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他有過一個人帶倆娃的經驗,相當於養過一段時間雙胞胎,雙胞胎最怕的就是分配不均勻,一個有了另一個也必須要有一樣的。
這還只是養兒子,倆老婆只會更復雜,而且這還是雙胞胎老婆。
譚文彬拱火道:“趙毅怎麼就把這上戲臺的機會給她了?”
梁豔:“這是抽籤決定的。”
譚文彬:“抽籤是可以造假的。”
梁豔:“你在拱火。”
譚文彬:“你就說你氣不氣吧。”
梁豔:“嗯,氣的。”
……
戴帽人:“姑娘既然知道,那今夜所欲爲何?”
梁麗伸手指向趙旭:“他,噁心,該死。”
戴帽人:“可這畢竟是我趙家自己的事,我趙家的人不管在外頭做了什麼,也該由我趙家內部決斷,外人沒資格插手!”
“砰!”
丈夫的棺材板壓不住了,飛起。
一身穿白袍,頭戴長冠,以白粉鋪面的男子自裏頭站起身。
趙毅說要演一場好戲給遠道而來的朋友看,他做到了,他甚至換上戲服還上了妝。
並且,自己那堂弟只是盯着他看,卻沒能認出他是誰。
這一是因爲妝容遮蓋,二則是趙毅走江前給家裏人留下的還是那個病秧子印象,現在的他,整個人的氣質早就與當初截然不同了。
戴帽人:“我實在不解,二位精心佈下此局,到底是爲何,就爲殺一個我趙家小少爺?”
趙毅:“不然呢?”
戴帽人:“說不通的,家裏知曉小少爺離家避禍的本就不多,而你們,既知這小少爺癖好,又知其行蹤,更有辦法將這合葬墓消息傳到小少爺耳中。
讓我猜猜,
你們,是大房的人?”
趙毅:“不是。”
戴帽人:“四房的?”
趙毅:“怎麼就跳過三房了?”
戴帽人:“因爲三房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三房本就受老爺子偏愛器重,三房的少爺更是我趙家當代唯一點燈走江者。
三房只需坐穩了,日後趙家必然有其話語之地,又何需在此時攪弄這些風雨?”
趙毅:“你話挺密啊,指點起趙家江山來了。”
戴帽人:“如若說出哪一房,我可留你們二人之中,一人的性命,至於誰活誰死,你們自己商量吧。”
梁麗:“我死。”
趙毅:“我活。”
戴帽人略作沉默,馬上目光掃向四周。
如此乾脆利索給出回答,要麼真是這女的是個傻子,要麼就是他們有倚仗,完全不覺得自己今晚會死!
當戴帽人的目光掃向觀景臺時,身後的大樹開始劇烈搖晃,這裏的陣法即將被目光穿透。
李追遠抬起手,輕輕一握。
大樹安靜下來,目光也就此略過。
譚文彬:“小遠哥?”
李追遠:“不急,趙毅看樣子還想再演一會兒,由他先過足戲癮。”
譚文彬:“怪不得他給我打電話通知時,說的是請我們去唱戲,合着他本就沒打算客氣。”
李追遠:“魚兒咬鉤後,需要一番角力,才知道到底誰是魚。”
……
戴帽人的目光掃視完畢,沒能發現周圍有隱藏。
最後,只得重新將注意力落在趙毅身上。
“二位還是說出背後主使吧。”
趙毅:“二房。”
戴帽人:“呵呵。”
趙毅指着趙旭,說道:“二房老爺和夫人,發現自己兒子竟有如此噁心癖好,還爲此造下過孽債,痛心疾首,這才請我們出手,想要清理門戶。”
戴帽人舉起一枚令牌,沉聲道:“路,是你們自己選的。”
“咔嚓!”“咔嚓!”……
先前四個家丁所站位置,地面凹陷,隨即自泥濘的泥土中,升起四道身影,他們頭戴斗笠,身穿藍色的皮甲衣。
趙毅:“守靈衛?”
戴帽人:“你對我趙家,還真是熟悉。”
趙毅:“是你,好大的手筆。”
守靈衛,算是趙家核心武力隊伍了,一般只有家主以上纔有權限調動,趙陽林雖不知道用什麼法子給帶出來了,卻也只能調動出四個。
“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不用再藏着掖着,我真想看看,你是誰。”
“你大可先摘帽。”
“好。”
戴帽人抬起手,將自己頭頂的帽子摘下,其臉上的陰影也隨之不見,伴隨着面部肌肉的一陣蠕動,浮現出其真容。
“趙家二爺。”
趙陽林:“你到底是誰?”
“果然有些事,外人是看不準的,看來,不是我這個堂弟有雅興,真正有這個惡癖的,居然是二伯您。”
趙毅伸手,藉着雨水,對着面部一搓,顯露出自己的真容。
趙陽林目光一凝,隨即露出笑容:“我的侄兒,許是江上枯燥,這才特意與你伯伯我開這樣一個玩笑?呵呵,確實好笑。”
趙旭更是張大了嘴,指着趙毅的手,不停哆嗦。
但一想到自己父親就在自己身側,趙旭深吸一口氣,壓制住不安與惶恐,強行鎮定道:
“趙毅,你居然要殺我,你怎麼敢殺我,你簡直……”
趙旭的後脖頸,被趙陽林輕輕掐住,他說不了話了。
趙陽林目光看向梁麗:“這是我趙家未過門的準媳婦?”
