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譚文彬點點頭:“嗯,她或許不是,但我是。”
林書友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譚文彬伸手拍了拍林書友的肩膀:“這世上是有轟轟烈烈的愛情,但基於現實的感情,往往會更牢固,下限也更高。”
林書友:“好像聽懂了,但好像又沒聽懂……”
譚文彬:“別想那麼多,跟着自己心意走,你小子說是沒那方面的經驗,但那晚我就在旁邊看着。
有些血腥,有些暴力,摟着人家去捶人,還當着人家面開膛破肚最後再濺人家一臉血。
不是尋常路,但另闢蹊徑也挺有效,人家姑娘可能還真喫這一套。
普通的約會千篇一律,這種畫面卻能記一輩子。”
林書友:“我當時沒往那方面去考慮。”
譚文彬:“慢慢來吧,除了童子,又沒人會真的催你,別給自己太多壓力,感情這種事,也強迫不得。”
說着,譚文彬就伸手翻了翻林書友的眼皮,提醒道:
“童子,我已經在小遠哥面前給你說了幾次好話了,你再不懂得收斂點,就等着小遠哥親自出手給你鎮壓封印。”
童子:“乩童,快幫我感謝譚總管。”
林書友:“童子說,要你管。”
童子:“你小子要造反!我這麼辛辛苦苦到底是爲了誰!”
林書友笑了,譚文彬也笑了。
劉姨:“喫午飯啦。”
李三江家人齊活時,喫飯得分好幾桌。
潤生原本是一人在角落裏喫飯,主要是不想燃香薰到別人。
後來林書友加入,與潤生比起了食量,現在譚文彬回來了,身子急需大補的,也加入了這場決鬥,稱得上飯桶上的三國爭霸。
李三江端着酒,抿了一口,看着那三頭騾子喫得那麼起勁,他胃口也變好了許多。
見老田頭自個兒推着輪椅上來了,李三江就用筷子敲了敲碗邊,熱情招呼道:
“來,小老弟,坐我這裏,咱們喝兩杯!”
老田頭扭頭看了看趙毅,趙毅點點頭。
“來,和老哥哥你喝點兒。”
二人碰杯,一飲而盡。
“老弟,你這腿是怎麼弄的?”
“摔的,截癱了。”
“喲,這可難整。”
“沒事,一開始不習慣,現在也適應了,好歹還有門手藝,能發揮點用處。”
“那確實,你那石頭兒甩得不錯。”
“呵呵呵。”
李三江似是想起了什麼,說道:“我們這邊有個江湖郎中,水平不咋地,大部分病都治不好,可偶爾能治成功幾個疑難雜症,老弟你要不要去碰個邭猓俊�
老田頭愣了一下,他這可不是一般的傷勢,是當初爲了救自家少爺,摔下來後又被蠱毒侵襲,現如今蠱毒已浸潤其經脈,沒有解開的可能。
但李三江既然這麼說了,他也不願意掃對方的興,就裝作面露希望的樣子,問道:
“真的?那好啊!老哥,你辛苦一下,幫我跟人家通個時間。”
“成,他村裏號碼是多少來着,我好像記在哪個本子上了……”
劉姨端來一碗冬瓜蛤蜊湯放下,說道:“那郎中上個月就走了,他家人還從咱們這裏訂了一批扎紙和板凳。”
李三江驚訝道:“啥?嘿……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兒,可我怎麼給忘了,不應該,我應該去給他家坐齋來着。”
劉姨:“那天有另一家出價更高,你就去那家坐齋了。”
李三江的臉有些繃不住了,舉起杯子,對田老頭道:“來,老弟,咱再乾一杯。”
“幹。”
喝完,抹了一下嘴,李三江輕拍自己額頭:“唉,你瞧瞧我,年紀大了,記性就差了。”
田老頭:“老哥你這還算好的,我這腦子,是早就不行了。”
趙毅端着飯碗,本想去和姓李的擠一擠,但瞅見姓李的旁邊坐着的阿璃,就不敢再湊上前。
老太太單獨一人一張圓桌喫飯,他也是不敢去的。
陰萌以及梁家姐妹她們,坐一張桌,可那張桌上還同時坐着劉姨與秦叔。
最後,趙毅乾脆擠去了譚文彬潤生那裏,挨着林書友坐下。
林書友嫌棄道:“幹嘛?”
趙毅:“爭着喫香。”
飯後,李三江就帶着趙氏雜技團出發了。
因主家是在鎮上飯店辦的席面,所以不用送桌椅板凳,只是送扎紙的話,秦叔和熊善就綽綽有餘,因此林書友和潤生都留在了家裏。
趁着沒活兒,潤生就將三輪車推出來,等陰萌坐上去後,就騎着它前往西亭鎮。
陳琳站在壩子上,看着他倆漸行漸遠的身影,不自覺地輕輕撥弄着手指。
再回頭,就瞧見譚文彬轉動着車鑰匙,對她擺了擺手。
這是她的轎車,譚文彬開車載着周云云出去兜兜風。
林書友看着陳琳站在那兒的身影,然後又挪開視線,看看遠處的田野,再看看藍天白雲。
最後決定,去幫熊善清理魚塘。
起身,往外走。
陳琳看着他的身影,咬着脣,欲言又止。
阿友感覺到了,卻又不好意思停下來。
倒是劉姨先看不下去了,對林書友喊道:“阿友,帶人丫頭出去逛逛。”
林書友馬上停下腳步,先看向劉姨,然後看向陳琳,伸手指了指外頭。
陳琳很是主動地小跑下來,站到林書友身邊,二人一起向外走去。
劉姨有些哭笑不得道:“還真沒見過像阿友這樣費勁的。”
柳玉梅:“認真的人才會這樣,認準了就不變了。”
老太太是很欣賞阿友這種品質的,對感情如是,對朋友亦如是。
劉姨小聲道:“可小遠和阿璃,當初一起玩時,就快多了。”
柳玉梅馬上道:“那能一樣麼?”
