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其實,這些私密的事兒都是林書友告訴他的。
那時在麗江,他不是被林書友揹着就是和林書友擠一個睡袋一起睡。
路程上太無聊了,就想聽聽八卦,尤其是情感向的。
林書友是有原則的,不會說人家的感情事,但架不住自己祭出“你也不想那件事被人知道吧”作威脅。
陰萌摟住陳琳肩膀,晃了晃,安慰道:“沒事,他在這裏不敢咬人。”
趙毅:“呵。”
陳琳在這裏的幾天,沒能拿下林書友,卻拿下了陰萌。
誰不想身邊有個聽話貼心伴兒陪着,不僅可以給你搭把手,還能給你不斷提供情緒價值……甚至還做得一手好川菜。
柳玉梅早就注意到了這一茬,心裏感慨陰家的確沒落了,才能出個這麼鈍的丫頭,給她丟大宅門裏,怕是都不曉得自己被怎麼玩死。
人家稍微花點心思,就把你給拿捏得舒舒服服。
也就是潤生的口味也是重,那丫頭鐘意的是林書友,要不然陰萌真會被人鵲巢鳩佔了還幫人家準備嫁妝。
潤生和林書友正好送貨回來,二人各自拉着一輛板車,遇到了候在外面的梁家姐妹和田老頭。
“種子帶來了麼?”潤生問田老頭。
田老頭笑道:“帶了很多,到時候也得請你幫忙一起種,如你所見,我現在着實有些不方便。”
潤生:“趙毅說過,你在老家也是既負責種也負責製藥的。”
田老頭尷尬地笑道:“啊……呵呵。”
潤生:“瞧不上這裏。”
田老頭被這句話嚇得差點直接從輪椅上跳起來。
“我是說有你幫忙,我能種得更快,也就能更快收成,我是這個意思。”
潤生點點頭,繼續拉着板車前進。
林書友已經走到前面去了,這會兒已經上了壩子,喊道:
“三隻眼!”
趙毅沒回頭,而是從包裏取出一個白玉鐲子,遞給陳琳,說道:
“阿友是個良配,你們若能走到一起,我是高興的,既已情投意合,那就把目光放長遠些,多看向以後,至於過去的那些是是非非,那些年少輕狂與孟浪,就不要再提也不用再掛念了。”
說完後,趙毅纔回頭瞥向林書友。
林書友被這話噎得很是難受,只能眼睛死死盯着趙毅。
陳琳見狀,哪怕再顧忌趙毅的身份,也不敢收他的禮物了,趕忙將鐲子往外推去。
趙毅不生氣,反而對林書友笑着道:“多好的女孩,懂得在乎你的感受,是個體貼人,你要是再三心二意辜負了人家,我都饒不了你。”
林書友:“你……”
趙毅轉身,抬頭看向二樓,二樓露臺上有兩張藤椅,上面沒坐人。
再看東屋,門閉着。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拜小的,最後再去拜老的。
“那個,能上樓麼?”
譚文彬:“我們平日裏沒事的話,不會上去。”
趙毅繼續盯着二樓露臺,心想姓李的你好歹給點面子。
這時,李追遠走出房間,來到露臺。
他不是故意在裏面不出來,而是剛纔在忙着壓榨無字書裏的《邪書》,推演的是一本沒什麼實際價值的養生功法,實則是不想《邪書》日子太悠閒。
“上來吧。”
趙毅把禮物交給林書友幫自己提着,然後走進屋,上了樓。
來到露臺上,看見李追遠坐在了藤椅上,旁邊還空着一張,他就想過去坐。
正朝那兒走去時,房間內,就有一道清冷的目光投送出來。
趙毅側過臉,與紗門內站在書桌前的少女對視。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秦璃。
當初,這個女孩差點成了自己的婚書對象,自己也差點因這個名字而丟了性命。
初看之下,他沒來得及去品鑑女孩的長相,因爲自目光交匯的剎那,他的心臟就幾乎停滯。
不是被女孩的精緻美貌驚歎到,純粹是他的生死門縫,在女孩身上看見了不知多少可怕的怨念在環繞。
“嘶……”
趙毅捂着胸口,蹲了下來,同時趕緊將生死門縫關閉,心臟驟停。
這世上,有一類人,不可察更不可測,秦璃就是這樣的人。
“來人家裏作客,都不曉得把心思收一收。”
“我又不是故意想窺探什麼,它現在和我心臟綁定在一起,總不能去別家作客前,把心臟先摘下來再進門吧?”
“那現在呢?”
“已經開始供血不足頭暈了,你快把東西給我,我抱下去。”
“不急。”
李追遠換了個藤椅,坐去了阿璃那張,隨後示意趙毅坐自己原先那張。
趙毅坐了下來。
李追遠:“沒事了。”
趙毅伸手敲了敲胸口,心臟慢慢恢復跳動。
李追遠:“你這能力,用來扮假死再好不過。”
趙毅:“前提是不遇到你們,你們喜歡殺了人摸了屍後再澆化屍水。”
李追遠:“有虞家的消息麼?”
