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他是想幫你的,他樂意也開心的。”
“謝謝你,奶奶。”
“走吧,家裏有你劉姨在,不會有事。至於外面……”
柳玉梅側身,看向西邊的天空,繼續道,
“別怕,天塌下來的場面,奶奶見過,其實,也就那麼一回事兒吧!”
……
趙毅回來時,發現李追遠坐在小皮卡的後車廂裏,旁邊坐着的是潤生,駕駛位裏則是譚文彬和林書友。
轎車裏,梁豔坐在副駕駛位,梁麗則和陰萌坐在後面,給自己空出了一個駕駛位。
很顯然,這是特意安排的座次。
趙毅點點頭,打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子。
他按了幾下喇叭,示意譚文彬讓一下,他開到前面打頭陣。
譚文彬沒讓,直接發動車子駛出。
小皮卡在前,轎車在後,兩輛車先駛上村道,再上了馬路。
這年頭,開長途車得靠地圖,但有過剛去蓉城的經驗,這次地圖就完全不需要了,至於豐都……上次爲了儘可能遠離豐都,大傢伙對豐都四周的交通網那可是極爲熟悉。
趙毅這次沒放歌,而是一邊開車一邊對坐在後頭的陰萌問道:
“萌萌啊,現在潤生口味這麼重了麼,連狗懶子都喫?”
陰萌眨了眨眼,小聲道:“其實,是阿友建議我收的。”
“哈哈!”趙毅,“還是他考慮得深遠,到時候我就提着一對狗懶子,他揹着我,我們一起去吸引注意力,完美!”
一路暢通平穩。
譚文彬:“小遠哥,看見界碑了,咱們要出南通了。”
兩輛車,駛過界碑。
一側道路施工,原本的雙行道變成單行,好在今日路上的車並不多。
前方,有一輛裝有鋼筋的大貨車正在行駛。
後方,有一輛裝着電纜的大貨車正在跟着。
李追遠抬起頭。
正在開車的趙毅看了看後視鏡,喃喃道:“媽的,不會這麼快吧?”
忽然間,前方大貨車似是出了什麼問題,緊急剎車,後方的大貨車速度則越來越快,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
後方貨車先撞到了轎車,再將其向前頂,連帶着擠壓向了前方皮卡,皮卡車頭撞到了前方貨車車尾,貨車上的鋼筋受衝擊滑落,將本就被擠壓變形的兩輛車戳了個通透。
“轟!”
第兩百七十四章
出發時的座位安排,在此刻起到了明顯作用。
因爲都確保了不以身手見長的人身邊,坐着一個身手非常好的。
撞車前的剎那,林書友拉着譚文彬、潤生抓着李追遠、梁麗帶着陰萌,以極快的速度跳出了車。
趙毅和梁豔都在第一時間伸手去抓對方,二人甚至還來了一記十指緊扣。
都曉得對方身手和反應方面沒問題,就順勢化扣爲擊掌,各自脫離車內。
剛出南通地界,事情就找上了門,這足可見在過去幾天時間裏,桃林下的那位到底幫忙承受了多少。
看着當場報廢的兩輛車,一向勤儉的潤生嘆了口氣。
小皮卡是當初在大學開店時買的,用來進貨搬貨很是方便。
放家裏時會披上一層雨衣,送貨時也不用它。
因爲在李大爺眼裏,倒不是燒飯比燒油便宜,而是飯每天都得喫沒法省。
譚文彬點了根菸,對身旁的林書友說道:“陳琳的轎車就當是提前帶來的嫁妝,你記上。”
林書友:“我會賠的。”
譚文彬對着阿友的臉吐了口菸圈。
緊接着,譚文彬將菸頭丟地上踩滅,感慨道:“看來,又得請亮哥下凡了。”
林書友:“我們……很缺錢麼?”
譚文彬:“嗯?”
林書友:“如果缺的話,我可以回去提前分家。”
譚文彬:“沒必要,咱們不缺錢,但亮亮哥錢太多,幫他花錢算是幫他解憂了。”
趙毅與梁豔檢查了一前一後兩輛貨車的駕駛室,兩個司機都處於昏迷中,但從他們駕駛室裏都找到了一條黑色方形掛墜。
材質是墨玉,肉眼看不出什麼異樣。
趙毅一邊把玩一邊說道:“有點意思。”
梁豔將她手裏那塊交給李追遠,少年指尖在上面輕輕摩挲。
很快,一張面目可憎的臉顯現而出,又很快消失不見。
趙毅伸了個懶腰,故意拱火道:“看來,接下來的路難走了,得躲着它們。”
李追遠:“爲什麼要躲着它們?”
趙毅再次加把柴:“對,躲沒意義,不如和它們好好談一談,爭取化解誤會、凝聚共識。”
李追遠:“嗯,談談。”
趙毅忍不住想笑。
他知道,姓李的這人沒脾氣,就跟姓李的沒什麼仇人一樣。
換做以往,他可能會去勸勸,息事寧人,以大局爲重。
可這次,實在是沒辦法了,剛過南通界碑這車就報銷了。
這事兒要是不弄出個說法,難道大傢伙接下來靠腿走到豐都?