劉姨:“喲,怎麼就又不一樣了?”
柳玉梅:“他倆是聰明孩子,自然速度快些。”
說着,柳玉梅抬頭看向二樓露臺。
剛喫好午飯沒多久,倆孩子就都躺在藤椅上,閉着眼。
今兒個陽光不算曬人,和煦舒服,偶爾有點小微風吹着,確實適合在外頭午睡。
不過少年和女孩不是在睡覺,和下圍棋一樣,這也是二人很早之前就養成的訓練習慣。
在阿璃的夢裏,李追遠可以鍛鍊自己的意識強度,早些時候少年剛進去看了一眼,就會立刻頭暈目眩,失神很久,現在伴隨着他的成長,來這裏就跟正常回家一樣。
門檻外,有白雲,卻亦有了藍天。
曾經鬼氣森森邪祟橫行的地面,恢復爲最原始古樸的古代鄉村模樣。
李追遠和阿璃邁出門檻,來到前方那口古井邊坐下。
井下,似有東西藏匿,不時發出輕微的響聲,卻不敢真的露面。
至於頭頂,它們還在,卻更會隱藏,而且……當少年來臨時,它們甚至會心虛到主動營造出藍天白雲的氛圍。
上上一浪的地藏王菩薩,上一浪的龍王家痕跡,當你面對的浪花層級不斷拔高時,昔日那羣上不得檯面的東西,自然就開始變得分外乖巧。
攻守易形了。
現在,兩浪之間的間隙,如果李追遠願意出去跑的話,完全可以像當初對待夢鬼時那般,自己給自己製造因果線索,抓幾隻邪祟徹底滅了玩玩。
這不算浪,但李追遠覺得,天道會給自己行這個方便。
畢竟世上巧合千千萬,又不是所有巧合都是浪花,這裏就存在着極爲寬泛的通融條件。
不過,這種效率太慢,這裏的邪祟也太多,愚公移山暫時沒有意義,還是得等自己真的成爲龍王后,再去請神仙下來移山。
“咕嘟……咕嘟……”
井下的那東西還在翻滾,當李追遠再次側身低頭看下來時,它又恢復爲平靜。
這頭邪祟,想彰顯點特殊存在感,卻又不敢直面少年的目光。
李追遠開口道:“自己出來。”
井下死寂。
李追遠伸出手,作勢要去抓它。
“嘩啦”一聲,一條似蛇非蛇,頭頂有凸鼓的長條形存在自井下竄飛而出,其身形斑斕,加之水珠飛濺,化出一抹虹,形成美輪美奐之景。
隨即,它又下落,潛回井中。
李追遠:“繼續。”
它又一次飛了出來,美景持續。
等再落下去後,不等少年再吩咐,它又再次飛出,週而復始,讓古井上方的彩虹不斷懸掛。
李追遠伸手,去觸摸這近在眼前的虹橋,還真能抓出來一把,遞送到阿璃面前,阿璃吹了一口,無數彩虹色的泡泡飛出,煞是好看。
這色澤,這玩法,比看電影時在後頭小商販那裏買的泡泡水,要好玩有趣多了。
阿璃玩了很久,李追遠陪了很久,那條邪祟上躥下跳得更久。
等玩盡興了,少年才牽着女孩的手走向平房。
那條邪祟停了下來,身軀趴在井口邊。
它的眼裏,凝聚出濃郁的怨毒,連帶着上方美麗的彩虹也一下子變得漆黑。
少年原本將要邁進門檻的腳,停了下來,緩緩回頭。
彩虹復現,它又開始竄跳起來,還主動吹出了大量泡泡。
少年沒完全回頭,而是繼續走進屋內,與女孩一同迴歸現實。
阿璃來到書桌前,將已完成的一幅畫展開。
上一浪的圖不太好畫,阿璃也是設計了很久。
畫中是一座山,兩側碧綠高聳,中間是一條山道。
少年在下方,正在往上走;上方是一身黑袍的虞天南,正在向下走。
主要是上一浪的關鍵點不適合留存,所以阿璃截取出的是好寓意。
昔日下山的龍王,與正在上山的小遠照面,象徵着一種互相認可與交接。
阿璃看向少年,期待他的反應。
“很好,真的。”李追遠滿意地點點頭。
至少,畫裏沒有自己的本體,也沒有那對狗懶子。
“不過,阿璃,我覺得這幅畫可以更豐富一些,比如虞天南身邊的那條小土狗,可以畫進去,畢竟它其實才是上一浪的真正主角。”
阿璃在畫中虞天南的腳下,用指尖畫了一個圈,然後手指下移,來到李追遠身後,意思是那邊多出了一條狗,這裏也就該多畫個什麼出來,不然就不對稱不好看了。
李追遠:“畫個趙毅吧。”
……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