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760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趙毅:“呵,沒摸到。”

說是這麼說,但趙毅還是換了右手,掌心貼在陰萌後腦勺,同時心臟處生死門縫快速旋轉。

陰萌只覺得自己整個世界,一下子變得清晰和輕鬆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享受外置大腦的待遇。

以前李追遠要求趙毅配合時,趙毅只是幫忙打個下手,分擔一下推演壓力。

而對於陰萌來說,則是被完全“碾壓”。

陰萌內心不禁發出感慨:原來天才的世界,是這般光景。

要是能一直保持這種感覺,那她以後無論學什麼術法,都能很快吧?

趙毅似是能感知到陰萌心中所想,開口安慰道:

“得到什麼就得失去什麼,你有先祖老底可以啃,就已經超過很多人了,你看我過得多苦,以及你家小遠哥,過得也沒那麼輕鬆。”

“謝謝。”

“待會兒結束了,給你先祖上供時,幫我多美言幾句。”

“我沒資格左右先祖的決定,真的,我沒那麼大的臉,不可能幫你把闔族……”

“其實不用闔族皆免,要是大帝能給我個我趙家生死簿,我自己勾勾畫畫,讓該下去的老東西早點下去,我也挺開心的。”

訊號出現,在東南角,是梁家姐妹。

強烈的魂將氣息浮現,那幾尊沉睡的存在正在甦醒,那個方向也出現了虛影,它們正在掙脫鐵鏈,脫離禁制束縛。

趙毅左手攤開,指甲劃破自己掌心,玉佩浸血後飄浮而起。

“開!”

那處禁制被打開,裏頭的三尊年代悠久的魂將身形停滯了一下,顯然連它們自己都沒料到能甦醒得這般順利。

趙毅:“去,把蟲子都調向那裏。”

陰萌:“明白!”

一大羣蟲子,烏央烏央地如同一團烏雲,全都飛了過去,進入結界內。

下一刻,趙毅目光一凝,手掌捏緊那浸血的玉佩,玉佩直接碎裂,與此同時,先前被敞開的禁制,再度閉合。

等於是把那三尊古老魂將與陰萌獻祭出的蟲子,全部關在了一起。

嘶吼聲、咆哮聲、哀號聲不斷傳來,它們避無可避,只能被動承受這些蟲子所帶來的一切傷害。

掙扎一段時間後,終於徹底安靜。

陰萌自己都覺得驚訝,有種我居然這麼厲害的不真實感。

不過,她很快就清醒過來,厲害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後的趙毅。

沒他的幫助,自己根本沒辦法控制這麼多蟲子,那三個魂將也不可能一直困在一個角落被動挨蟲噬。

趙毅攤開手掌,掌心玉佩碎渣掉落。

陰萌小聲道:“你剛剛的這招,好眼熟。”

趙毅:“就是從你們小遠哥那裏學的,學完我就後悔了,怎麼研究只能學個形,沒辦法像他一樣收放自如。

我懷疑,姓李的掌心裏藏着什麼東西用作媒介。”

陰萌:“我不知道。”

趙毅:“我懷疑是對的。”

清理結束。

在江水博弈中總是碰見強大存在,冷不丁地來場碾壓局,大家還有些不適應,可確實挺解壓。

不過,有件事還是超出了趙毅對腌臢事的想象。

這裏有死人,都被安置在盧家各房內,屍體躺在那裏綁着各種繩線,上面擺着牌位闡述與該房該人的關係。

屍體做了防腐,栩栩如生。

而活人,也是被捆縛在裏面,人是活着,還有氣息,卻被刻意抽出了部分魂魄,生不如死。

三魂六魄的保存難度極大,需要日夜有人供奉維護,顯然,盧家不會給他們提供這個服務,因此,這裏被羈押的活人全都失去了主觀意識,忘記了自我,如行屍走肉。

嘗試給幾個活人鬆綁後,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發了瘋的自殘,本能催動,尋找死亡的解脫。

趙毅:“都殺了吧,給他們一個痛快,記得把身份牌子拿過來,我給他們超度一下。”

以前的趙毅可不會這麼做,自小那種經歷下成長,他本就是個骨子裏淡漠的一個人,但有些人的行爲習慣,是能影響到他的。

姓李的比自己更沒感情,可這種收尾,卻每次都做得極爲認真,彷彿他真的悲天憫人、心懷大愛。

身份牌給收攏起來,趙毅盤膝而坐,開始唸經超度。

林書友站在趙毅身後,單手合什,默唸《地藏王菩薩經》。

潤生和梁家姐妹站在周圍,伴隨着一道道怨魂被牽引過來,盧家造下的孽債怨魂被放了進去,而剛死的盧家人魂魄,則被潤生張嘴以煞氣衝散或者被梁家姐妹以法器打崩,讓他們魂飛魄散、不得超生。

事畢,趙毅站起身,鬆了鬆筋骨。

身後的林書友也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脆響。

宅子裏,應該還有漏網之魚,但他們懶得去掘地三尺地翻找了,更何況,肯定還有盧家人此時並不在家裏。

不過,最難的活兒已被自己等人幹完,餘下的雜魚,自然會有人清理,盧家行事風格如此囂張,所欺壓的可不僅僅是一個陳家。

趙毅找了塊假山下的石頭,對林書友道:“幫我搬出來,立個碑,刻個字。”

林書友:“已經打完了。”

趙毅:“還沒徹底結束。”

林書友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將大石頭搬出,削了個平面,立在了中央後,準備走開。

趙毅提醒道:“還有刻字。”

林書友:“你不會自己刻?”