李追遠將自己的小羅盤拿出來,示意趙毅幫自己拿着。
隨即,少年左手舉着吊墜,右手掌心凝聚出血霧,血霧快速變黑,化作一隻黑色的手,向着吊墜抓去。
很淡很輕,很微不足道,卻又切切實實的有什麼東西被抓了出來。
李追遠右手指向羅盤,羅盤指針快速轉動後,固定一個方向。
趙毅指着那個方向道:“在那邊。”
李追遠在趙毅所指方向上,傾斜了一定角度,糾正道:“是那邊。”
趙毅:“羅盤,我還是能算得準的。”
李追遠:“我的羅盤有固定誤差。”
趙毅:“防誰呢?”
李追遠沒說話。
“嗡”的一聲,應該是汽油泄漏,起火了。
譚文彬馬上低頭看向剛剛被自己踩滅的菸頭,確認了不是由自己引起的。
火一開始從卡車上燒起,然後將中間被嚴重擠壓變形的兩輛車一併引燃。
其實,本該燒得很應景,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可能車裏還有被鋼筋洞穿身體流着血還未死的,眼睜睜地看着火勢燃起卻毫無辦法,只能被大火吞噬。
只不過,這段時間因爲李追遠這邊身手好的實在太多,被摳了出來,弄得這火反倒起得有些不倫不類。
李追遠:“你辛苦,讓我們死一下。”
趙毅:“好嘞!阿麗,給少爺我拿紙。”
梁麗將一疊紙遞了過來,還附贈一支毛筆。
趙毅手持毛筆,在每張紙上分別寫出在場人的姓名與八字,然後一張一張地向前一推。
每一張紙落下後,都自動摺疊成一個小小的紙人,衝進火場後很快被燒成灰。
最後兩張紙一同落下,是“趙毅”和“林書友”,“林書友”揹着“趙毅”衝進火場,倆人很耐燒,在火裏像是跳了一段華爾茲。
譚文彬:“嘿,我們的八字你居然都知道。”
趙毅:“這不是方便你們生日時給你們準備禮物和驚喜麼。”
兩個尚處於昏迷中的貨車司機被趙毅他們安排到了路旁草甸上,車和貨沒了確實損失巨大,但在這種“天降橫禍”下還能全須全尾的留命,已是大幸。
譚文彬也不打算找他們索賠,而且,因爲車被燒了,自己這邊也省去了後續被調查尋找的麻煩,可以直接離開現場。
距離車禍地不遠,有一個小型服務區,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有修理鋪、有小賣部、還有間小小的飯館卻依舊倔強地帶着矮矮的二層。
有客人,但不多。
修理鋪那兒一位師傅在修着摩托車,旁邊站着一個黃毛青年,應該是摩托車的主人。
小賣部櫃檯裏坐着一個老嫗,手裏搖晃着一把蒲扇,扇一扇自個兒,再打一打蒼蠅。
飯店門口停着一輛卡車,一中一青兩個司機正悶頭喫飯,中間坐着一個濃妝嘴角有顆痣的中年女人,往中年身邊靠着的同時,手還在年輕司機身上摸摸,嘴裏說着喫飽了飯得邉舆動消消食。
李追遠和林書友走進飯店,女人起身,脫離喫自己豆腐和被自己喫豆腐的兩個人,走了過來。
“喫點什麼,有炒菜有面條。”
隔着窗戶可以看見後廚,裏頭坐着一個胖廚師,正端着杯子喝茶,見客人來了,他將嘴裏的茶葉吐出,靠了過來。
李追遠沒點菜,從女人身邊經過,在一張空桌子邊坐下。
林書友跟過來時,女人嘴角帶笑,一隻手朝着他下路探去。
風塵僕僕一身汗味且長時間不洗澡的見多了,冷不丁瞧見一個細皮嫩肉年紀輕輕的,還真被一下子挑起了食慾。
而且,這年輕人身上還帶着清新的香氣,不是香水味兒,倒像是體香,讓人忍不住想撲上去好好地舔幾口。
女人的手,沒能抓住想要的東西,其手腕被林書友控制住了。
林書友冷冷地看着她,再發力,將其推開,然後走到小遠哥身旁坐下。
先前挑選誰跟着小遠哥進來時,林書友被挑中了,理由是彬哥說他有進姐妹飯店的經驗。
可那次林書友只是進去過後又很快跑出來了,飯都沒喫,更別提什麼其它體驗了。
但既然是進來貼身保護小遠哥,他還是直接應下了。
女人還欲上前聊聊,胖廚師走了出來,示意她退下,自個兒走了過來。
一搖一晃,如同一座肉山,帶來壓力。
“喫點什麼!”
李追遠:“不喫飯。”
“喝點什麼。”
李追遠:“不喝酒。”
“我們這裏有敬酒,自家釀的,好喝得很!”
李追遠看着胖廚師,道:“罰酒已經先上了。”
“噔!”
也沒瞧見胖廚師是怎麼出手的,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就立在了李追遠面前的桌上。
“小子,飯也不喫,酒也不喝,難道是專程進來嫖的?”
“呵呵呵呵呵……”
胖廚師身後的女人捂着嘴,笑得花枝招展,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一不小心,將脣邊厚厚的塗抹舔了進去,形成明顯的色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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