梁麗點了點頭:“對的。”
趙陽林發出一聲嘆息:“出來匆忙,未帶禮物,下次補上。”
緊接着,趙陽林又對趙毅問道:
“侄兒,還是說,你已二次點燈回來了?”
趙陽林將手鬆開,恢復了自己兒子說話的自由。
趙旭:“趙毅,你這就點燈認輸了?你這廢物,早知道家族就該讓我走江,要不是因爲你,現在站在江上去競爭龍王的,就應該是我!”
趙毅:“二伯,實話實說吧,我今天是來剝我堂弟的麪皮的,這小子活該,一開始,真沒料到你也會在這裏。”
趙陽林:“那我現在在這裏了,你打算怎麼辦?”
趙毅:“還能怎麼辦,畢竟是一家人。”
趙陽林:“確實。”
趙毅:“那就父子團聚,多剝一張皮吧。”
趙陽林眼眸裏出現冷意:“趙毅,本着自家人的關係,我才與你說這麼多,看在你正在走江的份上,我才耐着性子如此退步。
你莫要得寸進尺,不知好歹,你,還不是龍王呢,我看,你這種東西,也成不了龍王!”
“呵……呵呵呵!”
趙毅笑了,他纔是最無語的一個,誰他孃的能想到,自己這江走着走着,居然能走進自己家。
趙陽林是不想動手的,趙毅的身份實在特殊,而且,他真是不知道,趙毅是抽的哪門子瘋,居然對自家人佈局下手。
趙毅率先動手了,身形一衝,直接來到趙陽林面前。
趙陽林一拳揮出,四周水珠被其引動,形成漩渦絞殺。
趙毅生死門縫旋轉,提前看穿對方動作,一個側身,避開了這一拳,同時一腳狠狠踹向趙陽林。
趙陽林提膝轉身,擋下趙毅這一腳。
雙方的趙家本訣一同咿D,以對撞之處爲橫切面,大雨似乎都被分成了兩面,迅猛的水珠飛濺。
趙旭不得不雙臂疊加擋於身前快速後退,饒是如此,其雙臂和身上其它地方,也被這可怕的雨珠打出了好幾個血洞。
僵持並未持續太久,趙毅先行收力。
趙陽林又一拳砸來,風雨齊聚。
趙毅沒有戀戰,堅決後撤後,再在身前拉出一道水幕。
“啪!”
炸響聲傳來,周圍一片空蕩,大雨像是避開了這裏。
趙陽林面露驚愕:“你居然進步得……這麼快?”
除了體內氣力的積攢對方不如自己,在經驗與技巧方面,這個侄子,已不遜自己。
不,能在氣力落下風的前提下,依舊在自己面前保持從容,這說明對方的認知層面,已經超過了自己。
也就是說,這個侄子欠缺的,只是慢慢沉澱與積攢的時間,他哪怕接下來幾年就悶在家裏喫飯睡覺,到時候實力也能穩穩壓過自己。
趙旭疼得深吸涼氣,再看趙毅居然與自己父親打成表面平手,心裏的不甘與憤怒就更爲劇烈:
“這就是走江分潤的功德麼,該死,這原本都該是我的,我也是該有的!”
趙毅瞥了趙旭一眼,不屑道:“你爹兒子好幾個,你是最沒出息的,所以纔拿你當代理人頂責,你怎麼自我感覺這麼良好?”
趙旭:“連你這個病秧子都能靠走江獲得這麼多好處,憑什麼我不能!”
趙陽林怒斥道:“你給我閉嘴!”
趙旭害怕地往後縮了縮,不敢再言語。
趙陽林:“你哥哥本就是我趙家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而且已經在江湖闖出如此大的威名,你到底是有多蠢,才覺得換你來也能可以?
你當大家的眼睛是瞎的,你當長老們全犯糊塗了麼?
就你,也配走江,只配上去餵魚蝦!”
訓斥完兒子後,趙陽林再次看向趙毅:
“侄兒,伯伯我是練祕法出了岔子,需要陰屍之氣來緩解痛楚,這是有緣由的,而且伯伯每次都只是借用屍體,沒對活人下手過。”
趙毅:“嗯,因爲把活人變成屍體再交由你屍變的,是你兒子呀。”
趙陽林:“不管怎樣,都是一家人,侄兒,你到底是怎麼了?”
說着,趙陽林舉起手,四個趙家守靈衛,全部轉身朝向這裏,殺機散出。
這是最後的通牒。
趙毅搖了搖頭:“沒得談,二伯,這是你自作自受,需知,舉頭三尺有神明。”
何況我趙家,頭頂上的神明……有點多。
趙陽林:“小雜種,去死吧!”
守靈衛出動。
趙毅單膝跪地,單手握拳,砸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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