趙毅:“我刻就刻姓李的。”

林書友轉身,走了回去,面對石碑。

趙毅:“刻:‘覆滅陰陽盧家者,九江趙毅!’”

姓李的不願意出這種風頭,可他姓趙的無所謂,樂意當這個出頭鳥。

既然當上了編外隊長,名和利總得圖一圖吧,要不然幹得還有個什麼勁兒?

好在,有一說一,姓李的在這方面,着實大方。

林書友持鐧,開始雕刻。

刻完後,趙毅拍了拍手,讚歎道:“阿友,你的字寫得不錯。”

林書友嘴角露出一抹驕傲的笑容:“那當然!”

趙毅:“這麼漂亮的字,不用來寫情書真可惜了。”

林書友:“……”

趙毅:“好了,收拾收拾,回去了,還得去見咱阿友丈人家呢。”

譚文彬等人聞言都面露笑容,林書友則是舒了口氣。

等其他人都開始往外走時,趙毅故意留在後頭,拉了拉林書友的衣角。

林書友扭頭看向他,問道:“幹嘛?”

趙毅:“我原本以爲你只是在心底想想,原來你真寫過情書?”

林書友:“沒有,我沒寫……”

趙毅:“瞧瞧,反駁得有氣無力。”

林書友:“三隻眼,我們單挑吧,寫生死狀的那種。”

“傻子才和你單挑。”趙毅伸手摟住林書友的肩膀。

林書友要掙開他,趙毅就湊到他耳邊:“情書哦~情書喲~”

掙扎停止。

趙毅盡情摟着阿友,還很是親暱地晃了晃:“你放心,我會永遠幫你保守這個祕密的,保證其他人都不知道!”

林書友:“我其實什麼都沒做。”

趙毅:“那咱們去坦白?”

林書友:“你……”

趙毅:“放心,阿友,我永遠站在你這邊,咱倆關係,和他們不一樣的。”

林書友:“你離我遠點。”

趙毅:“那下次我需要你揹我時,你得背得緊點。”

林書友:“你想得……”

趙毅:“你的一封情書,叫我看了臉紅心兒跳;你的坦白熱情,叫我不知應該怎麼好~”

林書友:“好,別唱了!”

走在前面的陰萌聽到後面的動靜,疑惑道:“什麼歌,有點耳熟。”

潤生:“《一封情書》。”

陰萌:“你居然能猜出歌名?”

潤生:“以前在大學看店時,一整天都在放歌。”

陰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怪不得。”

她那時經常去逛街,看店比較少了。

潤生回頭看了一眼勾肩搭背哥倆好一起走的林書友和趙毅,當時在櫃檯上沒他阻止,阿友真把粉紅色信封拿回去準備寫了。

走出盧宅,過了橋,還沒到村子時,就遇到了一羣人。

他們全部是陰陽師打扮,身後都有各種顏色的虛影蓄勢待發,只是從氣息波動上來看,比剛纔被滅門的盧家人,要差上一大截。

這羣人見趙毅等人走出來,馬上就散開,形成半包圍圈。

譚文彬:“是陳家人?”

趙毅:“嗯,因爲我只通知了陳家。”

譚文彬:“這架勢,他們好像不是單純來幫忙一起攻打盧家的。”

趙毅:“嗯,誰贏了他們就幫誰。”

人是早就來到了,怕是盧家剛纔的動靜他們也察覺到了,但他們沒急着進去,準備看看結果,要是盧家贏了,那他們就是來幫盧家鎮壓宵小的,要是盧家輸了,那他們就是來找盧家復仇的。

明明自己是被欺辱的一方,到現在卻依舊選擇騎牆,這裏固然有弱勢家族的生存考慮,但這種特質的家族,能強大那才真見了鬼了。

趙毅用力拍了拍林書友的肩膀,一改先前混不吝的語調,語重心長地說道:

“阿友,你要真想和那姑娘好,在那之前,你得讓那姑娘和她孃家割席,你這岳丈家,也忒上不得席面了。”

“我……”

“你無所謂不重要,老太太眼裏可見不得這種攀親帶故的。”

“她說她就只有一個哥哥,人還在江上,老家只剩下不走動的遠親了。”

趙毅聞言,笑道:“呵呵,挺好,這丫頭,是真拎得清。”

“你們是什麼人?”

“報上你們的身份!”

“是你們給我陳家發的通知?”

“你們究竟有何目的?”

趙毅負手走出,站在腥嗣媲埃屧鹿鉃⒃谧约荷砩稀�

陳琳都能認得他,陳家人自然不會對他陌生。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