趙毅:“打探了,沒能打探深入,但發現了一件事,江面上有很多大勢力,近期也在高強度打探虞家消息,大概,就你家沒出手了。
所以我懷疑,真到面對虞家那一浪時,我們只是引子。
或者說,我們可以合理利用其它勢力對虞家的窺伺,將它們作爲助力,我們做好渾水摸魚的準備即可。”
李追遠:“嗯,你繼續盯着,再列個章程。”
趙毅:“放心,交給我。不過,要把你們家的那兩位,也算進去麼?”
李追遠:“不算。”
趙毅:“聽聽,這纔是底蘊。”
李追遠:“畢竟我已經去了。”
趙毅:“嘖,怪不得你能討老太太喜歡吶。”
這時,東屋的房門被打開了,柳玉梅從裏面走出來。
原本在打牌的,結果王蓮的兒子又要偷偷嘗試喝農藥自殺被他爹及時發現阻止了,劉金霞和花婆子就趕緊陪着王蓮回家去勸罵。
這種事兒,柳玉梅懶得去參與,等明兒再一起打牌時,聽她們再細聊就是了。
牌局散了後,柳玉梅就回屋小憩了一會兒。
莫說是趙毅了,就是九江趙的家主今兒個來了,按老規矩,也該在府外候着聽召,她當然不可能爲了見趙毅特意在那兒等着。
就是現在出來了,也是小憩結束,來壩子上透透氣。
年紀大了,白天不能睡太久,要不然晚上就睡不着了。
趙毅站起身,打算下樓去行禮。
李追遠:“你等一下,我去把那些書拿出來給你帶下去。”
趙毅扭頭看向李追遠,一臉苦相道:“你是要整死我?”
李追遠:“我的事,老太太不會說什麼。”
趙毅:“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這種事意味着什麼?”
李追遠:“你要不要吧。”
“我要。”
李追遠進屋,捧着高高一摞書出來,遞給趙毅。
趙毅將它們接下來,下了樓,來到壩子上後,先將書放在地上,隨即小跑着來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已經坐下了,譚文彬在給她沏茶。
趙毅看了一眼譚文彬,心想:你可真是忙,乾清宮和慈寧宮輪着伺候。
柳玉梅端起茶杯,掃了趙毅一眼,趙毅趕忙準備跪下磕頭。
論輩分論地位,趙毅確實該執晚輩禮,他故意沒選擇行門禮,也是爲了想拉近雙方關係。
柳玉梅:“行了,甭磕了,老太太我可沒什麼東西好賞你的。”
聞言,趙毅沒硬磕,站起身彎下腰:“能見到老夫人您已是天大的機緣,若是再奢望其它,就是小子我不懂事了。”
柳玉梅:“你剛拿的好處,還少了麼?”
後方,看着趙毅先前幾乎要下跪磕頭的動作,陳琳只覺得心神俱震。
她的哥哥曾感慨於龍王家的威勢,可那位老太太,卻能讓龍王家的少爺,心甘情願地磕頭行禮?
陳琳身形一個不穩,向後倒去。
陰萌伸手要去扶,被潤生一把攥住。
林書友先疑惑地看向潤生陰萌忽然手拉手,隨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伸手接住陳琳的身子。
陳琳下意識地依偎進林書友懷中,兩隻手抓着林書友的衣服。
這不是小心思使然,純粹是受驚過度的本能。
驚喜多久能來不知道,現在她是真陷入了恐懼深淵。
林書友能感知到懷中女生的顫慄。
想去做些安撫,可不知該如何做,伸手打算去輕撫她的頭,伸到一半又覺得不合適,就改爲摸了摸她的額頭。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在測女生是否發燒。
趙毅:“您是不曉得,這也是我在外頭當牛做馬掙的辛苦費。”
柳玉梅:“什麼辛苦費,能抵得過完善傳承?若是宣揚出去,外人怕不是要以爲你九江趙歸我秦柳兩家門下爲附庸了呢。”
趙毅:“過去的辛苦費不值當,那不還有以後的麼?慢慢還,總能還上去的。”
柳玉梅沒再說什麼,她曉得在外人眼裏無比寶貴的傳承完善在小遠那裏不算什麼,當初小遠不也是着手幫官將首改過麼。
小遠要給,那就給了,她只負責敲打一下。
柳玉梅揮揮手:“你們年輕人自己頑吧。”
涉及走江的事,她不方便多提;又不能詢問對方家裏長輩的情況,因爲九江趙還不配,更沒那麼深的交情。
趙毅:“我自家裏帶來些孝敬,不是些名貴物,都是些稀罕用心的。”
柳玉梅閉上眼。
趙毅:“是我的罪過,打擾了您的雅休。”
禮物一路提過來,沒分發,是因爲沒得到真正主人的許可。
來上門拜訪,你不可能見着誰就送禮,這不符合規矩,先前給陳琳玉鐲子,也是因爲趙毅清楚陳琳還不算這裏的人。
先前聽分量時,就知道熱水瓶裏的水不多了,趙毅就伸手拿起熱水瓶,打算去換一瓶。
他本能地走向東屋,目光看向譚文彬,詢問是否是那裏。
譚文彬剛準備搖頭,示意那裏不能進。
閉着眼的老太太卻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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