你照顧我”而分心,這才讓方向東逃脫,並非有意放走他。
也就是說,僮忻骱皖^皮私下截留兩千萬毒資的事,方向東並不知情。
說凌浩天小組毒資,更多是方向東的猜測。
這是一件缺乏證據指控的事情。
僅憑這一點,還不足以讓陪審團信服這件事是真的。
“凌生的情報相當靠譜。”
“我居然敢跟他大聲說話……我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自己的膽子太大了!”
黃炳耀鬆了口氣,感受到周圍人敬仰的眼神,覺得這樣的時刻從未有過的好。
於是,他挺直腰桿,愈發顯得威嚴。
不過短短兩分鐘,康道行又匆匆趕來:“老大,那個洋人很不配合。”
黃炳耀問:“怎麼回事?”
康道行苦笑着說:“洋人說這是他們的安全屋,是在保護一名重要的污點證人。”
“我問他那人是誰,他卻說這是絕密。”
黃炳耀冷笑:“絕密?”
“去他的絕密。”
“你問別的事情的時候,他是不是也告訴你這是絕密?”
康道行點頭:“是的,連案件本身也是絕密,一點都沒透露給我。”
黃炳耀帶着滿腔怒火走向副專員:“專員,我已經給了凌生面子,如果你再不配合,我就把你帶走。”
副專員笑了一聲:“這裏是我們的安全屋,受害者還是我們執行處的精銳,你不該去抓兇手,反倒要帶我回警局?”
“黃sir,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黃炳耀平靜地說:“你說這裏是你們的安全屋,能拿出證據嗎?”
副專員正準備開口,黃炳耀已經接着說道:“房產證你隨身帶着嗎?有什麼能證明這裏是你們的安全屋?”
“這裏荒無人煙,你們怎麼會把安全屋設在這種地方?”
“那四個死者負責什麼案件?”
“什麼樣的案件能讓這種頂尖高手出手?”
“你是副專員,我不信你不清楚這其中的技術難度。”
“反正飛虎隊是辦不到這種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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